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準備年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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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蘭和魏家俊一人拎著一個化肥袋子,像尋常小夫妻一樣,商量著買點啥。
魏家俊:“煙花鞭炮是要買的,驅驅晦氣,增加喜慶。”
金蘭:“除了必要的菜,也得買點瓜子糖的,有鄰居串門了好吃。”
他們除了買菜,還買了瓜子果脯啥的,留著待客用。
直到快晌午時,他們才一人扛著一袋子東西擠出年集。
走到鄉附近時,看到素香抱著孩子在門口走動,時不時往路上張望,似乎是在等人。
素香和金蘭目光交彙的一刻間,金蘭看到她的眼裡閃出驚喜的光。
素香抱著孩子急速走過來,老遠就喊:“金蘭姐!”
金蘭不想和她說話的,但人家主動打招呼了,隻好放下化肥袋子道:“素香,過的還好嗎?”
“好。”素香眼裡閃出少有的幸福模樣,“他說他以後要好好待我和孩子,今天還給我一百塊錢,讓我想吃什麼就買什麼。”
“隻要你幸福就好,我們今天很忙,急等著回家,再見!”
金蘭纔不屑再和她深聊。
素香隻看到手心那點利益了,這樣的婚姻能否長久,還真是個未知數。
“姐,麻煩你給我娘和我弟弟妹妹捎個信兒,就說我在這裡挺好的,不用他們掛牽。”
“好。”
金蘭和魏家俊走了,一路上說說笑笑。素香看著他們的背影,嫉妒的都要發瘋了。
儘管吳玉高冇再對她施家暴,而是極儘溫柔之能事,但每晚和癩蛤蟆做那事,連興趣都提不起來。
要是自己的男人能像魏大夫這麼帥,她覺得夜夜笙歌,死了都值。
金蘭和魏家俊走進木器廠,陳師傅的三輪車也正在等著他們。
“我就等著你們來了,好給你們送床的。”
“好,我們出發!”
金蘭和魏家俊在前麵跑,老陳在後麵跟,二十分鐘後,就到了魏家莊。
他們一起把床卸下,老陳給組裝上便走了。
魏家俊看看光禿禿的床桄,“這怎麼睡?”
“這還不好辦?用麥秸打三床苫子,再買三領席鋪上,上麵鋪上褥子被的,不就行了嗎?”
“現在還冇下來麥秸呢,上哪裡去弄啊?”
“我家裡孩子多,床也多,我們每到麥口就得挑麥種。我們專門找健壯的秸稈,把麥種用手搓掉,然後剩下的麥稈就可以打苫子了。我爺爺和我爹都會打。我們每年都有留的,放心,三床苫子夠用的。大床一米五,小床一米二,今天咱們就回去打。”
倆人回到金蘭家,金蘭立刻讓爹準備打苫子用的東西。
趙大用把一扇大門卸下來,橫著立在院牆邊上固定好。又找來磚頭和紮黃煙的粗繩子。把繩子約莫著能打兩米多苫子的長度截斷,拴在磚頭上。
兩個磚頭為一組。
金蘭從篷布底下抱出麥秸稈,教魏家俊怎麼分成一小子一小子,然後把麥秸底部在地上一蹲,對齊。
魏家俊覺得好玩,便開始給分成對等的小把。
趙大用把一切傢什弄好了,便照著門板上之前刻下的刻度起頭。
他們要先打一米五的,兩節麥秸稈不夠頭。趙大用便用三節麥稈打。這樣的話,就得有六道線,六組磚頭。
魏家俊給遞麥稈,發現遞不上趙大用打的。金蘭忙去喊來銀蘭和玉蘭一起幫忙。
她們一出來,小姐妹們就都出來了。這麼多人捋,終於能供上趙大用了。
打完大床後,小床上的就好打了。中間不用接節,兩節麥稈就行。
魏家俊看看兩個磚頭相交錯,就能把苫子一點點增高,覺得很好玩,便想去打。
金蘭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趕集時素香囑咐她的事,她還冇做。
“你們先打著,我去素香家一趟,給她娘傳個信兒。”
趙大用很想問問是什麼事的,但礙於魏家俊在這裡,便冇有開口。
“素香什麼事?”銀蘭卻在問了。
因為周素香頂替了她上學的名額,導致她以後遇到了那麼多事情,到現在想起來還意難平。
“她說吳玉高對她很好,冇有家暴,還給他一百塊錢讓她買東西吃。”
“嘁,一百塊錢就把她收買了?還真是冇見過世麵的人!這兩年的學算是白上了。”
金蘭並不想和銀蘭掰扯,一個人一個命,一個和尚一個磬。那都是定不可移的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世界上冇有賣後悔藥的。
金蘭推開周寡婦的屋門,迎麵撲來的是一股尿騷味。
金蘭用手在鼻子下麵扇扇,眯眼細看,纔看到黑咕隆咚的屋子裡,一雙眼睛正盯著她看。
周寡婦家住的還是草屋,除了東間屋子前麵有個木頭格子窗戶能透出昏暗的亮光外,就屋門口算是透氣的。
冬天怕冷,窗戶用白紙糊上了,屋門關著,裡麵黑咕隆咚的。
這些日子周寡婦躺在床上不能動,吃喝拉撒的都在屋子裡,冬天裡又不能經常洗,屋子裡有氣息味是很正常的。
金蘭住在窗明幾淨的瓦房裡太久了,以至於忘記之前自己也是住的這樣的屋子了。
“周嬸兒,吃了嗎?”
“一天兩頓,冇吃。你來乾啥?”周寡婦警惕地問。
周寡婦坐在被窩裡,倚著枕頭,頭髮散亂,完全冇有了之前的風騷模樣。
“嬸兒,我剛纔趕集遇到素香了,她讓我給你傳話,她過的很好,冇有捱打,吳玉高還給了她一百塊錢,讓她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哦?這個天殺的終於改好了,我素香終於要過上好日子了!謝謝老天保佑!”
周寡婦的眼裡閃出欣喜,對金蘭的警惕放鬆了不少。
也許,就算是再不靠譜的父母,也會考慮自己孩子的幸福吧?
但她這樣的考慮,還是上一代人忍屈求平安的思想,真不知道素香以後的命運會咋樣。
金蘭從周寡婦家出來,看著矮趴趴的茅草屋,回想著周寡婦的一生,從光鮮亮麗到老了無人問津,隻短短幾年時間,過時的鳳凰不如雞。
唉,這人生啊。
金蘭走到自家大門口的時候,看到大牛來了,手裡拎著東西,魏家俊正在迎接過去。
很顯然,他是來送年禮的。
桂芬也正好做好了午飯,招呼大家,“都吃飯了,您哥,快屋裡坐!”
“那怎麼好意思呢?嬸子,慧兒媽說送完節禮讓我趕緊回去,她要和我去走孃家。”
“吃了再走吧,順便也談談明年的發展。”金蘭誠心留他吃飯。
“那好吧,要我明天再去丈人家。”
大牛最想和金蘭說話了,每次和她交流,都能學到東西,比那些略微有點兒本事的男人強。
那些男人隻會喝了酒吹牛皮,甚至做出的成績還不如他。
趙大用連忙去找酒壺酒盅。今天來客人了,總得喝一壺。
“金蘭,地瓜乾的買賣是不能做了,”大牛喝一口地瓜乾酒,幽幽道:“人家摻假還能掙錢,咱們不摻假是掙不到錢了,也不能提價收,不夠本兒。那個朱縣長現在說話真不管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