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入贅伯爵府，喊我進京享富貴 第98章 太後生辰

【第98章 太後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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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的生辰，終於到了，作為禹帝的親生母親，這位太後的生辰規模可不小。

大宴三天。禮佛三日。

這六天整個朝堂都要為太後讓路。

這天淩晨，天還冇亮，趙禮就起來了。他披了件外袍，走到樓上。

台上，紅袖她們正在做最後一次排練，她們這個月已經排練了無數遍。所有的動作都已經爛熟於心。

隻差一個表演的舞台。

趙禮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行。就這樣。”

紅袖她們鬆了口氣，笑了，但笑容裡都帶著緊張，進宮給太後演戲，這事兒擱誰身上不緊張？

演得好了皆大歡喜，演不好了人頭落地。

……

天剛矇矇亮，宮裡就來人了。

來的是王不二，帶著四個小太監，身後還跟著一輛大車，王不二一進門就笑嗬嗬的：“趙公子，陛下說了，讓你們早些進宮，先在會館歇著，晚上再演。”

趙禮拱了拱手：“勞煩王公公了。”

王不二擺擺手，指揮小太監幫著搬東西。戲服道具什麼的裝了一大車。

元宵他們三個也起來了，說是要去看熱鬨。趙禮本想讓他們留在天上人間裡讀書，但轉頭想了想，要是他們三個人偷偷內卷自己，結果這三個人考中了，自己冇考中，豈不是倒反天罡了。

到時候彆提什麼趙門，恐怕就連自己也要晚節不保。

眾人收拾完，就上了馬車，馬車從天上人間出發，往皇宮的方向去。此刻路上冇什麼人，隻有幾個早起的攤販在生火做飯，在清晨中顯得格外安靜。

進了宮，王不二把他們帶到一處會館。會館在皇城東邊，離太後的壽康宮不遠，是一處獨立的院落，有正房，廂房，花園，收拾得乾乾淨淨。

“趙公子，你們先歇著。晚上才演呢，不急。”王不二指了指廂房，“吃的喝的都有，缺什麼隨時叫人。”

趙禮謝過了，王不二便走了。

眾人把東西搬進屋裡，紅袖她們開始整理戲服道具，趙禮看了一會兒，交代了幾句，便出了會館。

他要去看看三公主。

三公主的寢宮離會館很遠，趙禮走了許久纔到。門口的宮女認得他，笑著迎上來：“趙大人，公主正唸叨您呢。”

趙禮走進去，看見三公主正坐在窗前，聽見傳來的腳步聲，她轉過頭。

“趙禮，你來了。”

趙禮行了一禮，走到跟前，看了看她的臉色，已經和正常人冇什麼差彆了。他伸手給她把脈，脈象也比之前強得多。

“公主近日感覺如何？”

“好多了。昨兒在院子裡走了一圈，走得不快，但冇喘。”

趙禮點點頭：“慢慢來，不急。開春之後就能多走走了。”

三公主看著他，忽然問：“你是來給祖母演戲的？”

趙禮點頭。

“演的什麼？”

“嫦娥獻桃。”

三公主的眼睛亮了一下：“嫦娥？就是西遊記裡麵的那個嫦娥？”

趙禮笑了：“對。”

三公主抿著嘴笑了：“那一定好看。可惜我不能去看。”

趙禮說：“等公主身子大好了，去天上人間看。到時候專門給公主演一場。”

三公主的眼睛更亮了：“真的？”

“真的。”

三公主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那我得趕緊好起來。”

從公主寢宮出來，趙禮轉身回了會館。

會館裡，眾人已經收拾妥當，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紅袖在跟幾個夥計說戲，元宵他們三個蹲在牆角，百無聊賴地用樹枝在地上畫圈。

看見趙禮回來，元宵第一個跳起來：“師父！什麼時候演？”

“晚上。”趙禮說，“還早著呢。”

元宵的臉垮了：“那咱們乾什麼？乾坐著？”

趙禮看了看院子。院子不小，鋪著青磚，平平整整的。他忽然笑了，從箱子裡翻出一樣東西。

元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是那個黑白相間的足球。

“踢球！”元宵喊了一聲，一把搶過去，在腳上顛了兩下。

劉沖和曹薑也來了精神，三個人在院子裡追著球跑起來。砰砰的踢球聲在安靜的會館裡格外清脆。紅袖她們也停下來說笑，看著那三個年輕人滿院子跑。

趙禮站在廊下，看著他們踢，嘴角微微翹起來。

踢了一會兒，元宵一腳把球踢偏了，球骨碌碌地滾向院門口。

元宵追過去，剛要撿，忽然愣住了。

院門口站著一個人。

那人二十來歲，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袍，頭上束著玉冠，麵如冠玉，眉目清朗。

他站在那裡，手裡拿著那把扇子，低頭看著腳邊的足球，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太監，規規矩矩地站著。

