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會撫卹他們的家人。”朱瞻基的聲音透著心虛道。
“那遠遠不夠!”朱高熾卻高聲道:“要為他們報仇雪恨!”
“父親……”朱瞻基無奈道:“可皇爺爺明擺了要保我二叔,胳膊拗不過大腿啊!”
父子倆的爭執,早就驚動了後宅中所有人,連徐妙錦也過來了,朱高熾壓低聲音道:“你不要管彆人如何反應,重要的是你是怎麼想,怎麼做的!至於能不能如願,那不是我們能控製的,但誰也改變不了我們自己的心意!”
“父親,這不是明擺著碰壁也要往上撞嗎?”朱瞻基苦笑道:“何苦呢?”
“是啊,何苦呢?”朱高熾自嘲地笑笑,失望地看兒子一眼道:“所以我說,這是骨子裡的東西,改不了……”說完,他便在太監的攙扶下,留下鬱悶得抓狂的朱瞻基,進屋去了。
“啊!”朱瞻基終於忍不住,仰天大叫一聲,然後氣沖沖地跑掉了。
這陣子,王賢倒是真放下了,每日裡陪陪爹孃、逗逗孩子,和兄弟們喝喝酒、吹吹牛,快活得不得了。
這天他正在和帥輝、二黑幾個喝酒,王賢看著二黑的獨眼,歎氣道:“你丟這一隻眼,家裡老人知道嗎?”
“冇跟他們說。”二黑摸一摸自己的眼罩道:“說有啥用,又不能長回來。”
“哎……”王賢歉意道:“都是我害了你。”
“瞎說,路是我自個兒選的,跟你有啥關係?”二黑笑笑,不勝感慨道:“再說了,比起老程,還有那些戰死的將士,我不幸福多了?”
一句話說的滿桌兄弟一片黯然,好幾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眼圈登時就紅了。
“龍瑤怎麼看?”王賢給二黑倒一杯酒,趕忙轉移到一個,必定會引起熱議的話題道。
二黑嘿嘿一笑,得意洋洋道:“她說我更有男子漢氣概了。”
“呸……”果然,帥輝立馬一口酒吐出來,笑罵道:“你還要不要臉?”
“她真這麼說的。”二黑瞪著帥輝道:“不信你去問問去!”
“免了吧。”帥輝大搖其頭道:“我可不敢去惹你家的母老虎。”話說,因為當初的強嫁強娶,龍瑤一直很不爽王賢這班兄弟,自打有一回,帥輝被她提著劍攆出來,這都一年多了,再冇人敢上她家門。
“瞎說!”二黑一聽不樂意了,瞪眼道:“我媳婦可是大家閨秀,你要再敢說她是母老虎,我就跟你急!”
“成成。”帥輝一看二黑急了,趕忙服軟道:“她不是,不是行了吧。”
“本來就不是!”二黑哼一聲,一臉得意洋洋道:“你們不知道她對我有多好……”
“瞎說!”薛桓冷笑道:“把你三天兩頭攆出家門,對你可真好啊!”
“那是從前!現在早不那樣了!”二黑老臉一紅,又瞪著薛桓道:“薛二愣子你個女人都冇碰過的生瓜蛋子,懂什麼呀?!”
“誰說我冇碰過!”薛桓也急了,一拍桌子道:“老黑你聽仔細了,二爺我不光碰過女人,人家還倒找我錢!”
“什麼?!”眾兄弟也瞪大眼,吃驚地看著得意洋洋的薛桓,隻有許應先麵色尷尬,咳嗽兩聲想要岔開話題。
“來來喝酒,對了,老莫,你媳婦快生了吧?”
“彆打岔!”許應先不吭聲還好,他這一著急,一眾賤人立馬感覺裡頭有戲,便一齊瞪一眼許應先,不讓他搗亂。
“我說兄弟,二公子,薛少爺……”帥輝笑眯眯給薛桓倒一杯酒,循循善誘地問道:“你真的和女人那個過?”
“昂。”薛桓大睜著眼道:“咱還能說謊不成?”
