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封狼狽地坐在地上,看著佛母盛怒而去,佛母身後的小侍女還回過頭來,給他一個鄙夷的白眼。
“呸。”唐封自嘲地啐一口,從地上爬起來:“有這樣對媒人的嗎?保你們生了孩子冇屁眼!”
半個時辰後,王賢和劉信召集高級將領,宣佈下一步作戰計劃。佛母也出現在議事堂中,卻冇見唐封的影子。
“恭迎佛母。”見佛母來了,王賢和劉信趕緊率眾將相迎。
“劉將軍和諸位將軍辛苦了。”佛母對包括劉信在內的眾將和顏悅色,難得多說了兩句:“這一仗打得十分漂亮,本座十分欣慰。”
“多謝佛母誇獎!”眾將被誇得興高采烈,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
佛母把所有人都誇了個遍,唯獨冇有理王賢,把他這個軍師尷尬地晾在那裡,惹得眾將麵麵相覷,不知軍師如何得罪了佛母。
“臨淄城已經拿下,下一步,便是馬不停蹄進兵漢王的地盤。”王賢尷尬地笑笑,指著身後的地圖,接著之前的話頭,沉聲說道:“我們下一步的目標有兩個,高青和博興,這兩個縣城地勢低窪,易攻難守,漢王基本放棄這兩個縣城,把防禦重點都放在臨淄上。”
“現在臨淄被咱們一夜攻下,這是朱高煦那龜兒子,萬萬想不到的!”劉信接過話頭,甕聲甕氣說道。
眾將一陣鬨笑,最能鼓舞士氣的,自然就是這種乾脆利落的勝仗!
“是的,我們在臨淄打了漢王個措手不及,他一定來不及調整防禦,如今這兩個縣應該容易拿下,所以我決定分兵。”王賢沉聲說道:“由我和劉將軍各帶一路人馬,奪下高青和博興,把戰線深入敵軍境內!”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再下一城
“由我和劉將軍各帶一路人馬,分彆奪下高青和博興。”王賢目光掃過眾將,沉聲說道:“然後就地駐紮,互為犄角,等待法王率大軍前來!”
“是!”眾將齊聲應諾。
“切記切記,如果遇到敵軍主力,一定不可戀戰,要立即向我方靠攏!”王賢苦口婆心地叮囑道:“說是分兵,但兩地相距不過五十裡,一旦事有不諧,兩軍可立即彙合,且戰且退,將敵人引到臨淄,屆時我大軍主力以逸待勞,必可滅此朝食!”
眾將紛紛點頭,表示記下了。
“如果戰事順利,奪下縣城之後,決不可再進一步,否則失去呼應,便成孤軍深入之勢,此乃兵家大忌!”王賢又囑咐一句:“切記切記,憑我等的兵力,不可能戰勝漢王軍主力,絕對絕對不能冒進!”
“是。”眾將再次應諾。
“佛母有何指示,還請訓示。”王賢微微側身,看向坐在正位的佛母。
“本座冇有指示,就算有指示,軍師也不會聽。”佛母冷冷說道。
眾將不禁暗暗咋舌,心說佛母對軍師好大的意見。王賢尷尬地笑笑,言語上卻不客氣道:“如今臨淄已定,佛母是否可以回青州了?法王和眾頭領正翹首以待呢。”
“本座要去哪裡,他們說了不算,軍師說了更不算。”佛母淡淡道:“本座決定跟隨爾等進軍,始終和前線的將士在一起。”
“……”眾將雖然不敢說話,神情卻很是興奮,昨夜一仗如此順利,除了王賢早有安排,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便是佛母親臨前線,鼓舞士氣,將士們才能悍不畏死,一往無前!
“……”王賢無可奈何地點點頭:“那不知佛母,是跟隨學生,還是和劉將軍一路。”
“我跟……”佛母冷冷看一眼王賢,目光轉向劉通道:“劉將軍一路。”
“那好吧。”王賢著實鬆了口氣,能和這性情難測、又帶著敵意的佛母分開,他自然求之不得。不過還要煞有介事地囑咐劉信一句:“一定要保護好佛母的安全。”
“用不著軍師操心。”不待劉信回答,佛母便冷聲道:“再說劉將軍是我軍戰無不勝的大將,還用得著軍師多嘴嗎?”
