駝隊一路向東,走得平穩。駝鈴叮噹,混著商隊中偶爾的說笑聲。
雲岫卻愈發覺得薩迪這個人不簡單。他看人的方式不像商賈,倒像獵手——目光總在不經意間掃過彆人的要害,卻從不讓人抓到實據。她暗中觀察了幾日,發現他身邊那幾個同伴也是如此。平日裡談笑風生,喝酒劃拳,與尋常商人無異。可一旦有外人靠近駝隊的貨物,他們的眼神就會變——像狼,警覺而冰冷。
有一回,一個貨郎挑著擔子從駝隊旁經過,走得近了,掃了一眼駝背上的箱子。離貨郎最近的那個波斯人正啃著饢餅,連頭都冇抬,手卻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直到貨郎走遠了,那隻手才鬆開。
雲岫把這些看在眼裡,冇有聲張。
一日晌午,剛入城邦街市,薩迪便拋下駝隊,獨自消失在人群中。雲岫隨著駝隊中的長者來到驛館安歇。
驛館不大,院子裡種著幾棵白楊,枝頭剛冒出嫩芽。幾個波斯商人在廊下喝酒聊天,夕陽下,琉璃盞內泛著琥珀色的光。雲岫從他們身邊走過,冇有說話,但她聽懂了那句波斯話,“今晚頭領要試試那華昭舞姬的底。”
入夜,月黑風高。
雲岫和衣而臥,卻未入眠。她知道今夜會有人來。
不多時,人影閃動。薩迪推門進來,腳步輕得像貓。雲岫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像睡熟了。一股勁風迎麵襲來,掌勢淩厲,擊至麵門近前卻猛地收住,戛然而止。
雲岫這才微睜雙眸,慵懶地打了個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