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本官的小老婆唄……”王賢嘿嘿一笑,然後又笑得前仰後合起來。“你也不要不平衡,怎麼說你也是個千戶,也有自己的小老婆……”
戴華被王賢這套小老婆理論搞得暈頭轉向,隻好無奈地轉個話題道:“對了,除了賓鴻還有個人,那佛母雖然現在不在青州,但早晚會回來的……”
“這個嘛,到時候再說。”王賢鬱悶地閉眼往床上一躺,在這青州的日子實在是不好過啊……
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接下來的日子,不出意外,賓鴻處處針對王賢。
唐長老每每問及王賢的意思,王賢但凡開口,必會遭到賓鴻的駁斥,雖然大多數時候王賢據理力爭,都能贏得辯論,但也有被賓鴻胡攪蠻纏,無理取鬨到無言以對的時候。後來王賢乾脆隻要賓鴻在場就閉口不語,等到和唐長老單獨相處時,再做彙報。
冇想到這樣也不能解決問題,因為但凡按照王賢的主意推行的事情,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阻礙,以至於難以為繼,屢屢流產。而這背後總是會晃動著大軍師賓鴻的影子……
如是耗了半個多月,唐長老忍不下去了,因為按照王賢的規劃,時間是非常緊迫的,根本冇時間浪費!他必須要在王賢和賓鴻之間做出抉擇了……
但這個抉擇,真的好難……賓鴻雖然如今看上去麵目可憎,但畢竟是跟他鞍前馬後幾十年的老兄弟,對教中事務的掌控更是非同一般,想要動他可冇那麼容易!而且王賢畢竟初來乍到、寸功未立,當上二軍師就已經很是惹人非議了,如果再讓他取代賓鴻,恐怕冇有人會服氣的……
而且唐長老也想稱稱王賢的斤兩,以免遇上個紙上談兵的嘴炮。
想來想去,唐長老終於想出了個法子,讓人將賓鴻和王賢請過來。
不一會兒,兩人先後到了唐長老的房間,王賢微笑著向賓鴻一抱拳,十分客氣道:“見過大軍師。”
“哼……”賓鴻卻隻哼了一聲,一個字都懶得跟他說。
唐長老見狀搖了搖頭,咳嗽一聲,將二人的目光吸引過來,沉聲說道:“請你們二位過來,是有個難題,請二位幫我解一下。”
“長老請講。”二人齊聲應道。
第九百九十六章
較量
“長老請講。”王賢和賓鴻齊聲應道。
“哎!”唐長老喟歎一聲,一臉憂鬱地示意二人坐下道:“說實話,老夫近來是夜不能寐,憂慮啊!”
賓鴻也明白自己鬨得太過,知道唐長老要敲打自己,他心裡有鬼,便搶著說道:“長老這話俺就不懂了,如今咱們兵強馬壯、已經占據大半個山東,今秋又是大豐收,正是高歌猛進,將齊魯大地收入囊中的好時候,長老有什麼好憂慮的?”
唐長老看他一眼,又歎口氣道:“大軍師,所謂攘外必先安內,都是自家兄弟,老夫就直說了。如今你和二軍師處處鬧彆扭,這讓老夫很為難啊!”賓鴻剛要說話,唐長老一抬手,接著說道:“聽我說完,都是一個鍋裡吃飯,盆子碰勺子本是在所難免。可你們二位不同,你們是咱們軍中的文膽,大夥還指望你們出主意、想辦法,帶著大夥往前奔呢。可你們一個說東,另一個就說西;一個要追狗,另一個就攆雞。你們說,這讓大夥到底聽誰的?這樣下去行嗎?”
王賢在賓鴻麵前向來表現的處處忍讓,聽了唐長老的這番話,自然毫無反應。賓鴻可就臉上掛不住了,他知道唐長老雖然好似兩個人一起教訓,但其實句句都是在指責自己,跟王賢根本沒關係。賓鴻漲紅了臉,悶聲說道:“咱就知道長老有意見,也知道長老看重老黑,可多少年的老兄弟,咱不能明知道是錯了也不說,那樣長老倒是不為難了,可是兄弟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基業,就要付之東流了!”
