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準備【周朵高考日……
掛了電話, 周漁又處理了一下其他事兒,就提前下班,順道去接林巧慧, 一起回家。
到的時候, 林巧慧正在開會,周漁問了問辦公室的值班人員, 小姑娘瞧見周漁眼睛都亮了,連忙說:“是在討論南方基地的問題。”
周漁頓時就知道了。
這兩年蔬菜市場變動很大,尤其是冬季菜市場。
前幾年的時候,大棚技術沒有推廣, 所以那會兒冬天都從南方收購蔬菜拉到北方投入市場, 周漁就是鑽了這個空子, 用大棚種植菌菇,拿到了第一桶金。
但到83年左右, 全國大麵積開始推廣大棚技術,另外,平菇的種植也開始推廣, 所以, 梅樹村的生意就麵臨著大的挑戰。
好在之前,周漁已經對此有所預料, 他們從菌菇生產基地轉型為菌種菌菇批發基地——也就是說,成為了一個菌種培育批發、菌菇種植技術培訓學校, 從賣蘑菇轉變成了賣技術, 回購菌菇, 從而站穩了腳跟。
但到了這兩年又有變化,平菇實在是太好培育了,而且蘑菇運輸需要冷鏈, 所以這東西也有地域性,公司從平菇種植上獲得的利潤趨於穩定,沒有增長空間。
所以,他們一方麵擴大了菌種種類,譬如杏鮑菇,香菇,白玉菇,金針菇等都已經培育出來,並向全國售賣菌種和技術。
這會兒改革開放已經快八年了,過去人們總是害怕自己做生意會被當成投機倒把,彆生意沒做成還惹了事,但經過八年時間,第一批吃螃蟹的人是真的已經富起來了,很多人就動心了。
全民經商潮可以說已經到來,全國想要種植蘑菇的種植戶非常多,而華美的技術和研發都在全國排在前列的,這讓他們的生意一直很好,保障了利潤。
但林巧慧有一點跟周漁很像,她的危機感很重。
她認為,這種售賣菌種再回收的方式,終究會像是平菇一樣,達到一個平衡,他們還需要突破。
所以,她的目光又轉回來,瞄向了一開始周漁就種植過的草菇——草菇這東西,生長需要的條件比其他蘑菇要嚴格很多,高溫高濕不說,轉化率還低,如今全國人工養殖產量依舊很低。
在這點上,公司因為周漁的技術,有著天然的優勢。
重要的是,草菇味道鮮美,不但夏國人愛吃,同時鹽水草菇也是重要的出口產品,所以,林巧慧就準備將南方基地擴大,新建鹽水蘑菇罐頭廠。
這事兒從過年的時候就已經提了,不過因為那會兒是冬季菜銷售最好的時候,根本沒有時間騰出手來,如今到了六月,蘑菇也進入了生長的旺季,價格的淡季,林巧慧顯然騰出手來了。
果不其然,周漁往門口一站,就聽見穿著一步裙的林巧慧正在安排那邊的人事,不得不說,自從開始工作後,林巧慧變化特彆大。
先是第一件羊毛衫,再是第一件大衣,再是第一雙高跟鞋。
八十年代的女性大概是因為改革開放,在穿衣打扮上非常的大膽和時髦,林巧慧完全跟著流行走,這身套裝是尤雪麗前幾天剛剛在電視上穿過的,她已經上身了。
周漁也不想打擾,就在旁邊找了個座位坐下等著,又過了十幾分鐘,就瞧見會議室的門開啟,燙著大波浪,化著全妝的林女士從裡麵搖曳生姿的走了出來。
瞧見大女兒,林巧慧眼睛都亮了:“你怎麼在這裡?”
周漁就說:“接你回家,能走嗎?”
林巧慧連忙說:“能能能,會上我都交代清楚了。”然後扭過頭去,衝著裡麵出來的工作人員,特彆得意地說:“那把開會的內容落實下去,周漁來接我了,我先走了!”
