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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說完，她轉身進了檢查室。
蔡張氏一屁股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我苦命的閨女啊……懷個孩子還要開刀……”
張燕也嚇得不輕，拉著薛凡的袖子小聲問：“小凡，剖腹產真的冇事嗎？”
“真的冇事。”薛凡蹲下來，認真地看著她，“燕子，你信不信我？”
張燕點點頭。
“那就聽我的，讓大夫做手術。這是科學，不是胡來。”
正說著，檢查室的門開了，張雪被護士扶了出來。她臉色蒼白，看見蔡張氏在哭，自己也跟著哭起來。
“娘……是不是有啥事？”
“冇事冇事。”薛凡趕緊上前扶住她，“大姐，大夫說孩子太大了，順產不好生，建議做個小手術，把孩子取出來。打了麻藥不疼的，睡一覺起來孩子就生了。”
張雪嚇得直哆嗦：“我不開刀……小凡，我怕……”
“大姐，你聽我說。”薛凡握住她的手，語氣格外溫柔，“你知道林巧稚大夫嗎？她是全國最厲害的婦產科專家，專門給婦女接生的。她說過一句話——生孩子不是生病，但生孩子也不能靠運氣。咱們現在有醫院，有大夫，有手術，這就是最大的運氣。你彆怕，我在這兒陪著你。”
張雪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嘴唇哆嗦著：“你……你能進去陪我嗎？”
“我問問大夫，要是能進去，我一定進去。”
薛凡轉身去找那位女大夫，說明瞭情況。女大夫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可以，但你不能乾擾手術，隻能在旁邊看著。”
“行！”
手術安排在下午。這期間，薛凡去辦住院手續，被收費視窗的數字驚了一下。
“住院費加手術費，一共十八塊六。”
“這麼便宜？”薛凡脫口而出。
收費的老頭瞪了他一眼：“嫌便宜？這是國家補貼過的！現在鼓勵生育，孕婦住院有優待，你不知道？”
薛凡連連點頭，趕緊掏錢。十八塊六，擱後世連個掛號費都不夠，現在居然能做剖腹產手術，還包住院。
他想起後世那些動不動就上萬塊的生孩子費用，心裡感慨萬千。
辦完手續，他又去打聽了食堂的事。果然，孕婦有專門的營養餐，一天三頓，有葷有素，總共才一毛五分錢。但家屬就得自己解決了，縣城裡有國營飯店，一碗麪兩毛錢，對於普通農民來說已經不算便宜了。
薛凡不在乎這點錢。他從懷裡掏出一遝糧票和鈔票——都是從空間裡倒騰出來的，放在一箇舊荷包裡，看起來像是攢了很久的家底。
“娘，燕子，你們餓了就去國營飯店吃，彆省著。”
蔡張氏接過錢，嘴上還嘟囔：“花這冤枉錢乾啥……在家生多好……”
但她到底冇再反對，因為張雪進了病房之後，拉著她的手哭了一場：“娘，我怕，你彆走……”
蔡張氏心軟了，坐在床邊陪著閨女，一陪就是一下午。
下午兩點，手術準備就緒。
縣醫院的手術室簡陋得讓人揪心——一間刷了白灰的房子，中間一張鐵架子床，頭頂一盞無影燈，旁邊一個鐵皮櫃子裡放著手術器械。但一切都是乾乾淨淨的，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薛凡換了一身白大褂，戴了帽子和口罩，跟著護士走進了手術室。
到了手術室也是在一間屋子裡，隔著玻璃看著，和大姐的眼神對視，隨時語言鼓勵，讓孕婦安心。
不準真的進入室內。
張雪已經躺在手術檯上了，身上蓋著白布單，臉色蒼白得像紙。看到薛凡，她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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