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漆的,老遠往裡頭望去,一盞忽明忽暗的燈籠亮著,我朝著那燈籠走了過去,走進了一看,那燈籠居然是掛在門框上的,還冇出聲音,裡麵老破鑼似的就來了一嗓子,“大晚上,什麼人在那瞎轉悠呢?”
我進了門,屋子裡一根大拇指長短的蠟燭亮著,燭光下,一張老樹皮似的老臉眯著眼望著我,眼睛不大,但瞅著我的眼神乍一看去,還真他孃的有神兒,就像……就像大晚上的被隻大狼狗給盯上了似的!
老頭兒起身,一抬腳確實是一瘸一拐的,我尋思著這就是老闆說的那個老瘸子,便應了句,“大爺,我是來陪著你一塊兒看木料的,老闆看你年紀大了,怕你一個人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兒的地方有個什麼閃失,讓我過來也幫著看著點兒!”
老瘸子愣了一會,咧嘴漏出一排的老黃牙,滿嘴的牙垢,一看那手裡的煙桿子就知道這是抽菸抽出來,老瘸子看賊似的盯著我,愣了好半天忽然就笑了,“嘿嘿,看來那小東西是認為我老了,想找個小傢夥來替了我這口飯,不過啊,我這口飯可是冇那麼容易替的。小夥子啊,你這年輕力壯的,出去啥乾不了啊,何必跟我個老頭子搶這口飯吃,聽我一句,早點兒走吧,這裡的活兒,你乾不了!
我一聽就樂了,原來這老傢夥以為我是來搶他的飯碗的,說實在的,我可真冇這心思,要不是我回不了家,能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乾這行嗎?
我趕緊著解釋,一連串的說了半天,老瘸子笑眯眯的,隻是一個勁兒的望著我,等我說完了,老瘸子搖了搖腦袋,“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瓜娃子,不聽我這話,這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兒,可就不要怪我老頭子嘍。
老瘸子抖索這鬍子,老狐狸似的笑著,我一看這解釋不通了,索性,也就懶得再解釋什麼,這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說再多也是枉然,就這樣,我們這第一次的碰麵,就這樣不歡而散了。
老瘸子住在後院,地方不大,亂七八糟的一堆存的樹葉、木頭,都是用來冬天暖炕用的,本來這第一次見麵就把話給說崩了,我也不想離這古怪老頭兒太近了,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