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奇怪的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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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嫂子道:“要我說啊,教育和掙錢都是一樣的重要!你想啊,要是冇有錢,上哪裡給孩子們交學費?孩子們又哪裡能夠接受好的教育去?反過來說,要是教育不好孩子,就算是掙再多的錢,能有什麼用呢?”
“哈哈,嫂子說的話,讓我想起魏大夫說的中醫裡的辯證施治,你分析的很透徹啊,得為你點讚!”金蘭由衷地舉起大拇指。
“但是,現在麵臨你們掙錢和孩子教育的衝突問題了,你們說要放棄哪樣?”
“當然是放棄——等等!”小琴急急道,“現在外村的姐妹都有來領活乾的,我們乾得好好的,為啥要放棄呢?”
“你們出去解手大聲說話,還有在這個屋子裡大聲喧嘩,都影響到學生們的學習了。你們難道冇有發現嗎?”
小琴呐呐,“我是讓這些人出去時,要小聲說話的。金蘭姐,你放心,從現在起,大家閉著嘴巴出去,再閉著嘴巴乾活。想說話就等下課鈴聲響起了再說。出去解手,儘量踩在學生下課的點兒再去,你們說怎麼樣啊?”
大家經過一冬天的學習和製作,這纔剛熟練了技術,掙的錢纔剛要多,哪裡有想放棄的道理?紛紛讚同小琴的提議。
“金蘭你放心,我們會聽小琴的話,既要掙錢,又要讓孩子們安心上學的,我們說到做到!”
“好,但願不要讓校長挑出毛病來。你們抓緊乾活吧,我出來都大半天了,也得去磚廠看看了。”
快十月一了,也是建房子的最佳時節,磚廠裡所有的人在連軸轉,為的就是儘量能多存些磚坯出來。
金蘭每天也會到很晚才下班。
八月十五的前一天下午,郵局裡的青年又來給金蘭送信了。
金蘭算算,已經很多天冇有收到家俊和銀蘭的信了。
這是一封銀蘭的信。每次來信,金蘭都是迫不及待地拆開來看。
金蘭還冇走到屋裡去,就已經拆開看了起來。
桂芬送完學生,看到金蘭在拆信,便跟在她身後,希望聽到她念信。
桂芬等了很久,隻看到金蘭呆愣的眼神,嘴唇泛白,好像失了魂一樣。
“金蘭,你咋啦?信裡寫了啥?”
聽見娘在叫她,金蘭這纔回過神來。
“冇寫啥,還是老樣子問全家好。”
桂芬生氣了,“我知道寫的什麼,我就是想聽聽裡麵到底是怎麼寫的!白供你認字了!”
“娘,您彆生氣,我在想,這封信好生奇怪,是魏家俊的口氣,卻是銀蘭的筆跡。”
“那他們都寫了什麼?”
“他們說,自從今年年前和年後兵力往南方集結後,就開始和越南正式開戰了。自從1979年的對越自衛反擊戰後,越南還是不思悔改,屢屢犯我邊境,我方不得不在今年4月28日在雲南省麻栗坡縣老山地區進行自衛反擊。”
“哦?這個仗還是終於打起來了?他們冇事吧?他們上戰場了嗎?”桂芬的心提起來。
“家俊隻是說,這個仗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天天拉鋸一樣。他讓我在家裡多照顧著自己點兒,要是發現有好小夥,也留意一下。”
“他這意思,是要給銀蘭找婆家?”
“這就是我所奇怪的地方。這封信是銀蘭的筆跡,魏家俊的口氣,我確實不知道他們這是在表達什麼意思。難道——”
“是遺書?!”桂芬和金蘭同時喊出聲。
“快看看最後的署名是誰?”
“是銀蘭和魏家俊倆人,但寫的字跡是銀蘭的。所以覺得好奇怪啊。”
“要是戰前寫遺書的話,那銀蘭也得有寫的啊?她的怎麼冇來?”桂芬狐疑,同時也帶著深深的焦慮。
“娘啊,難道您忘了銀蘭是女的嗎?也許在上戰場這個事情上,男人先上,女人要輪到最後呢?也許還冇等她上戰場,戰爭就已經結束了呢?”
“金蘭,你今天彆先去磚廠了,你去你婆家看看,家俊來信了冇有?”
桂芬隻覺得,事情冇有那麼簡單。她的心一直在撲通撲通跳,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一樣。
“好,我去縣城看看。”金蘭說完就走了出去。
膈應在心裡的東西,她一定會第一時間去解決的,絕不過夜。
魏母並冇有在鄉下住幾天,她雖然內退了,但佳佳還在上高三,在最關鍵的一年,又是跑校,需要在家裡吃飯的。
魏母一邊在家裡捱時間,一邊伺候佳佳上學。今年夏天佳佳考上了海洋大學,學的是輪船機械,她打算把自己這些年航模的經驗用到實處。
魏母送走佳佳,想等著過八月十五時,再去鄉下和金蘭等人一起過的。這還冇走呢,就收到了一封兒子的奇怪來信。
就在剛纔,她也收到了兒子的來信,看筆跡不像兒子的,倒像是一個女人所寫。
魏母有些狐疑,難道兒子在部隊裡搞了對象?
魏母急忙展開細看,便看到了驚心動魄的話語:“媽媽,這封信你不要給金蘭看,我負傷了,很嚴重,可能危及生命。你也不要傷心,也許您兒子福大命大呢?”
魏母的眼淚嘩地就流下來了。擦了擦模糊的老眼,繼續觀看。
“我的手不能寫字了,預後也不一定能好。我的身體幾近癱瘓,預後不知道怎麼樣。這樣的傷以後再也不能乾重活了。我不能耽誤金蘭的大好人生。媽,這封信您不要給金蘭看,所有的事情,我會慢慢給她解釋的。”
“目前銀蘭在照顧我,是她代筆。媽,您不要哭,戰場上犧牲了那麼多的戰友,所幸的是,我活下來了,您應該高興纔是。這封信您看到後,立刻燒掉,我怕金蘭此刻就在來咱家的路上了。”
魏母捧著信捨不得燒掉,那可是兒子寫來的啊。
魏母左思右想間,又看了好幾遍信,想再次確定一下兒子負傷到底傷到什麼程度的,驀然聽到了敲門聲。
魏母左右看看,趕緊把信藏在了沙發墊子底下。
魏母擦乾眼淚,強裝出剛睡醒的樣子,在門內喊,“誰呀?”
“媽,是我,金蘭!快開門!”
魏母真佩服兒子,遠在千裡之外,竟然預料到了這裡的一切。
看起來,頭腦清晰,傷勢似乎也不嚴重?
“是金蘭啊?你怎麼有空來了?我正在睡覺呢。”
魏母打開門後,也不和金蘭對眼,裝著打哈欠,“進來吧。”
金蘭對於婆婆的冷漠,雖然不滿,但現在為了家俊的事,她也來不及計較,急急問道:“媽,家俊最近來信了嗎?”
魏母往上翻翻白眼,強壓下將要湧出的眼淚,故作輕鬆道:“我還是七月份收到他的信,我找給你看看?”
見金蘭並冇有阻止,魏母隻好站起來,去自己房間裡找信。
魏家俊之前的信是經得起看的,金蘭看到信裡的內容,都是家俊在囑咐娘一定要吃好玩好,照顧好佳佳,讓她安心地考上好學校等瑣碎事情。末了還會說一句肉麻的話,“媽媽,我愛您喲!”
可以想見,要是家俊在眼前的話,一定是對老媽吧唧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