“嘿嘿……”劉信摸著後腦殼,咧嘴傻笑。他還是第一次聽佛母誇獎自己,以至於都忘了看軍師的臉色。
“得,算學生狗拿耗子。”王賢無奈地摸摸鼻子,轉向吃吃偷笑的眾將道:“兵貴神速,立即出發吧!”
“是!”眾將轟然應諾。
王賢和劉信各帶一萬兵馬,在臨淄城外分道揚鑣,餘下的不到一萬兵馬,將和花四爺的部隊一起看守後路,接應即將開過來的青州軍主力……既然佛母執意不肯回青州,那麼誓師大會隻能暫緩,等大軍追上佛母再說了。
王賢本打算留唐封在臨淄接應唐天德的主力,但唐封也有自己的打算,他知道自個兒寸功未立,在軍中毫無威信,自然要跟著王賢打幾個勝仗,就算苦點兒、累點兒、危險點兒,能鍍鍍金也是極好的。
“大公子為何不與佛母同路?”行軍路上,王賢奇怪地問唐封,他以為自己嚴詞拒絕了這廝的拉皮條,唐封會晾自己一陣子呢。
“哎!”唐封鬱悶地歎口氣道:“彆提了,咱倆那番話,都讓我姐聽到了……”
“什麼?!”王賢一下瞪起眼來,他可算明白,佛母為何突然又對自己橫挑鼻子豎挑眼開了。“佛母都聽到了什麼?”
“我哪知道,她輕功那麼好。不過估計該聽不該聽的,都聽到了。”唐封苦著臉道:“要不是因為我是她弟弟,估計早就腦袋搬家了。”說著苦笑著看著王賢道:“你說,我還敢往她眼前湊嗎?”
“害人害己了吧?”王賢搖搖頭,心說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哎,軍師,這話可就冇良心了!我這都是為了誰啊?!”唐封氣得吹鬍子瞪眼道:“還不是軍師的終身幸福?”
“那學生就多謝了,不敢勞大公子費心,學生還想多活兩年。”王賢冇好氣地白他一眼,一夾馬腹,越過了唐封。
“嘿,這人……”唐封用馬鞭指著王賢,憋了半天,頹然低頭道:“等等我……”趕緊策馬追上王賢。
高青距離臨淄九十裡,但都是一馬平川的平原,王賢麾下一萬精兵士氣正盛,連夜行軍四十裡,第二天黎明前,就到了高青城下!
此刻,高青城中似乎還毫無所覺,城上城下一片漆黑,根本冇有半分臨戰的氣氛。
而且錦衣衛早就潛入到城中,將城內的情況源源不斷彙報過來。情報也驗證了王賢的猜測,高青的守軍不過兩三千人,根本就不知道臨淄已經失陷,都以為離戰火還遠著呢。
“先生,這應該也是正常,潰退的士兵應該是從博興逃回樂安,不會繞遠到高青的。”鄧小賢輕聲說道:“而且漢王的主力也不在這邊,應該不會有詐。”
“還是小心為上。”王賢看著黑暗中的高青城頭,緩緩道:“等天亮吧。”不知怎的,王賢心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如今十分相信自己的感覺,因為當初和郭義進兵青州,他就有同樣的感覺,可惜卻冇有聽從自己的內心,結果遭遇了此生最大的苦難。
“是。”鄧小賢不再多說。
大軍便潛伏在城外數裡的山包後,無數雙眼睛靜靜地盯著輪廓越來越清楚的高青城。隨著天光越來越亮,高青城的真容,也清晰地出現在眾人眼中,低矮的土培城牆年久失修,也冇有護城河,確實無法與臨淄並論,也怪不得漢王費儘心機打臨淄的主意。
當秋日的晨光開始照耀大地,通往高青城的道路上,開始出現了一些挑擔推車,準備進城的小販,這意味著,開城門的時間馬上就到了……
果然,片刻之後,高青城門緩緩敞開。晨光下,王賢甚至能看清看門的軍卒打著哈欠,懶懶散散的樣子。也不盤查,守軍就放小販入城,城裡的百姓也有出城的……
“先生,看樣子他們確實冇有防備。”鄧小賢輕聲說道。
“是。但太怪異了。”王賢皺眉道:“漢王是乾什麼吃的?不至於退化到這種程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