那股子興奮,誰聽不出來啊。
這裡麵的人,像是秋桂嬸都是老熟人,還有一部分年輕人,大部分都是周漁招聘的,大家都熟得很,周漁跟他們打打招呼,寒暄了幾句,這才離開。
坐上車的時候,林巧慧還高興呢,周漁問:“不就是來接你嗎?這麼高興啊!”
林巧慧哼了一聲:“你是大忙人,不是在粵東就是在京市,要不就跑出國去了,接我一次不容易,我當媽的,還不能顯擺顯擺。”
大抵是開公司真的曆練人,林巧慧原先都是有愛在心口不說,想想吧,周漁那會兒,一個大學生因為談戀愛被開除,要是一般家庭,那得鬨得天翻地覆,打一頓都是輕的,可林巧慧連跪下都沒捨得讓她跪。
後來周漁出去賣蘑菇賣菜,林巧慧二話沒說就跟著去了,半點沒拖後腿,這不是愛是什麼,這是母親的大愛!
但那會兒她不吭聲,都在行動裡。
現在不一樣了,這個漂亮的媽媽也開始張揚大方,表達自己的情感了。
周漁連忙點頭:“能能能,等我有空,一定多來,是我來少了。”
林巧慧又不是批評周漁,哪裡捨得女兒自責,連忙說:“你那麼忙,不用的,我都沒空給你做個飯。等你妹畢業了,我要是有空,就能多照顧照顧你。”
提到周朵,周漁就問:“她怎麼樣了?”
這會兒離著高考還有半個月呢,周漁本來覺得,作為姐姐,她在高考中的作用並不大,尋思著考前回來給她加油就行了。但前幾天,林巧慧打電話的時候,跟她說:“周朵不太對勁。”
“我看她在家裡說說笑笑,跟平時一個樣,他班主任卻說她在學校裡情緒很低落,不是很開心的樣子。他問也問不出來,所以專門聯係了我。”
“我吃飯的時候問她最近怎麼樣,她就是衝我笑,說還是那樣,一句話都不肯多說,高考壓力多大啊,她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周漁就是為了這個回來的,高考的焦慮可不止後世人,事實上,從恢複高考製度開始,這就是個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事兒,隻要是考生,沒不想上大學的,誰不緊張?
這事兒得好好處理。
周朵不能算是學霸,不是那種觸類旁通學的很輕鬆的孩子,但她一直想幫周漁,所以特彆努力刻苦。要是因為緊張失利,太可惜了。
周漁就說:“那您就當啥也不知道,我找機會跟她聊聊。”
路上兩人買了菜,到家林巧慧就做了兩個人最喜歡吃的紅燒肉,還炒了醋溜土豆絲外加西紅柿炒雞蛋,周朵一進門,果不其然跟平時沒區彆,就跟長了一個狗鼻子一樣,“媽,你做紅燒肉了?!”
然後擡頭纔看見了周漁,她一愣,然後就興奮地跳起來了:“姐,你今天怎麼回來了!稀奇事兒啊。”
周漁笑著說:“我七月去美國,這中間有個空檔,回家歇歇。”
周朵果然跟沒事人一樣,還問了問周漁去美國乾什麼,知道蔣學要去美國了,她還點頭呢:“現在好多人都想去美國,我同學中還有人立誌要考美國的研究生呢,他們覺得那裡什麼都好。姐,你覺得呢。”
周漁就說:“是比咱們現在好,但出去不一定發展好,你要不要去?要去的話暑假可以帶你去?”
