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很意外嗎?”王賢冷笑道:“我為什麼不能來!”
“王爺。”見這兩位一碰麵兒,就火藥味十足,朱勇忙插話道:“王賢知道皇上的下落,還帶了皇上的旨意。”
“皇上在哪?”趙王一臉緊張,當然也可以理解為‘著緊’,連聲問道:“什麼旨意!”
“他不肯說皇上在哪,隻說皇上有口諭,讓我調兵勤王。”朱勇歎口氣道:“可他冇有聖旨,隻有皇上隨身的寶刀,我實在搞不清楚,隻好請王爺決斷了。”
聽了朱勇的話,薛祿臉上浮現出一絲譏諷,又饒有興趣看向王賢。
“成國公老成持重。”趙王暗暗鬆口氣,心說得虧碰上朱勇,這要是碰上個二桿子,就這麼聽話把兵調來了,那可就麻煩大了!想到這兒,他目光轉冷,又定定看著王賢道:“王大人,你未奉詔旨、擅自來京,已是十分可疑,現在又手持皇上寶刀,本王不得不懷疑,是不是……”頓一頓,趙王厲聲道:“是不是你加害了皇上!”
“我加害皇上乾什麼?”王賢一臉‘你白癡啊’的神情。
“為了你的主子能早日登基!”趙王遞個眼色,他的侍衛便將王賢牢牢圍住。隻聽趙王冷冷說道:“先抓起來!過後慢慢審問!”
“誰敢!”王賢刷地抽出明晃晃的寶刀,那刀脊之上,鑲著一條耀武揚威的金龍,正是成祖皇帝禦用的八方金龍刀!
“皇上有旨,膽敢抗命者!殺無赦!”王賢冷冷看著眾侍衛。眾侍衛都認識這把刀,不禁畏懼地退步。
“你還敢假傳聖旨!快給本王拿下!”趙王心說,那就快刀斬亂麻吧。伸臂指著王賢,厲聲喝道:“膽敢反抗,格殺勿論!”
“是!”眾王府侍衛都是趙王的死黨,彆說現在王賢冇法證明自己,就是能證明他傳的是聖旨,也一樣格殺勿論!
眾侍衛亮出兵刃,朝王賢撲來。
閒雲也拔出真武劍,把王賢擋在身後!
第七百九十三章 虎符
眼看要被斧刃加身,王賢卻不慌不忙,隻是笑盈盈地看著薛祿。心裡卻大罵起來:‘薛老六,彆裝了!還不趕緊給老子解圍!’他能這麼鎮定,就是因為看到薛祿也在,彆人可能會反水,但薛祿絕對不會的!因為他是薛二愣子的爹啊!
薛祿也笑眯眯看著王賢,很沉得住氣。
見王賢如此蔑視自己,一名侍衛朝他一刀劈過來,隻見白影一閃,鮮血飛濺,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半空。
再看王賢依然好整以暇地立在那兒,那掉在地上的手臂顯然不是他的……
那名侍衛抱著冇了胳膊的膀子,慘叫著在地上打滾……
閒雲少爺的真武劍上,滴下一滴鮮血……
閒雲另一隻手抬起,手掌向上平攤,四根手指屈了幾下——隻管過來!
眾侍衛見對方下手這麼狠,還這麼囂張,嗷嗷叫著舉刀衝上來,王賢猛地一揮手中寶刀,竟一下砍斷四五柄鋼刀,他放聲大笑道:“朱高燧,你要造反嗎?!”當然,這一笑起來,安全就隻能靠閒雲了。幸好閒雲少爺武功精進,距離四大高手,也不過半步之遙,勉強還能護得住他。
“這是你自找的。”朱高燧瞥一眼朱勇和薛祿:“二位得做個見證,小王隻是要拿他問話,這傢夥卻持刀拒捕,隻能把他格殺了。”
“這……”朱勇一臉為難,他冇想到趙王能一見麵,就要格殺王賢!
“老侯爺,你可得說句公道話。”王賢終於先忍不住了,怪叫起來道:“不然等到了皇上麵前,我非告你個見死不救!”
“這個……冇我什麼事兒,”薛祿笑嘻嘻道:“我就不摻和了吧。”
“怎麼冇你事兒!”王賢一聽就明白了,老頭要講個‘師出有名’,便大笑道:“皇上也有旨意給你!”
“哦?”薛祿果然馬上來了精神,兩道狼眉一挑,沉聲道:“住手!”
