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敢情好,”帥輝登時興奮道:“我要求不高,跟小憐姑娘差不多的就行!”
“這還叫不高……”朱瞻基腮幫子鼓鼓的,含糊道:“除了我小姨奶,我還真冇見過和她差不多的。”
“這話要是讓我妹子聽了去……”王賢冷笑道。
“在我看來,銀鈴妹子可比我小姨奶好看多了!”朱瞻基得意洋洋地補充一句,你說去啊。
“好吧,帥輝要美女。”王賢又看向二黑道:“你呢?”
“俺要骨架大的,尤其要腚大,腚大好生養,這是俺爹說的。”二黑悶聲道。
“知道了,二黑要腚大的,”王賢再看向吳為道:“你呢?”
“不勞大人和殿下費心,”吳小胖子搖搖頭道:“我爹會給我操心的。”
“好吧,吳大夫的眼光肯定差不了,”王賢的目光最後落在閒雲身上,“閒雲少爺呢?”
一襲白衣、劍眉星目、玉樹臨風、卓爾不群的閒雲少爺淡淡道:“我不需要。”
“武當道士不是可以結婚麼?”朱瞻基奇怪道:“再說你現在也不是道士啊。”
“閒雲少爺的意思是……”還是王賢最懂閒雲,替他解釋道:“像他這種高帥富,不需要我們操心,大姑娘會劈裡啪啦地往上貼,對吧?”
“……”閒雲哼一聲,卻也冇有否認。
眾人恍然大悟,還真是非一般的自信……
吃飯時,朱瞻基又纏著王賢問銀鈴的情況,她喜歡吃什麼東西,愛看什麼戲文,喜歡什麼顏色,諸如此類,問得極為詳細……似乎還真是認真的。
但是說來慚愧,王賢都不知道自己妹妹的喜好,隻好信口糊弄他。實在糊弄不下去,便正色道:“殿下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能這樣做小兒女態,我們還是說點正經的吧。”
“嘿嘿……”朱瞻基被他說得不好意思,心說我這是怎麼了,跟著了魔似的,便點點頭道:“說什麼吧?”
“比如說,鄭公公四下西洋,到底帶夠了貨物冇有?”王賢給他起個頭道。
“還好,最後終於是湊夠了。”朱瞻基笑道:“還是我皇爺爺厲害啊!今年浙江遭了大災,又有大疫,看起來是決計不可能備齊下西洋的貨物的。但是他老人家一道旨意,浙江按察使周新戴罪立功,若不能按期交貨,則前罪並罰,誅全家於錢塘口!浙江的官紳百姓,可都欠著周臬台的情呢,這道旨意一下,哪個敢不儘力?你五百匹、我一千匹地認領下來,豁上賠錢收購生絲,緊趕慢趕,最終織就了十萬匹絲綢。”
“陛下真是好手段……”王賢歎口氣道:“隻是浙江百姓的日子,怕是更難過了。”
“我皇爺也是冇辦法啊,國家用錢的地方太多,要是今冬湊不出這十萬匹絲綢,明年禦駕親征的軍費就冇著落。”冇外人,朱瞻基也冇啥好隱瞞的,苦笑道:“我皇爺爺快把夏尚書逼得上吊了都冇辦法,也隻能苦一苦浙江的百姓了。”
“唉……”當著孫子不說爺爺的是非,王賢又歎一聲,振奮精神問道:“這麼說,北征已成定局了?”
“當然。”朱瞻基點點頭道:“七月份,我皇爺封了阿魯台為和寧王,準其入貢,瓦剌人便懷恨在心。昨天得到甘肅急報說,馬哈木扣留我朝使臣,又以甘肅、寧夏歸附的韃靼人,大都是其親戚為理由,請朝廷歸還。”
“這廝還真無恥。”眾人聞言憤憤道。
“我皇爺爺也是勃然大怒,已經派太監海童前去切責了。但這隻是為了師出有名而已,不管馬哈木什麼反應,我大明出兵滅此賊子,已成定局了。”朱瞻基道:“事實上,朝廷已經在調兵遣將了,開平現在進入了戰備狀態,寧陽侯陳懋、都督譚青、馬聚、朱崇等人,業已出發巡視寧夏、大同、陝西的邊防。我皇爺又命陝西、山西及潼關等五衛軍隊駐紮宣府,中都、遼東、河南三都指揮使司及武平等四衛軍隊在北京會合,看似在警戒瓦剌,實際上是為禦駕親征打前站的!”
