【第249章 人情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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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母放下孩子,便和金蘭一起把魏家俊扶上輪椅。
金蘭仔細觀察著輪椅,發現比醫院裡那種輪椅,在輪子外多了一個大鐵圈。隻要發動鐵圈,就能帶動裡麵的輪子往前走。
“家俊,不要急於求成,咱慢慢來。你知道哪裡是刹車嗎?”
據她學自行車和摩托車的經驗來判斷,隻要知道車閘在哪裡,就能控製車子的速度,就有安全感。
“我知道,我早就用眼睛瞄過它無數次了,在心裡也開過它無數次了。這次不用你們幫忙,我自己能行。”
魏家俊說著,信心滿滿的在屋子裡遛了一圈,果然很好用。
“金蘭,我想出去遛遛,可是這門台階——”
屋門和大門都有台階。
“這個好辦,我讓家福哥給把門台和大門台都改成平的,方便你出行。你先在家裡等著,我去給他說一聲。”
“金蘭,等有空了我去說就行,你先陪著家俊說說話吧。”魏母道。
“還是我去說吧,我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有事晚上睡不著。今天的事情今天做。”
金蘭說著,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金蘭現在在這個村,簡直和自己的村子一樣熟悉。兩個村隔的近,很多人去乾過磚廠,大家都認識。還有,金蘭收藥材和地瓜乾的時候,很多人給她刨過藥材,賣過地瓜乾。
金蘭一出去,就遇到很多熟人。
已經進入臘月,很多人都在閒著撐當街了。
男女都有。
男人是拉大呱,安六,為了一步棋,爭的臉紅脖子粗的。
魏家福也在其中。
女人在乾針線活。
有的在做鞋子,有的在納鞋墊子。
二嬸也在其中。
鞋底都是六七月天氣潮的時候才能乾,不然,納鞋底的麻繩會因為冬天的乾燥而毛躁斷裂,很不好使。
金蘭走到魏家福跟前,“大哥,麻煩你給我們做點兒活好嗎?”
魏家福站起來,“是弟妹來了啊?什麼活,你說,不要那麼客氣,彆扭的慌。”
“你跟我來吧。”
眾人見魏家福跟著金蘭走了,便又都忙自己的。
二嬸見金蘭冇給自己說話,很是鄙夷。
“瞧那尾巴翹的,都能上天了!可惜了,怕是以後,一朵鮮花要插在殘疾人身上了!”
“怎麼個意思?”有女人問。
“你們還不知道吧,我那個侄子,剛從戰場上回來,雙腿不會走路,右手也殘廢了,再也不能寫字打算盤了。這樣的身體,就怕是生個孩子都難了!”
二嬸忽然聲音很低,彷彿在說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喲,就怕以後兩口子辦那事也是不行了吧?可惜了金蘭,年紀輕輕就守寡。”一個大嫂有些惋惜。
“我看他們家的人就是胡作。家俊有那麼好的職業了,為啥還要去前線湊熱鬨啊?”另一個大嫂接話。
二嬸撇嘴,“就是啊,有錢燒的。看看,燒出毛病了吧?”
一群老孃們以二嬸為首,在那裡叨咕金蘭和家俊。
金蘭卻不知道。
魏家福看看門台和大門口,“這個好辦,弟妹,我家裡有剩的水泥,找一袋子來,然後在這些台階縫裡塞上破磚和石頭,用水泥和沙子抹平就行。”
“大哥,還得做個防滑,防止車子下坡時跑的太快,刹不住車。”
“這個好辦,砂完地麵後,我找繩子給壓出花紋就能防滑了。”
“哪天能做好?”
“我找你爺爺幫忙,我們爺倆一下午就能完成。”
“那我去找爺爺,大哥,您去您家裡拿東西。等完成了再給你結工錢和材料錢。”
“瞧你說的,我還分不清遠近了嗎?你們給我介紹的賣舊門窗的活,讓我掙了不少,我都還冇感謝你們呢!”
“好,咱們姊妹不計較這些,那就容後再報。”金蘭也是大氣地道。
爺爺來了,魏家福推著推灰的帶翻鬥的小車子也來了,車鬥裡是沙子和一袋子水泥。
魏家福把沙子和水泥倒在院子裡,又回家推了兩趟沙子。
金蘭給沙和水泥混合物舀水和好,爺爺去房子周邊撿碎磚塊,不一會兒,他們便弄好了車輪需要走的寬度。
金蘭把砂灰鋤到台階上去,魏家福用平板把砂灰抹平,他們又找來粗井繩壓了好幾道繩花做防滑。
大門口如法炮製,果然,冇用一下午就完成了。
魏家福很有經驗地去找了兩塊塑料布給鋪上,上麵又蓋了兩層厚厚的苫子。
“這樣就不怕凍了。”魏家福解釋,“三天後,看到地麵硬了不打腳印時,就潑水養護一下。”
魏母在屋裡急道,“我怎麼出去啊?我還要做飯給你們吃啊。”
“嬸子你彆急嘛,山人自有辦法。”魏家福玩笑。
魏家福跑出去,上自己家扛來兩頁殼子板,殼子板是打小平房時經常用到的,是托在砂灰下麵承重的。現在擔在打過的地麵上,“嬸子, 您走走試試,看看牢固吧?”
魏母走了個來回,果然進出方便了許多。
“你們先在這裡等著,我去做飯!”
“這都是小事情,嬸子。您天天伺候倆人就夠忙乎的,我就不在這裡吃了。趁著冇黑天,我回家給我媳婦幫忙喂牲畜去。”
“那怎麼行?等我做好了飯,讓金蘭去叫你,和你大爺爺一起喝一杯!”
“再說吧!”
魏家福又走到大家聚會的地方去,二嬸還冇說完魏家俊,“就家俊那小身板啊,哪裡能跟我兒家興比啊。彆看我們二丫生了個女兒,我找算命先生算過了,說下一胎呀,是個兒子!”
魏家福很不服氣,開口反駁,“嘁!我說二嬸,話不能這麼說,生兒生女可不是算命先生所能控製的。
再說了,要是冇有軍人保家衛國,在前線流血犧牲,你又能在這裡胡叭叭嗎?難道你忘了上一輩人在家門口浴血奮戰了嗎?要真是敵寇抵門的時候,你家家興能和家俊比?”
二嬸忽然就不說話了,她還記得小時候被一個鬼子打過耳光的事。她娘說,要不是給她剃了個光頭像個男孩子,說不定她早就被那群畜生給糟蹋了。
“我要是再聽見有人嚼家俊和金蘭的舌根子,我就上鄉裡去打小報告,就說有人對殘疾軍人不敬,讓他們治她個大不敬之罪,非讓她去吃幾天牢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