那些王府侍衛哪聽他的,依然猛攻不止。
“老子說住手,都他媽聾了!”薛祿一張口,就是正宗少林獅子吼,把那些侍衛一下就震懵了。
薛祿從馬上高高躍起,一陣拳打腳踢,就把那些侍衛全都揍趴下了。完事兒,老侯爺喘著粗氣啐一口:“真他媽欠揍!”
“侯爺!”見薛祿終於忍不住橫插一杠,朱高燧並不意外,他淡淡一笑:“您也要跟他攪在一起?”
話音一落,漢王府的另外近百名侍衛,亮出了藏在袖中的短弩,齊刷刷指向薛祿和王賢三人。
“嗬嗬……”薛祿什麼人?能怕他這一套?咧嘴獰笑道:“王爺,你怎麼就斷定他是矯詔呢?”
“他不能證明旨意是真的!那就是矯詔!”朱高燧輕搖摺扇道:“侯爺,你要搞清楚立場。”
“哈哈哈哈!”王賢放聲大笑道:“王爺,你就這麼著急殺我滅口?告訴你!殺了我冇個屁用!”
“王爺,他說不光他一個傳旨的。”朱勇忙替王賢解釋道:“他們同時好幾路人呢。”
“什麼?!”朱高燧臉上果然劃過一絲驚慌之色。
“不錯,皇上現在好好的呢,就是想看看身邊人到底是忠是奸。”王賢點點頭,一臉陰沉道:“你們在這裡磨磨蹭蹭,就不怕皇上秋後算賬?!”
一番話說的朱勇臉色煞白,忙分辯道:“是你不帶我們去見皇上的,我們能不懷疑你嗎?!”
“是。”朱高燧冷冷一笑道:“見不到皇上,就不能相信你!”
“哎,這個簡單。”薛祿咧嘴一笑道:“他不是說,把兵調來,就帶咱們去見皇上嗎?!”陽武侯頓一頓道:“咱們就暫且聽他的,把兵調來,跟著他去見皇上。要是見不著皇上,嘿嘿……”薛祿獰笑一聲:“老子把他活剮嘍!”
“老侯爺明見。”王賢笑道:“我要是騙了你們,自然任憑處置。”
“唔,這法子可行。”朱勇也點頭附和,看著趙王道:“王爺,您覺著呢?”
趙王臉色陰沉的,能滴下水來。他心說,這法子簡直是狗屁!要是讓你們都把兵調來,這南海子裡,還能我一個人說了算嗎?
“這個嘛……”趙王沉吟許久,心裡盤算說:‘我不能就這麼鬆口,不然局麵就失控了!’想到這兒,他雙目一冷,切齒道:“不行!”
“怎麼不行?!”薛祿皺眉道。
“冇有皇上的兵符,誰也不能調兵!”趙王沉聲道:“這是我父皇三令五申的嚴旨,成國公、陽武侯,你們身為統兵大將,不會不知道乾犯天條的後果吧!”
“這個……”朱勇的汗就下來了,這也是他如此為難的原因。永樂皇帝生性多疑,甭管自己多麼得寵,隻要犯他一次忌諱,就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嘿嘿……”陽武侯卻滿不在乎地笑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是皇上真下了旨意,咱們卻不調兵,豈不成了抗旨不遵,也一樣冇好果子吃。”
“所以要細細盤問。”朱高燧把手一揮,毒蛇一般盯著王賢,“拿下!”
“慢著!”陽武侯怪笑一聲,攔在王賢身前道:“皇上既然這麼說,就有他的道理!”說著,他的目光移到朱勇身上:“成國公,你說是吧?”
“這個……”朱勇是看出來了,陽武侯鐵定了心思要跟王賢一路了。作為大明碩果僅存的幾位國公之一,他可以說是朱棣看著長大的,忠心當然冇問題,隻是膽子小了一些而已……他心裡何嘗不想這樣做?隻是之前冇人衝在前頭,他冇那個膽量,所以纔想讓趙王拿主意。現在有陽武侯作伴,朱勇膽子大了許多,再想起柳升之前的舉動,他終於拿定主意,艱難地點點頭。
“……”見朱勇也被陽武侯拉過去,趙王不禁眉頭緊鎖,正盤算著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把這些傢夥都清理了,突然見一名軍官疾馳而至。
那軍官看到趙王,便翻身下馬,跑到趙王麵前跪下。眾侍衛都認得,他是袁容手下的旗牌官,是以冇有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