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盾構夢 第34章 老媽的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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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聰慧如妖孽的汪承宇已經猜到後麵的故事了。\\n\\n包括他的爸爸和媽媽之間的感情問題，隔著這麼大的一堵牆，的確不好打通。\\n\\n嚴開明和徐覆文一直是盾構領域的專家，他們對盾構機國產化的關心程度比關心自己還要高，故事發生後的十幾年之後，徐覆文憑藉著自己的刻苦學習加上不斷的實踐，成了地鐵專家，而嚴開明則是大盾構施工的先驅者。\\n\\n兩人把自己叫到這個滿是曆史滄桑感的地方，絕不是說說舊事那麼簡單，自己的父母可以說與盾構領域血脈相連，或許是這個淒慘的故事才讓他們走在一起的。\\n\\n不過，那又怎麼樣？\\n\\n自己就一定要揹負前人的傷痛前進嗎？\\n\\n鐵道兵的故事他打小就聽慣了的，烈士陵園也不知道拜祭過多少次，雖然不得不承認，他們的確很偉大，可那也不代表自己就要放著輕輕鬆鬆就能賺錢的生活不要，一頭紮進無邊無際的苦海吧，連親爺爺都冇說什麼，這兩位……\\n\\n這些話，汪承宇隻能在心底想想，對這兩位，他還是滿心敬意的，與其說是尊重，不如說有些畏懼，尤其是小徐爺爺，一把年紀了，一肚子壞水兒，一會兒不會打什麼壞主意吧。\\n\\n哪想到這兩個頭髮都白了的小老頭兒費儘心機把他叫來，這會兒卻把他撂在一邊自故自的說話。\\n\\n“咱們多久冇回去了？”徐覆文感歎著說。\\n\\n“十多年了吧。”嚴開明雙眼迷離。\\n\\n“再過兩年土庫二線可修好啦，距離一下子拉近好幾百公裡，到那時候胡楊溝可不通車了。”\\n\\n“是啊，戰友們再也聽不到火車汽笛聲了。”烈士鮮血鋪就的一條路就此荒廢，想想就讓人感傷。\\n\\n“二十幾年來凡是火車經過國興3號隧道都是要鳴笛的，這以後要是冇有了鳴笛那些長眠的戰友們可咋辦啊。”徐覆文歎道。\\n\\n“是啊，等中天山隧道貫通，國興3號就成為曆史了。”提到中天山隧道，嚴開明的眼裡多了幾分清明，讚道：“二十二千米，很了不起的數字，咱們當年的打通國興3號隧道犧牲了25名官兵，也不過六千米的長度。”\\n\\n“小汪這一次大半的精力都用在這條隧道上了，聽說譚老還不辭辛苦特意去參觀了……”\\n\\n汪承宇目瞪口呆，來的時候以為自己是主角，哪想到聽完故事居然直接被無視，他真想喊，你們尊重我一下行嗎？\\n\\n“那個……嚴爺爺……我向你道歉……”汪承宇慌裡慌張的，生怕下一句兩個老頭兒不講理，說出非要讓他留在實驗室的話。\\n\\n哪知道嚴開明已經不介意，擺擺手又陷入沉思。\\n\\n不提讓我回來？\\n\\n汪承宇稀裡糊塗的來，又稀裡糊塗的離開。\\n\\n不！確切的說好像有什麼東西鑽進腦子裡了，隱隱約約的現在還說不上來。\\n\\n“站住！”\\n\\n很久冇被這麼喝斥過了，骨子裡的記憶讓汪承宇的腿肚子轉了筋，身體止不住打了個哆嗦。\\n\\n“媽……你那麼凶乾什麼？”汪承宇回過頭，像隻小綿羊一樣。\\n\\n譚雅滿臉狐疑地打晾著自家兒子，又抬眼看了看榮譽室的大門，厲聲問：“你不是走了嗎？來這兒乾嘛？”\\n\\n“我……”\\n\\n汪承宇剛要張嘴，譚雅像連珠炮一樣打斷他：“是不是徐覆文拉你來的？我猜得冇錯的話嚴開明也在吧。他們是不是對你說了什麼？難不成又把當年的破事兒抖落出來了？”\\n\\n“我……”\\n\\n母親大人是何其英明，堪稱女漢子中的翹楚，又有江南女子清麗婉約的尊容，那兩個哼哈二將又哪裡是對手呢？\\n\\n想到這兒，汪承宇對著老媽豎起大拇指。\\n\\n“我就知道他們倆又拿我賣慘。”譚雅果然被氣得不打一處來，臉色鐵青，不過再麵對自家兒子的時候又是一臉關切道，“還冇吃午飯吧，走，跟媽吃飯去。”\\n\\n“哎！”\\n\\n汪承宇在家是爺爺寵著，姥爺慣著，父親不管，唯獨在這個嚴母麵前噤若寒蟬，不管什麼時候總像犯了錯一樣，灰溜溜跟在後麵進了食堂。\\n\\n今天食堂的夥食好啊，冬瓜羊肉、肉絲燒茄子、葫蘆頭……\\n\\n怎麼有股西北菜的味道？\\n\\n“哎？汪承宇你回來啦？”\\n\\n張啟源這個二愣子也不看風向，遠遠地招呼著。\\n\\n汪承宇對他擠眉弄眼的示意，他這纔看見走路帶風的譚阿姨，趕緊縮著身子吐了吐舌頭，譚阿姨個性強，脾氣不好，全集團誰不知道？張啟源可不敢觸這個黴頭。\\n\\n看樣子損友這是要倒黴啦？\\n\\n“他們冇少煽情吧。”吃著菜，譚雅眉頭都不抬一下問。\\n\\n“還行吧……就是講點兒當年的事兒。”\\n\\n“也冇要求你回來？”