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何其相似!
一股巨大的、滅頂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猛地彎下腰,劇烈地乾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來,隻有無儘的恐懼和深入骨髓的冰冷。
柳如煙死了。
帶著對他的詛咒,死在了他麵前。
這個訊息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鎮國公謝雍。
本就油儘燈枯的老國公,聽聞噩耗,一口鮮血噴出,當晚便撒手人寰。
曾經煊赫無比的鎮國公府,徹底塌了天。
樹倒猢猻散。
族人爭搶著最後一點浮財,各奔東西。
偌大的府邸被債主和官府查封,隻留下一個空蕩蕩的、破敗不堪的軀殼。
而謝凜,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世子爺,失去了父親,失去了家族,也失去了所有。
他如同行屍走肉,在京城最肮臟破敗的角落遊蕩。
蓬頭垢麵,衣衫襤褸,斷指的傷口因為得不到治療,早已潰爛流膿,散發著惡臭。
隻有那雙深陷的眼窩裡,還燃燒著兩簇名為“悔恨”和“執念”的幽闇火焰。
他隻有一個念頭:沈青梧!
他要見她!
他要贖罪!
他開始在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長跪。
從日出到日落,無論颳風下雨。
他找來破布,咬破手指,用那潰爛流膿的手指,蘸著自己的血,在身前的青石板上,一遍又一遍,寫下一個巨大的、猙獰的、血淋淋的——“悔”!
血字在烈日下乾涸發黑,又被新的鮮血覆蓋。
刺目的紅,蜿蜒流淌,觸目驚心。
引來無數路人圍觀、指指點點、唾罵鄙夷。
“看!
那不是謝世子嗎?”
“呸!
什麼世子!
喪家之犬!
活該!”
“寫個‘悔’字就有用了?
當初害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
“聽說沈娘子現在可是住在蘇探花府上,金尊玉貴,還懷著身子呢!
哪會搭理他這種爛泥!”
議論聲如同刀子,割在謝凜早已麻木的心上。
他充耳不聞,隻是固執地、一遍又一遍地寫著那個血紅的“悔”字。
彷彿要將這三年來的所有痛苦、所有罪孽、所有遲來的、無用的懺悔,都傾注在這一個字裡。
他期盼著,用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能換來沈青梧的一瞥,哪怕是一絲厭惡的眼神。
然而,冇有。
蘇府那扇緊閉的、象征著新生的朱漆大門,從未為他開啟過。
直到這一天。
一輛華麗舒適的青帷馬車,在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