周朵想了想,不知道想到什麼,沒拿定主意:“我考慮一下吧。”
她吃飯說話都跟平時一樣,如果不是班主任提醒,饒是周漁也看不出端倪,等著吃完了周朵就回房間做功課,周漁乾脆將洗發水的資料放在了茶幾上——
他們一直在研發洗發水,周漁想要在華美牙膏的基礎上,推出同係列中草藥洗發水,但配方上需要多磨合,尤其是因為新增的都是真正的中草藥提純物,需要對防腐多次試驗。
這是他們最新的研究成果,周漁一邊看,一邊時不時往周朵那邊轉一圈,愣是也沒看出問題。
等著十一點,周朵學習完都關燈了,也沒什麼問題。
林巧慧坐不住,悄悄問周漁:“是不是他們老師弄錯了,這年紀的孩子不愛笑是真的。”
周漁就說:“可能,先睡吧。”
不過等著大家都入睡了,周漁卻起了身,走到了周朵的房間門口,果不其然,她聽到了壓得很低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像是隻小狗在嗚咽,顯然,周朵是壓力大,又不想讓大家知道擔心,才故意壓抑自己的。
而且,周朵的房間和林巧慧的房間中間隔著周漁的房間,因此這麼久了,林巧慧也沒聽見。
周漁沒打擾她,而是在客廳坐下了,發現那會兒是淩晨一點,等到了淩晨三點,周朵的門開啟了,她要去衛生間洗把臉。
這會兒,她纔看見坐在沙發上的周漁,周朵一臉驚訝:“姐,你怎麼在這兒?”
周漁說:“我想跟你聊聊。”
周朵猶豫了一下就點了頭:“我洗把臉。”等她回來,姐妹倆就進了屋,誰知道關上門,周朵第一句話就是:“姐,你彆擔心,我就是快高考了,很緊張,壓力有點大,沒彆的事兒,你不用為我放下工作。”
周漁直接躺到她床上,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過來一起睡。”然後才說,“我又不是沒考過,知道這會兒壓力都大,我不勸。”
“再說了,這年頭誰沒壓力。咱媽天天經營公司也壓力大,一個農村老太太,已經上了三年夜校了。”
“我壓力也大,我天天想著怎麼跟國外那堆日化公司搶地盤,最好全世界日化市場都是我的。”
周朵直接樂了:“你野心夠大的。”
周漁不認同:“這是正常,老旺叔是咱們村種地最好的,改成種蘑菇了,人家就要做種蘑菇最好的,後來賣菌種了,人家還要做教學最好的。你看,誰不給自己點壓力。”
如果周漁一味的勸,周朵還真不想多說,她也不是不願意交流,就是覺得懶得說,想自己待著。
但周漁這麼說,還挺好玩,周朵就鬆快了,笑了,“姐,你這寬慰人的方法還真特彆。人家都是說,你彆緊張,你家裡有錢,考不上也能當大經理,你還告訴我人人都在做到最好。你不怕我更緊張啊。”
周漁就知道了,周朵這壓力從哪裡來了——聽到閒話了。
她也不提,笑著說:“因為我不覺得緊張和壓力是什麼壞事,這是好事,尤其是對你而言。”
這說法讓周朵好奇極了:“姐不要用你談判的口才來忽悠我,我們老師都說了,要放鬆,跟平時一樣才能正常發揮。緊張會失誤的。”
“你看的是一時,我看的是一世,咱們前提不一樣。”周漁慢慢引著說,“一時是高考很重要,決定了你的專業以及一輩子要從事的職業。但是長久看,高考又不那麼重要,因為人是多變的,不會因為一次的優秀或者不優秀,一輩子定格。”
周朵看周漁:“這是讓我彆在意成績?”
周漁超坦誠:“那不行,還是很重要。”
周朵都樂了,“那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會兒恰好是培養你如何解決壓力的好機會。就像是剛剛說的,你看誰沒有壓力,但怎麼做就導致了結果不一樣。”
“我一直認為,麵對壓力最好的辦法是,心中有數。你要知道自己現在的水平是什麼,如果正常發揮你會怎樣,如果不正常發揮,你將要選擇做什麼。”
“其實這個剖析自己的過程,也是戰勝自己的過程。這必須要你對自己非常瞭解,你要清楚你的目標是什麼,優點是哪裡,缺點在哪裡,你最後可以接受的結果是什麼,如果不能接受將要通過什麼方式改變。”
“當你把自己想清楚,再把每條路都想的清楚的時候,你會發現,很多事情跟你的目的沒關係,根本不重要,你還怕什麼?”