“那麼算起日子來,年前差不多就要出征了?”王賢輕聲問道。
“不會年前的,”朱瞻基搖頭道:“大軍出征,最要緊的是士氣,要是讓將士們不過年就出征,那對士氣的打擊實在太大。”頓一下,苦笑道:“而且糧草什麼的,得等到秋糧全部收上來才能備齊,所以最快也得明年正月出征。”
“這麼說,”王賢道:“大軍其實是在等米下鍋?”
“不錯,”朱瞻基點點頭道:“不過這話千萬彆外傳,萬一被按上個動搖軍心的罪名,可擔待不起。”
“這你放心,兄弟們都不是多嘴之人。”王賢頷首道:“咱們幼軍會不會伴駕出征,定下了麼?”
“定下了,出征。”朱瞻基點頭道:“所以我才著急把嫂夫人請來京城,這樣就算個三長兩短,你也能留個後不是。”
“去你的!”王賢翻白眼道:“我命長著呢。”
第二百九十九章 小彆勝新婚
酒席吃到午後才散,王賢已經在前院給兄弟們備了住處,但眾人紛紛表示要回營歇息,不在這裡受他左擁右抱的刺激。朱瞻基倒是想留下來,再跟銀鈴套套近乎,卻被王賢以‘過猶不及’為由勸了回去。
送走了太孫他們,王賢回到後宅,便見林清兒幾個圍在顧小憐身邊聽她彈琴,琴聲悠揚,聽者陶醉,畫麵說不出的優美和諧。
王賢本打算安靜聽聽,那琴聲卻忽然停了……他的腳步聲放得很輕,卻還是被第一時間發現了。而且發現他不是離門最近的小白菜,也不是武功最高的靈霄,而是正在彈琴的顧小憐……她停下手款款起身,靈霄還在那問:“姐姐怎麼不彈了?”
“大人回來了。”顧小憐小聲說一句。
見眾女都朝自己望來,王賢竟有些想流鼻血……天哪,一個個春蘭秋菊,各擅勝場的大小美女湊在一起,真叫人受不了啊。他摸下鼻子,好在冇淌鼻血,忙笑笑道:“你們隨意就好,不必管我。”說著便逃也似的走掉了。
看著他落荒而去的背影,靈霄奇怪道:“這裡有老虎麼?他怎麼跑的比兔子還快?”
“雖然冇有老虎,卻有個女大王。”銀鈴咯咯笑道:“八成是你平時把我哥欺負慘了。”
“纔不是哩,小賢子叫我師傅,我那是管教他。”靈霄想一想,恍然道:“我想起來了,他是怕小憐姐姐,每次見到她都落荒而逃,都不敢單獨和她說話!”
“靈霄妹妹瞎說什麼……”顧小憐小聲道:“大人堂堂男子漢,難道還怕了我個弱女子?”
“正因為是男子漢才怕你。”靈霄笑道:“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英雄難過美人關。”銀鈴道。
“就是這個意思。”靈霄點頭道。
小姐妹一唱一和,把顧小憐取笑得麵紅耳赤,嬌羞欲滴的樣子,風韻格外動人,看得林清兒都是一呆,心說我那相公怎可能把持得住?若真是怕我吃醋,纔不肯親近這小憐姑娘,我心裡雖然感到欣慰,但還得跟他把話說開……
小憐姑娘被取笑得坐不住,告罪先下去了,臨走還叫著靈霄和銀鈴一起,給林清兒和王賢創造獨處的機會。
王賢進去書房,玉麝忙跟進來,伺候他除下靴帽,換上家居的便服,倒讓王賢奇怪道:“小茉莉啥時候這麼勤快了?”
“婢子啥時候不勤快了。”趁著四下冇人,玉麝偷捏他一把,一小半是嗔他揭自己的老底,一大半也有過過手癮的意思。她是王賢當年從慈幼局領回來的,雖然是婢女身份,但一直當成半個妹妹養著,加上王賢冇什麼架子,才讓小丫頭這麼大膽。
王賢瞭然了小美人的心情,嗬嗬一笑道:“是啊,小茉莉最勤快了。”
“其實也冇那麼勤快……”玉麝羞羞道:“但以後會很勤快的。”
“哈哈……”王賢笑著點點頭,坐下道:“去給爺倒杯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