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在東邊最裡頭的一個偏房裡落了腳,裡麵有張破床,還有幾把破椅子,湊合著還能用,牆角的地方,還擺放著一個老舊的梳妝檯,泛黃的銅鏡子缺了大半,為了方便,我便把那個破梳妝檯搬到了床邊上,正好晚上放個蠟燭。
忙來忙去忙到了大半夜,屋子裡收拾的勉強還能住人了,說實在話,大晚上住在這大宅院裡,舉頭朝著外麵望上一眼,黑漆漆的一片,說起來也是怪嚇人的,不過我自小還算膽子大,小時候大晚上走夜路哼著歌,路過個墳地片兒,隔路邊還敢撒泡尿呢!
累了半天,我鋪上了被褥倒頭就睡了下去,本來這人累了啊,睡得就格外的實,可是到了大半夜裡,我恍然間的一個機靈,忽然就給醒了。
其實,也說不上是醒了,當時的一個激靈,耳朵邊兒上就好像有人甕聲甕氣的說著話,冇多大工夫,那甕聲甕氣的聲音變得嘈雜了起來,裡麵霹靂哐啷的敲鑼打鼓的聲音,轉瞬又是吱吱紐紐的二胡聲兒,再到後來,直接就成了聽京劇似的,咿咿呀呀的居然聽到了幾聲戲詞兒!
腦子裡清醒的很,因為那聲音就在耳朵邊兒上,我心裡還就納悶了,這大宅子裡哪來的唱戲了,可我怎麼也感覺不像是在做夢,想要起身看兩眼吧,隻感覺兩隻眼像是縫了麻繩兒,身子骨也像是被壓著似的,連個手指頭都動不了。
正當我納悶兒的時候,眼前模模糊糊的像是看到了一個人影兒,看不清模樣,是感覺一身的衣服穿得甚是寬大,看上去還像是個女的,咿呀彈唱的聲音,就是從那個人影兒的地方給傳過來的。
“咳咳咳……咳咳咳……”忽然一連串的歇斯底裡咳嗽聲,就好像給了我一當頭棒喝似的,一雙眼一下子就給睜開了,好像是後院傳來的聲音,咳嗽聲像是老瘸子,聽聲音真像是把肺都要給咳出來了,我心裡一驚,怕是這怪老頭兒犯了病,起身連褲子都冇穿,三步兩步就跑到了後院。
屋子裡黑著燈,也就門框上的燈籠亮著,裡麵也是靜悄悄的,哪還有什麼咳嗽聲兒,我愣了一下,怕這老頭兒真有點兒什麼事兒,上去敲了敲門,敲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