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對著不遠處的銅鏡子,我不自覺地抬頭望了一眼,與新娘子相擁而抱在這銅鏡子前的一刻,我忽然明白了當初我看到銅鏡子裡的那種不對勁兒,因為……那銅鏡子裡映出隻有一個新娘子,那麵銅鏡子……居然映不出我我的臉。
我忽然間感覺清醒了許多,這是夢,這近乎是一個讓我可能醒不了的夢。
我一把推開新娘子,扭頭就要朝著門口跑去,忽然哐啷一聲,兩扇門啪的一聲緊閉,新娘子忽然笑了,嘴角挑起了一絲絲冷笑,冷的令我心底發麻,甚至比正廳裡那些陰陽怪氣的笑更令人發怵。
“你要走……你真的要走……”
“你真的要離開我……彆走……”
“留下吧,彆走……
我搖搖頭,我不能留在這,因為現在的我已經有點兒分不清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夢了,這種感覺很模糊,很詭異,很不真實。
咿咿呀呀……咚咚咚鏘……
二胡,鑼鼓,咿咿呀呀的唱腔,門口外麵一陣敲鑼打鼓的聲兒,就像是搭著戲台唱戲,一聲京劇花旦的陰柔唱腔,我模模糊糊的聽出個大概,隻聽清最後一句,”休將放走你個負心人……”
新娘子嘴角輕起,我聽不清說的是什麼,但唇齒起合的模樣,那分明就是在說著那句戲詞……休將放你個負心人!
當……當……當……
三聲敲鑼聲,亮堂的聲兒震得耳朵嗡嗡響,門外麵一陣嘈雜,一聲老破鑼似的吆喝聲,“狗日的邪祟子……勾了過路的一個生瓜娃子,也他孃的不怕遭了報應!”
外麵敲鑼打鼓,咿呀彈唱的聲音忽然變得雜亂不堪,但三聲銅鑼,卻硬生生把的那糰子雜音給壓了下去。
“九斤娃子……咬破了舌尖兒,她要敢動你,就噴他孃的她一臉純陽血!”
兩扇門咚咚得響,新娘子忽然皺起了眉頭,臉色忽然就變得煞白,一雙杏花兒眼竟然變得漆黑,黑洞洞的兩個窟窿,看不見絲毫的眼白,本來俏生生的姑娘,眨眼間的工夫變得猙獰可怖。
我瞬間就嚇破了膽,一咬牙咬在了舌尖兒上,這猛地一招呼,冇個準頭,差點兒就他孃的咬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