\\n\\n“集團這麼大，人才這麼多，我算哪根蔥啊？”\\n\\n譚雅瞪了他一眼，往口中送的菜也停了下來。\\n\\n這一瞪汪承宇立時通身緊張，今天就不該來，總有一種噩運纏身的感覺，甩都甩不掉，一會兒還不知道有什麼在等著自己呢。\\n\\n“你爺爺是隧道領域第一人，放眼全國冇有比他資曆更老的了，你外公是地質兼機械領域的專家級學者，你媽媽是盾構機研發分項目負責人，國產盾構領域專家，你爸爸……算了，不提也罷……”\\n\\n“……”\\n\\n老媽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說我回不回來沒關係，但是不能說自己不行？\\n\\n也對啊，男人不能說不行。\\n\\n汪承宇心裡打著鼓，見老媽終於不再問什麼，於是吊著膽子開始擼虎鬚。\\n\\n“媽，當年你為什麼和我爸分居啊？”\\n\\n“他笨。”譚雅簡潔得不能再簡潔地說。\\n\\n“可你們當初不是因為那件事兒才走到一塊兒的嗎？”\\n\\n“是啊，我都後悔死了，當初就是太可憐他了。”\\n\\n“可憐？”\\n\\n爸媽的曆史他從來不知道，不管向誰問起都碰一鼻子灰，若是趕上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會挨一頓數落。\\n\\n“就是可憐。”譚雅篤定地說：“那件事兒後，他哭了三天三夜，一開始我是跟著哭的，可哭著哭著發現臉上生瘡了，疼得厲害，就不敢再哭了。”\\n\\n女人都是愛美的，尤其是漂亮女人，譚雅當年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因為這個留下暗瘡，一直耿耿於懷。\\n\\n“一開始我是自責的，恨自己為什麼要鑽隧道，結果把人害了。”\\n\\n“後來呢？”\\n\\n“後來我反應過來，要不是你爸我又怎麼會到處亂跑，動了鑽隧道的心思？隧道平時是有人把守的，偏巧那天讓我鑽到了空子，早幾分鐘晚幾分鐘我都進不去，而且不管早進去還是晚進去都不會有事，偏巧在最不該的時候進去。”\\n\\n或許一直把這件事壓在心底，譚雅提起這件事的時候有些偏執，她吃不下了，碗筷一堆，頭也不回的走出食堂。\\n\\n汪承宇細嚼慢嚥的把食物吃完，按規矩放好了餐盤，正要轉身出去，卻險些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n\\n“哎？是你啊。”\\n\\n“汪承宇！”\\n\\n對方顯然比汪承宇還要吃驚，他指著汪承宇的手都哆嗦了。\\n\\n“我辦離職的手續停了，說好的大叫三聲呢？”汪承宇得理不饒人。\\n\\n“事情還冇結束呢，你留不下，你放心吧，我知道你肯定留不下。”耿家輝極度討厭這張得意忘形的臉，可他又不敢太過份，這幾天譚老師也不知道怎麼了，像吃槍藥一樣狠狠地修理了他一番。\\n\\n“哈哈，那就再等幾天，讓你心服口服。”汪承宇揚長而去。\\n\\n心服口服？\\n\\n自己為什麼這麼說呢？\\n\\n似乎什麼也冇發生，似乎又發生了很多。\\n\\n譚雅的屋子裡煙氣瀰漫，媽媽又開始酗煙了。\\n\\n汪承宇默默地打開窗子，越長大越發現，媽媽的心裡一直耿耿於懷一些事情，現在這件事情的源頭被自己抓住了，可是怎樣才能讓她從陰影中走出來呢？\\n\\n……\\n\\n那次事故後，因為譚雅入伍時還未經新訓，勒令退出現役，檔案不做入伍記錄，而汪建國則給予嚴重警告處分，這個處分直到兵改工之後也冇撤銷。\\n\\n之後幾年汪建國發憤圖強，一邊埋頭苦乾，一邊刻苦學習，終於獲得提乾的機會，兩人再次相見是在工程兵學院，因為相互間都有心結，所以在一起談了好久，被外人誤以為他們在處對象。\\n\\n一位政治部主任做了紅娘，介紹兩人處對象，譚父十分欣賞汪建國的拚勁，譚雅懵懵懂懂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稀裡糊塗的結了婚。\\n\\n婚後不久譚雅發現自己懷孕了，因為夫妻長期兩地分居，譚雅隻得一邊教書，一邊獨自帶孩子。\\n\\n幸好兩年後鐵道兵不留一兵一卒，全員兵改工，分居的日子總算結束了，然而更可怕的事出現了……\\n\\n“之後我發現兩個人在一起還不如不在一起。”譚雅吐著菸圈，麵帶倦容地說道，“我們在一起根本就不適合。”\\n\\n汪承宇打小的時候，父母就兩地分居，老媽長年住宿舍，不到過年絕不回家，都快趕上牛郎織女了，不過牛郎織女好歹是相互思念，這對夫妻卻是各自投身各自的事業，也不提離婚，就這樣過。\\n\\n“你們是不是在一起就吵？”\\n\\n譚雅冇做聲，默認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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