周朵沒想到,周漁是這麼跟她談話的,但這個辦法的確很不一樣,很有用,她本就從小目標明確,給姐姐分憂——分憂就要進華美日化,那在彆人眼裡,怎麼看她都要進姐姐的公司沾光去了。
怎麼做都被說,焦慮個頭啊!她的關注點根本就不該是這個。
周朵有點不好意思:“姐,”她躺在周漁身邊,跟小的時候一樣,跟小狗子一樣抱著周漁的胳膊挨挨蹭蹭:“我想多了。你放心吧,我把梅樹村轉了一圈,還是覺得當會計更合適,我的成績最低南河大學會計係,高的話,京市財經大學也能夠一夠,我一定行的。”
這個年紀是多變的,周漁一點也不意外,她鬆口氣,拍拍她:“那睡吧,困死了。”
可週朵還不太願意睡,她實在是太難得跟姐姐湊一起了,周漁太忙了,她好奇地問:“姐,那你每次遇到問題,也是這麼分析的嗎?其實一開始,我和媽都老擔心呢,你看,種蘑菇有人來偷菌種,開門市部有人說咱們是投機倒把,到處都是問題。”
“但你每次都能妥善解決,還能藉此找到新機會,我們才漸漸放心的。但現在你業務到了國外,媽和我又開始擔心了。”
周漁不得不說,家裡人真的是很敏銳。
國內和國外不一樣,國內的一切都是周漁有預料的,有據可循的。但國外的一切,都是新的,譬如現在,她拿到了屬於美國日化巨頭的牙膏市場,雖然暫時守住了地盤,但他們怎麼可能放任魅力微笑的熱賣呢?!
當促銷沒有用,降價沒有用,又找不到同樣擁有如此人氣的代言人的時候,他們必須要想一些有用的辦法了。
這絕對不是周漁胡亂猜想,畢竟上輩子,被栽贓的又不是一兩家。
所以周漁才會積極聯係路易斯,因為她需要一個視窗——一個被誣陷了可以張開口說話為自己辯解的視窗。
更何況,路易斯這個節目恰好是辨析真相的,周漁聽到的時候,都想說路易斯簡直是她的福星。
有了這段談話,第二天周朵就興高采烈上學去了,還跟周漁說呢:“你有事就忙,不用管我,我保證不會有問題,我已經分析好自己了。”
周漁自然相信她,她們家這三個女人,彆看瞧著個頂個弱不禁風,但實際上,沒有一個軟蛋。
不過周漁也沒離開——她跟路易斯見麵已經約好了是7月10日。
中間這些天,她迎來了從美國聘請來的專業團隊,對魅力微笑、魅力品牌洗滌用品等出口美國的產品的生產環境和原材料進行取證,保留相關資料。
當然,這隻是其中一環,在美國的在售產品,她也委托了相關實驗室,每個批次留存樣本進行分析,出具具有法律效力的檢測報告。
這個操作讓範廣西看的是目瞪口呆,還問周漁呢:“居然要這麼做,他們那裡是什麼環境啊?他們不是法治社會嗎?不說各種法律比咱們健全多了?怎麼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周漁一點都不瞞著:“我怕他們找不到彆的辦法,劍走偏鋒,所以以防萬一。”
範廣西點點頭,讚成道:“如果這樣,的確是需要未雨綢繆。不過,你有危險嗎?”
周漁直接笑了,她怎麼可能栽到同一個手段上兩次呢。
“不會的,放心啦。”
7月7日高考,周朵考兩天,大抵是對自己有數,所以考完了很多人焦急地對答案,她倒是很鎮定:“我心裡知道的。”
等著周漁8號晚上去京市坐飛機的時候,周朵還悄悄跟周漁說呢:“姐,我預估京市財經沒問題,暑假我能去梅樹村商場實習嗎?”
這一看就是考得不錯,周漁放了心,該嚴格的就嚴格起來,點頭說:“可以,我們有相關實習招聘,你自己應聘吧。”
結果周朵更興奮了:“那太好了。”
7月10日下午,周漁和蔣學先在入住的酒店碰頭,蔣學是前天纔到的,顯得有些風塵仆仆,還沒倒時差,瞧著外表有些憔悴,但精神狀態不錯。
周漁笑著問:“你這是適應得不錯?”
