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祁委屈瞪他。
“好了好了。”齊鴆收了笑往他身邊倚了倚,輕聲說,“我是你的。”
鄭祁瞬間屏息,心都抖了一下,深深看了齊鴆一眼,眼裡露出不甘,可惜現在是在電影院,不然……
齊鴆聽到他加重的呼吸聲,下意識朝前麵看了一眼,他們前麵往三排都冇有人,往下第四排原本有一個人,看了個開頭就站起來走了,不知道是覺得電影太爛,還是買錯了票。
最後一排跟前麵的座位還隔了個過道,光線這麼昏暗,就算有人回頭也看不清他們。
儘管如此,畢竟是公共場合。
好在鄭祁很快就恢複過來,問:“那現在你的失眠怎麼——咦?”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我記得你很快就睡著了啊,你的失眠已經好了?”
他跟齊鴆也同床過好幾次了,幾乎每次都很快就睡著了,根本不像失眠。
齊鴆遲疑了下,說:“那是因為你,你在我身邊或者說聽你說話我就會很快睡過去,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鄭祁眼睛立刻亮了,有點激動:“還有什麼為什麼,因為我們是真愛啊,看吧,我就知道,果然我們就是命中註定的一對!”
這是他完完全全冇有想到的,這麼看來他和小鴆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小鴆失眠他能治他的失眠,我是你的藥,天啦嚕,簡直……
比偶像劇還要偶像劇!
鄭祁感覺全身細胞都興奮起來了。
他握起齊鴆的手放到嘴邊親了一下,雙眼放光:“你說我們會不會其實上輩子就是一對,約定好這輩子相見,暗號就是你的失眠隻有我能治。”
齊鴆:“……”
“腦洞太大也是病,要不要我幫你治?”
“好啊。”鄭祁笑嘻嘻低頭將腦袋蹭過來,“給你。”
齊鴆無語,伸手撥開。
“我剛剛的話還冇有說完。”他繼續之前的話題,既然話已經說到這,那就不如一次性說完,或許是因為黑暗中輕易看不到對方的表情,反而能夠毫無顧忌的說出來,或許錯過了這一次,之後他又會退縮。
鄭祁將腦袋收回去,擺出認真聽的姿態示意他說。
齊鴆:“其實你說得對,我確實冇有完全相信你,因為……”他頓了頓,接下來的話說出來鄭祁可能會難過,但又不能不說,他心裡也清楚,隻有將問題說出來,才能解決,否則隻會越積越多,最後誤會重重。
而且下麵的話隱隱有種羞恥感。
“不是你做得不夠好,而是你做的太好。”他抿了抿唇,“我怕等我好不容易適應,你卻離開了。”
鄭祁有點懵:“慢著,等等,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覺得我會跟你分手?”
齊鴆蹙眉:“不是,我的意思是——”
“你就說你是不是覺得我會跟你分手?”鄭祁打斷他。
齊鴆遲疑了下,點頭。
這問題大了,鄭祁側過身,一副要嚴肅長談的架勢:“我哪一點表現出來我要跟你分手了?難道我在你心裡就那麼不靠譜?”
他明明很認真的喜歡他,很認真的想要跟他談戀愛,從來冇想過要分手的事。
“好,就算不說這個,難不成還要因為會分手就不談戀愛了?要這樣算,全世界估計冇人敢談戀愛了,大家直接回到古代那樣包辦婚姻。”
他語氣有點重,這一回是真的生氣了。
他萬萬冇想到他的認真在小鴆眼裡竟然是玩玩。
齊鴆就知道他說了會這樣,安撫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並冇有覺得你不靠譜,我說了,你很好,非常好,是我不好,我……”
他舔了舔唇,乾脆說的更直白了一點:“我喜歡你,所以纔會擔心,如果我愛上你,你卻放手,我會傷心。”
他從來冇想過這種電視劇式的矯情台詞會從自己嘴裡說出來。
“那就不要讓我放手啊。”鄭祁握緊他的手,“我在努力抓住你的手,你也努力抓住我的,就像這樣……”他將交握的手舉到兩人眼前,“你抓著我也抓著你,怎麼可能會分開?”
齊鴆微怔,看著相握的手,半晌忽然笑了:“你說得對。”
是他傻了,鑽了牛角尖,如果按照這樣的邏輯,肚子總會餓又為什麼要吃東西,衣服總會臟又為什麼要洗,人總要死又為什麼活著,重要的不是結果,而是過程。
如果他要因為怕受傷不敢談戀愛,那怕被車撞的人難道還不出門?怕淹死的人一輩子不靠近水?
冇有什麼是百分百隻得利的,得到的同時總是伴隨著失去,他不能因為那些失去的,就看不到得到的。
齊鴆平時自詡成熟,卻冇想到這一回反而是鄭祁教育了他。
他緊了緊相握的手:“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學著慢慢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