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迎上他的目光,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我知道,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他麵前,屈膝行禮:“臣女沈念慈,參見攝政王。”
然後,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臣女並非悔婚,而是想換個人嫁。”
滿堂嘩然。
蕭景衍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簡直是黑如鍋底。
馮玨眼中的興味更濃了,“哦?那沈小姐想嫁給誰?”
我挺直脊背,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臣女,想嫁給攝政王您!”
2
整個喜堂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向攝政王自薦枕蓆?還是在另一個男人的婚禮上?
這沈家大小姐,怕不是被刺激得失心瘋了!
蕭景衍的臉色由黑轉青,又由青轉白,他衝過來想拉我的手,被我爹一記眼刀給瞪了回去。
“沈念慈!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瘋了是不是!快跟王爺道歉!”
我懶得理他,一雙眼睛隻定定地看著馮玨,等待著他的宣判。
馮玨,京城裡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他十五歲上戰場,十八歲便以雷霆手段平定西南叛亂,班師回朝後被先帝破格封為攝政王。先帝駕崩後,他更是以鐵腕輔佐年幼的新帝,權勢滔天,手段狠辣,朝中無人不懼。
傳聞他性情乖戾,喜怒無常,死在他手下的人不計其數。
向他求嫁,無異於與虎謀皮。
可如今,我已無路可走。
蕭家我待不下去了,若是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將軍府,不僅我自己會成為全京城的笑柄,我爹和整個將軍府也會因我蒙羞。
唯有攀上一個比蕭景衍更高、更強的枝頭,才能堵住悠悠眾口,才能讓這對狗男女付出代價!
而放眼整個大周,還有誰比攝政王馮玨的權勢更盛?
馮玨也在看著我,那雙深邃的桃花眼裡,情緒難辨。
良久,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邁步向我走來,玄色的衣襬拂過地麵,帶著一股冷冽的香氣。
他走到我麵前,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勾起我的一縷亂髮。
“沈小姐可知,向本王求嫁,需要付出什麼代價?”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情人間的呢喃,卻讓我背脊發涼。
我強作鎮定,迎上他的目光:“臣女不知。但臣女知道,若今日不能嫁給王爺,臣女的下場會更慘。”
“哦?”他輕笑一聲,“你倒是坦誠。”
他鬆開我的頭髮,轉而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頭。
他的指尖冰涼,帶著薄繭,摩挲著我的皮膚,帶來一陣戰栗。
“你憑什麼認為,本王會娶一個被彆的男人拋棄的女人?”
羞辱,**裸的羞辱。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就憑我爹是鎮國大將軍沈威,手握三十萬兵馬。就憑我沈家滿門忠烈,世代為國儘忠。這個理由,夠不夠?”
我將我最大的籌碼,也是我最後的底牌,押了上去。
馮玨的眼神微微一變。
他眯起眼睛,細細地打量著我,像是在評估一件貨物的價值。
一旁的蕭景衍急了,“王爺!您彆聽她胡說!她就是一時氣話!我……我這就帶她回去好好管教!”
他說著,又要來拉我。
“滾開!”我厲聲喝道,甩開他的手。
馮玨的目光掃過蕭景衍,眼神冰冷得像臘月的寒冰。
“鎮南王世子,你好大的膽子。”他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千鈞之重,“本王的女人,也是你能碰的?”
蕭景衍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
“王……王爺……您……”
馮玨不再看他,轉而對我勾了勾唇角,那笑容裡帶著一絲邪氣。
“既然沈小姐如此盛情,本王若是不應,豈非不解風情?”
他鬆開我的下巴,執起我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
“從今天起,你,沈念慈,就是我馮玨的王妃。”
“至於這婚禮……”他環顧四周,目光最後落在地上那灘刺眼的藥漬上,“我看這裡晦氣得很,不如,換到本王的攝政王府去辦,如何?”
我看著他,心跳如擂鼓。
我知道,我賭贏了。
“全憑王爺做主。”我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萬千思緒。
從踏出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