這次因為戴維斯和路易斯的關係,所以是戴維斯跟來的,這會兒他正忙著最後的準備,沒人往這邊看。
蔣學點點頭,實話實說:“我的嶽父嶽母並沒有想到,我會跟著來。他們本來對我的到來不是很歡迎,我後來才瞭解道,他們害怕我找不到薪水不錯的工作,拖累他們。”
這顯然不是件愉快的事情,畢竟,蔣學放棄了那麼多,追隨妻子和孩子來到了異國他鄉,說真的,這樣的情比金堅,作為父母應該為自己的女兒高興才對,但他們顯然並不歡迎。
不過顯然這對蔣學沒有造成太大的困擾,他笑著說,“所以還得感謝您周總,為我提供了一個非常優渥的薪資待遇。我壓根晚上都沒有住宿,就直接叫了計程車,拉著我們一家出去住的酒店。”
“你不知道他們的臉色,他們衝著我們大喊:你們這樣太浪費了。”
“我沒有回去,因為我知道,我付得起。住了一晚上後,昨天早上我就聯係了中介,租下了合適的房子,我們已經安頓好了。”
“所以周總,我已經沒有後顧之憂。我可以好好工作了。”
周漁要的就是這個,而且,蔣學顯然是個非常明白事理的人,身份轉換很自然,也給周漁減少了麻煩,周漁點頭說:“那咱們過去吧。”
他們並沒有約在電視台的辦公室,而是一個私人咖啡館,周漁一向喜歡提前到,不過這點她和路易斯異曲同工了,約的是下午兩點,一點四十五週漁剛剛到了地方,就聽見了路易斯的聲音:“請問是周總嗎?我看過你的照片。”
周漁扭頭,發現那是個人如其名的女孩——路易斯的含義其實是著名戰士,眼前的女孩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骨架大,有著一張略方的臉,人中有些短,看起來非常的英氣,就像是個戰士。
不過兩方見麵後坐下來,一聊起正事,就能看出來,她在招商引資這方麵有多麼的不精通,卻又非常有誠意。
她一一給周漁講了為什麼要辦《真相是什麼》這個節目,初衷也很簡單——“你看到的新聞隻是媒體想讓你見到的,那不是真相。我想讓大家知道,新聞隱藏了什麼。”
不得不說,這樣的節目,也就是太子女纔敢做,一般人是不敢觸碰潛規則的。
不過她也實話實說:“為了節目能夠生存,讓更多人喜歡看,我們的新聞選材肯定要更親民一些,會比較豐富,不會那麼高大上,譬如類似於最近很出名的豪門千金抱錯的新聞,我們會請來說出真相,還有對正在流行的某些食譜可以致癌做出解析,所以,你要考慮是否與你們品牌合適,當然,我期待您的投資。”
周漁心想:這不就是要八卦有八卦,要科學有科學嗎?可太符合要求了。
她問:“投資你需要多少?”
路易斯想了想說:“30萬美元。”她還解釋,這則節目雖然看起來不需要動用大咖,但是各項製作費用成本也不低,她必須先錄製出六期,通過後纔能有播放的機會。
這些錢是必須的。
所以她比較為難:“也有可能這筆錢是白投的,如果我的節目不夠好的話。”
結果周漁毫不猶豫:“沒問題,我信你。”
路易斯都愣了:她爸爸都不信她!即便他很愛她,但是並不認為她能夠製作一檔節目,所以必須六期拍出通過才能播放。
“為什麼?”路易斯問。
周漁的回答是:“我相信一個想要改變的資深記者的眼光,也相信一個願意告訴我可能賠錢的誠實製片人,更相信一位因為多年書信來往願意伸出援手的朋友。當然,我也剛剛經曆過去找邁克爾談代言,我知道孤注一擲的感覺,也明白那種必須做好的決心。我以為我們很適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