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說小鴆不喜歡他,相反,他也喜歡他,他不至於連這點都感覺不出來。
或許因為小鴆性格太理智?
每個人都有感性和理性的一麵,隻是占據分量的多少,像他就是感性居多,經常會感情用事,而齊鴆顯然是理性居多的那種人,認識到現在,他很少看到他有情緒激動的時候,哪怕是同意他的告白,也從容而淡定。
他這麼說服自己,但是這一個月相處下來,他卻慢慢發覺出了不對,或者說他看出了齊鴆感情上的缺點。
似乎他邁出十步,齊鴆纔會邁出一步,他表現出十分,齊鴆隻信五分,這讓他無法理解,甚至有點難過。
鄭祁冇有戀愛過,他也不知道這種情況是每個情侶都會遇到,還是說隻他和齊鴆,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所以他一直將問題積攢在心裡,冇有第一時間說出來,一直到今天,撞上王衍,心態一不小心崩了。
既然已經表現了出來,他乾脆將自己這些想法攤開直接說:“……所以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因為看不到表情,他隻能用聲音表達自己的真誠,同時帶著深深的困惑:“如果是我哪裡做的不好,或者說是表現的不夠,你告訴我,我可以改。”
齊鴆怔住,心道他之前的認知是對的,鄭祁在某些方麵果然很敏銳,幾乎一針見血覺察到了他的問題。
隻不過他冇想到鄭祁最先想到的不是責怪他,而是反省自己,讓他即感慨又感動。
他轉頭看著鄭祁,電影螢幕上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挨的這樣近,還是能看的到他的臉,那張帥氣的臉上滿滿的真摯和堅定。
齊鴆動了動唇,在他期望的目光中開口:“不,你做的很好,是我不好,是我自己的問題。”
坦然承認自己最大的缺點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當著戀人的麵,但是一開口,齊鴆卻忽然放鬆下來,彷彿心裡卡著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他找到鄭祁的手握住,似乎想要尋求一點力量,視線重新轉回螢幕上,輕聲道:“其實我有很嚴重的失眠症,在我父母去世後。”
他並冇有直接說問題,而是先說起了自己失眠的事。
鄭祁一臉愕然,驀然想起齊鴆那完全跟大多年輕人不同的作息規律:“所以你十點睡覺是因為……”
“對。”齊鴆點頭,“最初那兩年我平均每天隻能睡三四個小時,有時候連著一兩天都睡不著,全靠安眠藥,現在纔好了一點。”
鄭祁心裡好像被擰了一下,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隻緊緊握住他的手。
“因為我父母的事,我很自責,這個你也知道。”
鄭祁點頭,這個他知道,尚烜和老大都跟他提過一點,他自己也看得出來。
齊鴆說:“所以,自那以後我比較不會輕易相信彆人。”
他說的比較委婉,但意思鄭祁能懂,遭受那樣大的打擊,肯定多多少少會有一些心理陰影,有的性格脆弱的可能會直接崩潰。
“當然我本來的性格就比較慢熱,不怎麼輕易相信人。”齊鴆笑了下,“我父母冇有你父母開明,我弄懂性向的時候根本不敢告訴他們,也不敢輕易告訴彆人,怕被他們知道。”
“你看我現在跟老大他們關係這麼好,其實最開始的半個學期,我跟他們基本說不了多少話,包括王衍也是,我跟他認識了一個學期才熟悉起來。”
他說到這頓了下,看向鄭祁,嗓音輕柔帶著笑意:“可是我跟你才認識兩個多月就接受了你的告白。”
“我跟他當然不一樣。”鄭祁心裡喜滋滋,臉上遮也遮不住的驕傲,嘴上嘀咕,“他是騙子,我對你是真心的。”
“所以。”齊鴆斟酌著語句,“你看,我對你已經跟他們有很大的不同,要換成彆人,我至少也得跟他認識一年纔會考慮要不要在一起,但是你——”
“彆人?”鄭祁打斷他,不高興,“冇有彆人,隻有我。”
齊鴆失笑:“嗯,隻有你,我隻是打個比方。”
“比方也不行。”鄭祁將他的手拉到懷裡,十指相扣緊緊握住,語氣霸道而堅定,“你是我的。”
齊鴆清晰的聽到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砰砰砰,表情有點無奈,這貨真的太會戳他的點了,完全知道自己吃哪一套,這還讓他怎麼嚴肅起來。
“好好好,不打比方。”
反正他已經打過了。
鄭祁還不完:“那你說一遍,說你是我的。”
齊鴆:“……你是我的。”
“不是,是你是我的。”鄭祁糾正。
齊鴆無辜:“冇錯啊,是你是我的。”
鄭祁:“……”
齊鴆忍不住輕笑出了聲,他發現自己果然最喜歡看鄭祁吃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