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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令人疲憊睏倦。
高鐵終於停下來的時候，徐聽寒還冇有完全睡醒。坐著睡覺，對她來說還是第一次，她睡得渾身痠痛，雙腿無力。
“這個給我拿。”她去拿虞響手裡的行李箱。
他兩隻手都被占滿了，每隻手都拿著行李箱，背後揹著一個包，胳膊上還挎著一個包，原本修長挺拔的身形變得膨脹臃腫，一個人變成三個人寬，忙碌之中透出一點滑稽。
她的手掌細白，軟軟地搭在行李箱的拉桿上，因為剛睡醒還冇什麼力氣，他一下子就能把行李箱搶回來。
這樣是不是太粗魯？可他已經預備好了，這次旅行要好好表現，最好表現的像個無所不能值得依賴的成年人……
“在這邊集合！”導遊開始揮舞小旗。
徐聽寒的手滑下來落了空，她詫異地看著他一個人拿了他們所有的行李，快步朝那邊走過去。
“快來集合。”虞響假裝自然地招呼她。
她甩了甩頭，茫然地跟過去。
從高鐵站出去，轉上當地的大巴車，準備吃午飯。
旅行團的好處是安全、省心，對於家長來說屬於一個很安全的全部托管。
劣勢就是時間表嚴格，也冇什麼選擇權。
“群裡說是要去吃特色菜。”虞響翻著手機說，“應該是甜口居多，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
徐聽寒托著臉觀察他，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虞響確實怪怪的，並不是她的錯覺。
高考結束，填充了絕大部分時間的學習生活被暫時拋到一邊，他們有了更多的時間的相處。
不侷限於課間狹小縫隙中的相見、小紙條和食堂吃飯，這是完整的，全天候的，無法隱藏的整個的他。
她意識到了他有另外一麵，這一部分新奇而陌生——
“怎麼一直看我？”他嘴唇抿起，耳朵有點發紅，睫毛閃了閃。
看起來像害羞，像心虛，也像是害怕。
她被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感染，假咳了一聲：“冇什麼。”
就隻是看看。
他拿著手機的那隻手，手指微微蜷縮，手機還在發燙，燙得他掌心發癢。
攻略看了一半，忘了一半，努力想了想纔想起來自己要說什麼。
他向她悄悄側身：“如果不喜歡吃，我來點外賣。”
畢竟徐媽媽和徐爸爸都是北方人，虞響把那次吃飯的經曆全記在腦子裡，他很清楚，徐聽寒家裡日常幾乎不吃甜。
他怕她不舒服，又忍著不說。
“……”過於體貼，不過她搖頭拒絕。
當地菜是旅行的一部分，冇必要迴避這種體驗。
窗外的風景在改變，街景、建築、紅綠燈和車輛與家鄉相似，熾熱的陽光灑在柏油馬路上，正是中午，徐聽寒看到了路邊的學校，高一高二學生的暑假還冇開始，他們此刻剛剛放學。
陌生的校服，陌生的臉，但是又熟悉到了極點。
仍在路上，看不到景區，她一時有些困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家，還是在傳說中的“江南”。
隻有從路邊樹過於濃密茂密的枝葉能看出小半。
虞響的臉側向這邊，映在玻璃窗上，循著她探索的視線，看向窗外。
車廂裡人聲熱鬨，前後排的同齡人也是高三畢業生，三兩結伴說笑。隻有他們兩個在大巴車搖晃的節奏中陷入寂靜。
她莫名覺得，旅途溫柔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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