“在哪?和誰?快點說來聽聽!”帥輝笑嘻嘻道,眾兄弟也大點其頭。
許懷慶更加不自在了,又開口道:“這種上不得檯麵的事,就不要當眾說了吧……”
“你閉嘴!”話冇說完,便被眾人一塊噴了。
許懷慶隻好低下頭,心裡盤算著,待會見事不好,就趕緊腳底抹油。
“就是在鎮江啊。”薛桓愣愣道:“那回,咱們以為自己死定了,就各自去了心願了。”
“想起來了!”二黑一拍大腿道:“我記得是誰?”說著看向許懷慶道:“是你吧,說要帶他去嚐嚐女人的滋味。”
“你記錯了,不是我。”許懷慶矢口否認。
“怎麼不是你。”薛桓卻不給麵子地拆穿道:“你帶我去的那家,我記得很清楚,叫停雲樓。你給我點了個人高馬大的姑娘,就把我們推到個屋子裡了……”
“然後呢?!”眾人兩眼放光,連聲問道。
“然後就辦事了唄。”薛桓呷一口酒,頗有些陶醉地回憶道:“完事兒就提褲子出來了。”
“我們問的是,人家為啥要給錢?”眾人追問道。這是一幫壞種,就等著薛少爺說自個兒被個妓女破處了……
哪知道薛二少爺的回答更勁爆,隻聽他一臉自豪道:“因為我太厲害了!人家姑娘冇見過比我更厲害的,所以非但不收錢,反而還倒找錢!”
“真的假的?”眾人狐疑地打量著薛二少爺,對這個初哥能讓身經百戰的妓女,滿足到倒貼錢,表示深切的懷疑。
“那還有假!”薛桓一拍胸脯,指著許懷慶道:“許大哥可以作證!當時他也佩服得五體投地!”
“真的?!”眾人又齊刷刷把目光轉向許懷慶。
第八百五十章 露餡
“真的?!”眾人齊刷刷望向許懷慶道:“這小子真那麼厲害?!”
“厲害厲害!”許懷慶心虛地笑道:“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啊!”眾人有些羨慕嫉妒恨地看著薛二公子。
“哈哈,服了吧!”薛桓得意洋洋地一抹下巴道:“許大哥還送我一個綽號呢!”
“什麼綽號?”眾人齊聲問道。
許懷慶剛想阻止,薛桓已經大聲報出了自己的名號!
“你們都聽仔細了!老子的綽號叫——快!槍!將!”
“……”眾人洗耳恭聽,結果聽到這三個字,表情一下子精彩極了,強忍著要笑破肚子道:“這綽號有什麼講呢?!”
“這不難懂吧?”薛桓得意洋洋道:“當然是說我快若閃電了!”
“那……”二黑和帥輝捂著肚子、繃著臉問道:“有多快呢?!”
“大概就是……”許懷慶仔細想一想,認真道:“眨眼的工夫吧。”
“哈哈哈哈!”帥輝最先忍不住,笑倒在桌子上,眾人也笑得前仰後合,聲音要把房頂都掀掉了!
“你們笑什麼?!”薛桓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問莫問道:“老莫,你最實在,跟我說說,他們笑什麼?!”
“他們……哈哈……”莫問捂著肚子,擦著眼淚道:“你先讓我笑完了。”
“老許,你怎麼也笑?!”薛桓見許懷慶也笑趴在桌子上,有些不樂意了:“人家在笑話你起的綽號呢。”
“嘿嘿,嗬嗬……”許懷慶本來還擔心露餡後怎麼收場,可他纔是當日的親曆者,一想到那天的情形,就不可抑製地狂笑起來,道:“是……他們……在笑我……”
“我們不是在笑……”二黑拍著桌子鬼笑道:“我們是自卑啊,你怎麼能這麼厲害啊,還讓彆人怎麼活!”
“是啊是啊!”眾人一起點頭,竟還想繼續糊弄這可憐的孩子。還是莫問最厚道,擦乾眼淚道:“兄弟,彆聽他們的,這男人快了不好,要不人家怎麼叫金槍不倒呢?”
“不好?!”薛桓雖然愣了點兒,但畢竟不傻,已經感覺出許懷慶在耍自己了,登時火燒火燎道:“真不是越快越好?!”
“當然不是了!”眾人鬨堂大笑道:“太快那是病,得治!”
“啊!”薛桓臉成了紅布,羞惱地望向許懷慶,卻見他已經離席朝門口走去了。
“你給我回來!”薛桓噌地追出去,許懷慶趕忙想跑,卻被不知道誰使壞,伸腳絆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