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照料著。
隻是這月例銀子嘛……府裡開支大,柳姑娘那邊離不得名貴的藥材滋補,大嫂這裡……能省則省了,您說是不是?”
她身邊的丫鬟立刻嗤笑出聲,附和道:“二奶奶說的是呢!
咱們柳姑娘可是金貴人兒,哪像有些人,命賤,喝點糙米粥也死不了!”
“就是,占著世子妃的名頭,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當初要不是……”另一個丫鬟跟著幫腔,話裡話外極儘羞辱。
我坐在冰冷的炕沿上,背脊挺得筆直,雙手藏在袖中,指甲早已深深陷進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臉上卻冇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彷彿她們談論的、唾罵的,是另一個不相乾的人。
所有的憤怒、屈辱,都被死死地壓在心底最深處,用一層厚厚的冰封住,隻待有朝一日,連本帶利地爆發出來!
連府裡最低等的粗使丫鬟,也敢在我麵前頤指氣使。
送飯時,故意將食盒重重地摜在桌上,湯水四濺。
或者乾脆“忘了”送,讓我和小桃餓上整整一天。
寒冬臘月,聽雪軒的炭火總是最劣等的,煙氣嗆人,還總是不夠份例。
小桃去領,常被管事婆子指著鼻子罵回來:“有口吃的就不錯了!
還想燒好炭?
也不看看自己主子什麼身份?
晦氣東西!
滾遠點!”
每一次折辱,都像一把鈍鏽的刀子,在我心口反覆地割。
每一次,我都死死咬住牙關,將那血腥氣和滔天的恨意嚥下去,隻在無人看見的深夜,對著冰冷的月光,一遍遍撫摸手腕上那道已經結痂、卻永遠無法消除的刀疤,還有小腹深處那道無形的、痛徹心扉的傷痕。
謝凜……柳如煙……謝府上下……你們加諸我身的,我沈青梧,刻骨銘心!
身體的創傷在惡劣的環境中恢複得極其緩慢,深秋的寒氣如同跗骨之蛆,鑽進骨頭縫裡。
一場突如其來的風寒輕易地將我擊倒。
高熱像野火燎原,燒得我意識昏沉,渾身骨頭如同被拆散了又胡亂拚接起來,每一處關節都在叫囂著疼痛。
喉嚨裡像是塞滿了滾燙的沙子,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和濃重的血腥氣。
小桃急得團團轉,哭腫了眼睛,一次次跑去求見管事,求請大夫,換來的隻有管事婆子不耐煩的嗬斥和冰冷的閉門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