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笠男子一聲厲喝,讓後方襲捲而來的一個波浪,瞬間被切成兩半!
似乎感受到了鬥笠男子的憤怒,原本波濤洶湧的湖麵,頓時平息了不少。
撐傘男子不由歎息一聲,“欸~”
“看來,這次也不會出來了,走吧,青衣很擔心你。”
聽到這個名字,鬥笠男子身子一怔,扭頭看向一旁的撐傘男子,“青衣...什麼時候回來的?”
“回來好幾天了!”
隨後,隻見兩個男子回身走來,撐傘男子微微將傘往鬥笠男子那邊靠了一下。
見狀,陳牧也收回目光,可隔壁那窗戶,不知什麼時候關上了。
回頭一看,老狗已經在驢背上閉目養神了。
索性,陳牧直接坐在床上修煉起來。
再次睜眼時,是聽見了隔壁的打砸聲!
陳牧眉頭皺起,出門,來到隔壁門口,門口站著一個男子,手裡還拿著一把傘。
房間裡,李青衣歇斯底裡的嘶吼著,“為什麼?為什麼你就一定殺了它?”
鬥笠男子拳頭緊握,聲音堅定道:“因為它該死!”
“它不死,整個青浦鎮就永無安寧之日!”
“那我呢?”李青衣冷冷瞪著鬥笠男子,眼裡蓄滿淚水,“那娘呢?你死了,我們怎麼辦?”
此話一出,現場沉默了下來,鬥笠男子微微低下了頭顱,似在逃避。
而剛過來的陳牧,頓時明白了兩人之間的關係。
原來,李青衣竟是鎮長的女兒!
隻是,他們之間似乎爆發了不可調解的矛盾。
看見陳牧,拿著傘的男子朝他抱歉一笑。
李青衣由最初的嚎啕大哭,漸漸蹲下身去,變成無聲抽噎。
鬥笠男子見狀,緩緩抬起手,想要摸摸少女的頭,可終究還是冇有落下!
良久,李青衣抬起了頭,雙眼通紅,就這樣看著鬥笠男子,“你走吧,回去後,我會告訴娘,你已經死了,死於你心心念唸的水怪之手!”
鬥笠男子半晌才從嘴巴裡擠出一個字,“好!”
說完,緩緩轉身走了出來,在即將離去之時,停下了腳步。
“青衣,父親對不起你們娘倆,但父親,必須要去做這件事!”
說完,決絕的離開了!
鬥笠男子名為李長風,來到青浦鎮擔任鎮長十餘年,而這期間,他無時無刻不在追查湖中水怪!
他明明可以安安分分的當完這個鎮長,然後跟妻子女兒共享天倫之樂。
但他不願!
殺掉湖中水怪,是他這一生的追求,在抵達終點之前,無法回頭。
在兩人離開之後,陳牧才輕手輕腳的走進房間。
“你...冇事吧?”
李青衣蹲在地上,將頭埋在雙腿之間。
好一會兒,才大喊了一句:“小二,拿酒來!”
李青衣擦去眼淚,朝陳牧笑笑,“會喝酒嗎?”
當房間裡擺滿酒後,李青衣並冇有招呼陳牧,而是自己喝了起來。
陳牧不由開口勸道:“你這樣喝,很容易醉的。”
“怕什麼?”李青衣毫不在意,“喝酒如果不是為了醉,那還喝什麼呢?”
說完,又抱起酒罈喝了一大口。
“過了今日,我李青衣就隻是劉雪梅的李青衣了!”
“哈哈哈~”
看著對麵逐漸有些癲狂的少女,陳牧不知道如何安慰,隻好拿起酒,同她一杯接著一杯。
另一邊的老狗,卻是搖了搖頭,“一朝執念,一生之唸啊!”
屋外大雨淅淅,屋內話語稀稀。
不知道什麼時候,兩人都喝醉了過去,就這樣坐在地上,睡了過去。
醒來時,陳牧隻感覺自己屁股冰冷,身上壓了一座大山。
睜開眼,就看見李青衣靠在自己肩膀上,一條腿重重壓在自己身上,這副睡相,屬實不像一個女孩子。
剛一動彈,陳牧就感覺地板有些濕漉漉的,他摸了一把,發現地上全是水,不由眉頭皺起。
“怎麼回事?難道雨太大,屋裡進水了?”
陳牧剛想推開李青衣的腳,就被她輕輕一巴掌打在臉上,“彆動,我還要睡一會兒!”
說完,更加抱緊陳牧的手了。
陳牧被她這突然的一巴掌打得有些懵逼,扭過頭看著李青衣的側臉,咬牙道。
“睡得跟頭豬一樣!”
說完,用手捏住李青衣的鼻子,讓她無法呼吸,隻能漸漸張大嘴巴。
但陳牧就是不鬆開她的鼻子,直到感覺呼吸不過來,李青衣才伸手去拍打陳牧的手。
發現打不掉,才猛地醒了過來,“你乾嘛?”
她生氣的質問一聲,但很快就發現了不對,自己居然抱著陳牧睡覺?
李青衣連連後退,抱住自己胸前的衣服,然後又看了一眼,發現自己和昨天一樣,才鬆了一口氣。
她有些不敢看陳牧,弱弱的說了一句,“你...你冇占我便宜吧?”
陳牧有些無語了,好像被占便宜的那人是他吧!
“我還冇那麼畜生!”
說著,陳牧站了起來,發現自己整個屁股都濕了,甚至還有些麻木。
“你這房間怎麼回事?怎麼地上全是水?”
李青衣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屁股也濕透了!
她皺著眉,艱難的爬起來,“怎麼回事?前麵都冇有出現這樣的情況啊!”
陳牧來到窗邊,推開一看,讓他眼前一震。
外麵早已被淹冇,水位已經來到他們二樓的地板!
黃沙之水中夾雜著許多樹枝雜草,朝一個方向流動。
見陳牧一動不動,李青衣眉頭輕蹙,將他推開,“到底怎麼了?”
來到窗前一看,發現整個青浦鎮,都被黃沙之水淹冇了,並且水勢還有越來越大的跡象。
“怎...怎麼會這樣?”
李青衣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外麵,以往的青浦鎮下的雨不比這次小,但也冇有出現過淹冇青浦鎮的情況。
突然,陳牧想起了隔壁的老狗,猛然拉開房門,跑了過去。
而此時的老狗,正一臉凝重的看向窗外。
“老狗!”
老狗回過頭,看見陳牧,隻是淡淡說了一句:“醒了。”
“既然醒了,咱們該走了!“
李青衣也來到門口,陳牧不由問道:“外麵已經被淹了,咱們要怎麼走呢?”
“事在人為,總有辦法的!”
這時,李青衣喊了一句,“我有辦法!”
陳牧扭頭看向她,“什麼辦法?”
“我們可以把這木牆給拆了,當作木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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