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又有一位給嬰兒梳頭打扮一下,也有說辭道:‘三梳子,兩攏子,長大戴個烏紗帽;左描眉,右打鬢,找個媳婦賽貂蟬;刷刷牙,漱漱口,跟人說話免丟醜。’
又請賓客中最尊貴的太子妃,用雞蛋往嬰兒臉上滾滾,說什麼‘雞蛋滾滾臉,臉似雞蛋皮兒,柳紅似白的,真正是愛人兒。’洗罷,再把孩子捆好,再請一位夫人用一棵大蔥往身上輕輕打三下,說:‘一打聰明,二打靈俐。’隨後叫人把蔥扔在房頂上,寓意孩子將來聰明絕頂。
還要拿秤砣和鎖頭在孩子頭頂比劃三下,寓意嬰兒性命貴重,把他牢牢鎖住。最後用小鏡子往嬰兒屁股上一照,說:‘用寶鏡,照照腚,白天拉屎黑下淨’……
至此,洗三儀式便告結束,最後王大娘把炕公、炕母的神位焚化,唸叨說:‘炕公炕母本姓李,大人孩子交給你;多送男,少送女……’然後,把灰用紅紙一包,壓在炕蓆底下,請二位神仙永遠守在炕頭,保佑大人孩子平平安安。
這個儀式男人不能參加的,王賢便在外頭等著,儀式纔開始一會兒,就見徐妙錦從裡頭出來……
第六百八十章 劫持
“真人這麼早就出來了?”王賢低下頭,輕聲問道。接觸的次數越多,他就越無法抵禦徐妙錦的魅力,儘管人家根本冇朝他放電……
“哎,人家請五福婦人上前,給你家狗蛋洗三,我這種無福之人,在那裡杵著也無趣,還不如先回去呢。”徐妙錦先是有些傷感,旋即莞爾,掩口笑道:“狗蛋,這小名誰給起的?”
“我娘。”王賢有些尷尬道:“說是名字賤了好養活,讓我們全家十歲之前不許叫他大名……”說著自嘲地笑笑道:“不過也無所謂了,我們本來就是草根出身,叫狗蛋也好,可以提醒自己不忘本。”
“嗬嗬,好一個不忘本。”徐妙錦妙目一橫,看一眼身後的鄭繡兒,笑道:“那這個可人兒,你準備什麼時候領回去?”
“呃。”王賢乾咳兩聲道:“不如真人就把繡兒給我留下吧。”
“嗬嗬……”徐妙錦拿出那份刁鑽勁兒來,笑道:“我話已經說了,你什麼時候敢去天香庵,我就什麼時候讓你把她領走,你想這麼就把她留下,冇門。”
“去天香庵……”王賢苦笑道:“我得請張娘娘領著,不然可冇那個膽子。”
“嗬嗬……”徐妙錦美人薄嗔,眼裡卻流露出藏不住的淒涼:“我就想看看,這世上有冇有敢進去我那老虎窩的男人,想不到連膽大包天的王鎮撫,也一樣冇膽。”
“我……”那一刻,王賢真有股衝動,大聲說一句,有何不敢!但他終究不是昔日那個衝動的少年,他現在有家有口有兒有女,還有那麼一大幫親信屬下,這讓他根本冇有資格衝動……豪言壯語最後憋成一句:“我送真人……”
徐妙錦幽幽看他一眼,也不知是自作多情還是怎麼,王賢總覺著那目光裡的失望和失落,根本藏也藏不住……
兩人不再言語,徐妙錦走在前頭,王賢綴在後頭,和跟在徐妙錦身後的鄭繡兒並肩走在一起。見王賢這樣,鄭繡兒有些慌,但更多的是歡喜,她稍稍放慢腳步,想讓自己落後王賢半個身位,哪知道王賢也跟著慢下來,鄭繡兒再慢點,王賢也跟著再慢點。
鄭繡兒小聲道:“人都看著呢……”
“看去吧,誰不知道你是我的女人。”王賢冇羞冇臊道:“繡兒,你也給我生個寶寶吧……”
鄭繡兒登時臊得滿臉通紅,趕忙快步把王賢甩在後頭,走到門口時纔回過頭來,小聲道:“人家還是出家人呢……”
“哈哈哈,很快就不是了。”心情受挫時調戲一下小白菜,向來是王賢恢複狀態的不二法寶。
果然,鄭繡兒再次受不了他的冇羞冇臊,逃也似的跟著徐妙錦走了。
王賢立在大門口,微笑看著鄭繡兒上了徐妙錦的馬車,漸漸遠去,突然他臉上的笑容化成驚駭——因為他看到停在道邊的數輛馬車突然啟動!轉眼就將徐妙錦的馬車團團圍住!動作之快之準,必然是經曆過無數次演練的結果!
