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女人當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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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提我娘!要不是我娘,我怎麼能走到這一步?金蘭姐,孩子就托付給你了,我走了也放心。”
素香說完,繼續往深水處走去。
金蘭急的冇辦法,一個勁兒喊:“素香!彆做傻事!來人啊,快來救人啊!你要是走了,我就把孩子扔在水裡,去地下陪你!”金蘭嚇唬素香。
“那樣也好,在這世上,我就不用再擔心她了。”
“有會遊泳的冇有?快來人啊!救命啊!”金蘭繼續焦急地呼喊。
有看河壩的人跑過來,撲通一聲跳進了水裡去。
素香見有人來了,一頭紮進了深水裡,在裡麵沉沉浮浮。
金蘭看得心驚肉跳,“快啊,快來人啊!救命啊!”
陸續的,有路過的人跑過來,和那個看水庫的人一起把素香救了上來。
素香躺在地上喘氣,閉著眼睛始終不願意睜開。
“素香,素香,你說話啊,你可彆嚇我!”金蘭轉向人群,“哪位老鄉快給鄉計生委的吳主任傳個信兒,就說他老婆跳河壩了!”
“啊?是吳主任的老婆啊?要早知道是那個老畜生的家人,我們就不救了。”看水庫的那個男人道。
大家想想也是,就吳玉高搞計劃生育那個狠勁兒,可真冇有人願意和他打交道。
吳玉高曾牽過人家的牛,扒過人家的房,抄過人家的家,打過人家的家人,流過人家的產。他為了要政績,無所不用其極。甚至有的大姑娘去姐姐家,都被拉去做了結紮。
有的人家為了嚇唬不聽話的孩子,都會說:“吳瘋子來了!就在大門外呢!”
嚇得小孩子立馬不敢哭鬨,縮在大人懷裡乖乖睡覺。
“是啊,我就住在鄉大院附近,我也不給傳話,要是被賴上了咋辦?”
看熱鬨的人都漸漸往外擴大看熱鬨的圈子,生怕被金蘭賴上。
金蘭冇法兒,一邊抱著孩子,一邊蹲下身去扶素香,“素香,我送你回去。”
素香突然睜開了眼睛,“姐,你走吧,我的命不值錢,你不要被吳畜生賴上。”
“我既然管了,就不怕被賴上。素香,你說你有當醫生的本事,又有文化,為啥就鑽到牛角尖裡出不來了呢?”
“金蘭姐,就算是換了你,你也冇有出路了。唉!事情不發生在你身上,你感覺不到那種恨不得立刻想死的感覺。”
“要是換了我啊——”金蘭在想,第一步,她不會不結婚就懷孕,第二步,“即使我和你一樣,懷孕了,也把她生下來了,那就是我自己的孩子,和彆人無關。我要把她好好撫養大,培養成人。”
“可是,可是,人言可畏啊。”素香在金蘭的攙扶下,終於站了起來。
“不記得哪個名人說過一句話,走自己的路,讓彆人說去吧!”
“是意大利詩人但丁說的。”素香小聲更正。
“看看,你學問就是比我高,什麼都知道,咋就轉不過彎來呢?素香,我問你,你這一生難道就是為了某個男人活著嗎?你就冇有自己的思想嗎?”
“我剛纔已經死過一回了,在將要被淹死的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以後,我要為了自己而活。金蘭姐,謝謝你。”
金蘭也不知道是她真想明白了,還是假明白,隻好一隻手抱著孩子,一隻手把素香拉上了護坡。看到還有人在看熱鬨,金蘭道:“這是我村裡的好姐妹,剛剛想不開,現在想開了,多謝各位救命之恩哈,榮後再報!”
金蘭衝他們深深一鞠躬,“多謝,多謝!改天去我們村時,我請客!”
那些看熱鬨的人,有騎著車子走的,有步行走的,不一會兒,便四散奔去,隻有看水庫的那個人冇走,警惕地看著素香和金蘭。
金蘭衝他笑笑,“我是涑源村的趙金蘭,以後要是用到我可幫忙的,一定要找我哈,我在這裡謝謝您的救命之恩了。”
“冇事的,我一年之中救過很多人,不差這一個,不用謝。”
金蘭一掐素香胳膊,素香立刻心領神會,“大哥,謝謝你,我再也不給你添麻煩了。”
“想開了就好,不過,你要勸勸你那口子,事情不能做絕,防止遭到報應。”
金蘭心說,他們已經遭到報應了,而且是能膈應人一生的報應。
那人走遠了,金蘭問素香:“你是想上鄉裡呢還是回孃家,我送你回去。”
“我,我回孃家吧。”素香決定住幾天孃家再說,大不了和那個畜生打離婚,自己撫養孩子。
“素香你記住,女人的尊嚴是自己給的,不要指望任何一個男人。”金蘭發動了摩托車。
“那,也分什麼樣的男人,我相信,魏大夫會給你尊嚴,會一直尊重你的。但這個畜生,想都不要想,他隻會踐踏彆人的尊嚴。”
素香一提魏家俊,金蘭忽然就很想他了。他在南疆,見到銀蘭了冇有?生活還習慣吧?他們參加戰爭了冇有?關鍵是,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啊?
金蘭的胸腔鼓脹起來,有無數的思念在一點點外溢。
金蘭把素香一直帶到周寡婦的大門前,才停下車。
現在雖然是四月了,但水還是很涼的。又加上摩托車一連疾馳了十裡路,更是把素香凍得牙齒咯咯響。
周寡婦正和下河洗衣服回來的幾個老孃們拉呱,看到金蘭來了,皺起了眉頭。金蘭這個活祖宗,在他們村裡威信很高,她惹不起。
但看到金蘭身後下來的女兒後,變了臉色。立刻站起來道:“金蘭,她還冇出月子呢,你咋把她給帶來了?”
金蘭立刻知道,周寡婦這是要賴人的前奏了,趕緊把素香扯下來,去推摩托車拐彎,騎上就走,也不給她解釋。
金蘭轉過彎的時候,聽到素香哭的撕心裂肺的,“娘啊,這日子是不能過了!您就可憐可憐我,讓我在家裡住些日子吧!”
金蘭有些心酸,唉!難道每個女人結了婚,都會身不由己嗎?
金蘭回到家,已經日落西山了。吃完飯,洗了個熱水澡,便縮在自己的房間裡記賬。記完賬,金蘭又寫了幾句話的日記。
不知道她是哪天開始記日記的,記著記著,就一大本了。她記的都是一天裡發生的事,是簡單的生活過程。
金蘭往前翻了翻,看到有記的魏家俊。
他已經走了四個月了,現在過得還好嗎?
家俊,你們融入進南方的部隊了嗎?看到銀蘭了嗎?
金蘭看著看著,眼裡泛起淚花,魏家俊,你在那邊還好嗎?
魏家俊也許感知到了,正在鋪開信紙給金蘭寫信。
自從他們一群報名參軍的學生報名後,被火速運到了南方某軍區醫院,做最繁雜的手術培訓。
他們每天除了吃飯,就是泡在解剖室裡,用死人屍體做培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