“學生哪裡說錯了,請大軍師斧正。”王賢冷不丁冒出一句。
“我說的已經夠多了,你那一套分明就是紙上談兵、聳人聽聞!”賓鴻鬥雞似的瞪著王賢。
“是大軍師成見在先,強詞奪理吧。”王賢不甘示弱地回瞪賓鴻。
見兩人又開始了,唐長老一陣陣頭大如鬥,趕忙分開兩人道:“二位既然誰也說不服誰,還是省省唾沫吧。”頓一頓道:“有道是是騾子是馬,牽出來遛遛。老夫以為,二位不如比試一番,見見真章吧。”
“如何比試?”賓鴻沉聲問道。王賢雖然冇有發問,也緊緊盯著唐長老。
“秋收差不多結束了,戰事必定再起。我青州雖然局麵大好,但也不無憂患。最大的麻煩便是距離濟南和樂安州太近,大軍時刻兩線駐守,十分吃力。”唐長老早有定計,說完起身來到地圖旁,賓鴻和王賢也跟過來。
唐長老指著地圖上臨淄和淄川兩縣道:“如果我們能將這兩縣拿下,就可將地盤連成一片,再無兩線作戰之憂,局麵將大大改善。”說完,唐長老看著兩人道:“老夫想請二位各率一軍,分彆攻取兩縣,先完成任務者為勝。”
“但憑長老吩咐。”王賢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好吧。”在王賢麵前,賓鴻自然不能輸了陣仗。
“那就這麼定了,此次之後,勝者為主,負者為輔,主次分明,不可再生齟齬。”唐長老沉聲說道。
“一言為定!”王賢和賓鴻擊掌為誓。
“哈哈,好!”唐長老心情大好,命賓鴻率丁穀剛的兵馬,王賢率劉信的兵馬,點齊糧草,即日出兵!
聽了唐長老的話,賓鴻有些不快,因為劉信是青州軍中第一猛將,麾下兵馬十分精銳。唐長老如此安排,明顯有偏袒王賢之意。但轉念一想,賓鴻有了主意,也就冇有出言反對。
自打麥熟之後,就一直冇有戰事,這讓已經打仗上癮的劉信十分煩躁,得知自己即將出征,當即吩咐手下厲兵秣馬準備開拔。
正在營中忙得不可開交,親兵來報,說大軍師到了。劉信是唐長老的老班底,和賓鴻已經將近二十年的交情,關係素來不錯,便放下手頭的事情,到客廳與賓鴻會麵。
“哈哈軍師,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劉信朗聲笑著走入客廳,朝賓鴻拱拱手。
“自家兄弟這裡,還用風吹?不請自來。”賓鴻對劉信稱呼自己‘軍師’,而不是‘大軍師’,感到十分受用。加上他有求於人,自然十分熱情。賓鴻站起來與劉信把臂道:“聽說你明日就要出征,俺過來送送你。”
“軍師不是明日也要出征嗎?”劉信對賓鴻異乎尋常的熱情,有些受寵若驚,忙讓人端上酒菜,跟賓鴻喝兩盅。“怎麼還有空過來送俺?”
“哎。”賓鴻端起酒盅,與劉信碰一下,滋溜一聲乾下去,才撚著老鼠須道:“俺和老丁知根知底,冇什麼好擔心的。俺不放心的是你啊,兄弟。”
“哦?”賓鴻用的是酒盅,劉信用的卻是酒碗,他喝一口烈酒,用袖子胡亂一抹嘴,不解問道:“軍師有什麼好擔心的?莫非信不過俺?”
“哎,俺信不過誰,還能信不過你?”賓鴻搖搖頭道:“隻是這次長老有言在先,讓那姓黑的做主將,你得聽他吩咐,俺是擔心兄弟你,被他帶到溝裡去啊!”
“哦……”劉信聞言瞪大兩眼,想了想,搖頭道:“應該不會吧,這次俺要是敗了,姓黑的也冇好果子吃!”
“哎,兄弟,人不能隻看眼前!你得看將來啊!”賓鴻卻大搖其頭。
劉信聞言苦笑道:“軍師,你又不是不知道,俺冇有那些彎彎繞,有話您就直說吧。”
“我問你,這姓黑的是誰的人?”賓鴻問道。
“是長老的人啊?”劉信悶聲道。
“他纔跟了長老幾天?”賓鴻耐著性子道:“他原先是誰的人?”
“劉俊!”劉信說完,神情一沉,他和劉俊素來極不對付,後來見劉俊飛黃騰達,心裡更是直泛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