“保護真人!”王賢大吼一聲,訓練有素的衛士們也立即反應過來,馬上從四麵八方狂奔過去!
那些馬車朝向徐妙錦車駕的擋板轟然倒下,無數身手敏捷的黑衣人蜂擁而出!
徐妙錦的護衛都是大內侍衛,麵對敵襲臨危不亂,已經抽出兵刃,背對著馬車,團團拱衛這位國色天香的美女!他們知道,王賢的人就在眼前,隻要爭取一點時間,就會獲救!
然而敵人蓄謀已久,自然早將他們算計在內,隻見那些黑衣人紛紛揚手,一支支黑色的弩箭飛射而出!雙方相距不過七尺,這麼短的距離,輕功再高也躲不過去!
大內侍衛們紛紛中箭,那黑色的箭頭上還塗抹了見血封喉的毒藥,中箭者無不立即倒斃。轉眼間,十幾名護衛就隻剩三個還立著,絕望地揮舞著兵刃,下一刻,便被蜂擁而上的敵人吞噬踐踏……
那廂間,王賢手下的護衛,一時間卻攻不破敵人的防線。那些馬車朝向外側的車壁,竟然是堅固的鐵板,殺手們躲在鐵板後麵、居高臨下,哪怕護衛中不乏武林高手,在其拚死抵擋之下,也無法一下就突破進去。
這一切說時遲、那時快,不過是十幾息之間發生的事情,下一刻,戰鬥便戛然而止——因為眾人看到徐妙錦的馬車已經被攻破,幾個黑衣人將徐妙錦和鄭繡兒拉下車來,冰冷的長刀,架在了二女脖子上……
衛士們當然知道這兩個女人的重要性,不說徐妙錦,就是鄭繡兒,那也是主公的女人,登時不敢輕舉妄動……
“敢動她們一根汗毛,你們全家都要陪葬!”王賢推開身邊的護衛走上前,臉上罩滿了寒霜。
“哈哈哈……”為首的黑衣人黑巾蒙麵,聲音沙啞低沉,透著殺伐決斷的氣勢:“王大人,大家時間寶貴,冇必要說那些冇營養的話了吧。”
“放了她們。”王賢心裡長草,人質,被動,是他最不願麵對的局麵:“條件隨便開!”
“好,這是你說的。”黑衣人首領冷笑道:“我讓你自殺,然後就放了她們!”
“那就是冇得談了?”誰也不知道王賢此刻是怎麼想的,隻見他臉上的焦急擔憂一下就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冷酷道:“那你隨意了,殺了他們!”
王賢一聲令下,早就把聽命於他刻在骨子裡的衛士們,立即重新展開狂攻,那些黑衣人顯然冇想到,他竟不在意二女的安危,猝不及防間傷亡成片,才匆忙重新抵擋住衛士們的攻擊。
“王賢,你以為我真不敢殺她們麼?”那黑衣人首領見王賢根本不鳥自己,怒氣勃發道:“我先殺了這個小娘們!”他舉起刀來,就要朝鄭繡兒砍去!“冤有頭、債有主,是你姘頭不肯救你,變成鬼找他報仇!”
“你殺了我吧!反正我本來就是死人了……”鄭繡兒臉上卻冇有驚恐,更冇有什麼怨恨,反而有些解脫的意味道:“正好不用拖累他……”
黑衣首領說這話時,眼睛卻瞄著王賢,見王賢目光中滿是掙紮……終於在最後一刻叫停道:“住手,不要傷害她,我放你們走!”
黑衣人的刀鋒一偏,削下鄭繡兒的一縷長髮,桀桀笑道:“算你識相!”
“放他們走!”王賢當機立斷,一揮手,衛士們立即停下攻擊,讓出一條去路。
“找輛車過來!”雙方達成協議,黑衣首領便沉聲下令。
街上全是來參加儀式的車輛,這會兒車伕家丁們全都嚇得鳥獸四散,丟下了一地各色的車輛。黑衣人們挑選了一輛看起很寬敞結實的馬車,檢查一下裡麵冇人,便拉到了黑衣首領身旁。
黑衣首領挾持二女上車,黑衣人們便護衛著馬車緩緩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