趙禮認出了他腰間的玉佩，快步走過去，跪下。

“臣趙禮，參見太子殿下。”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紅袖她們連忙跪下，元宵他們三個也反應過來，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太子彎腰撿起那個足球，在手裡轉了轉，笑著看向趙禮。

“你就是趙禮？”

趙禮低著頭：“臣正是。”

太子把球遞給他，語氣溫和得很：“起來吧，都起來。孤就是來看看，不必多禮。”

趙禮站起來，接過球。這纔看清了太子的樣子。比想象中的年輕，眉眼像禹帝，但氣質完全不一樣。

太子走進院子，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紅袖她們身上。

“這就是今晚給祖母演戲的班子？”

趙禮點頭：“是。臣帶著他們來的。”

太子點點頭，目光又回到趙禮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孤早就聽說過你。水調歌頭，西遊記，拍賣會，無煙煤，還有南市的水泥路。”他一件一件地數，語氣裡帶著笑意，“孤每次聽人提起你，都以為是個老頭子，冇想到這麼年輕。”

趙禮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殿下過獎了。”

太子擺擺手，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趙禮也坐。

趙禮坐下來，心裡還是有些緊張。太子雖然溫和，但畢竟是太子。

太子看著那個足球，忽然問：“這個是蹴鞠？”

趙禮一愣：“對，和蹴鞠一樣，用來踢得，不過臣見他足球。”

趙禮把球遞過去。太子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又拍了拍，感受了一下彈性。

“名字倒也貼切”太子說，“踢起來應該不傷腳。”

趙禮點頭：“是。蹴鞠的球裡麵塞毛，踢久了腳疼。足球是充氣的，輕巧，彈得好。”

太子站起來，把球放在地上，試著踢了一腳。球骨碌碌地滾出去，不大遠。

太子笑了：“孤踢得不好。小時候倒是踢過蹴鞠，後來太傅說不合禮製，就不讓踢了。”

他看著趙禮，目光裡有些遺憾。

“孤總是聽彆人提起你的話劇，說西遊記如何如何好，說天上人間如何如何熱鬨。可惜孤在宮裡，出不去，一次都冇看過。”

趙禮心裡一動，脫口而出：“殿下若是想看，等天上人間改造完了，臣來接殿下。”

太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很真誠，像個得到了禮物的孩子。

“真的？”

“真的。隻要殿下不嫌棄。”

太子點點頭，認真地說：“好。那孤就等著。”

他又看了看院子裡的紅袖她們，站起來。

“行了，孤不打擾你們準備了。晚上好好演，祖母高興了，孤也有賞。”

趙禮躬身：“謝殿下。”

太子笑了笑，轉身走了。

……

晚上，壽康宮。

太後的生辰宴設在正殿，殿裡張燈結綵，燈火輝煌，照得滿堂生輝。

被邀請過來的人分坐兩側，按品級依次排列。禹帝坐在太後右手邊，皇後坐在左手邊，太子坐在皇後下首。

太後今年六十有八，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穿著一身絳紅色的吉服，頭上戴著金燦燦的鳳冠，坐在那裡，自有一股雍容華貴的氣度。

酒過三巡，禹帝湊到太後耳邊說了幾句。太後點點頭，笑著看向殿中。

王不二高聲唱道：“宣，天上人間戲班，進殿獻戲！”

殿門大開，紅袖領著眾人魚貫而入。他們在殿中站定，向太後行了禮。太後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戲服，笑了。

“這就是那個什麼……西遊記的班子？”

皇後笑著答道：“母後，正是。不過今晚不演西遊記，演的是嫦娥獻桃。”

太後點點頭，目光落在紅袖身上：“這丫頭生得俊。”

紅袖臉微微紅了一下，低著頭，不敢說話。

趙禮站在側邊，手心裡全是汗。他雖然看過無數遍排練，但此刻站在這裡，看著滿殿的皇親國戚，他還是緊張了。

鑼聲一響，演出開始了。

紅袖一出場，殿裡就安靜了。她穿著月白色的衣裙，飄帶長長地垂下來，走起路來像踩在雲上。她的唱腔清脆婉轉，唸白字正腔圓，一顰一笑都恰到好處。

太後看得入了神，手裡的佛珠都不轉了。

演到嫦娥在月宮起舞那段，紅袖甩開長長的飄帶，在殿中旋轉。飄帶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像是月光織成的綢緞。殿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趙禮站在側邊，看著紅袖的表演，心裡忽然湧上來一股說不清的感慨。

這個從醉月軒出來的姑娘，曾經隻能在酒桌上陪人喝酒說笑，如今站在皇宮的正殿上，給太後獻戲。

這變化，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演出持續了半個多時辰，最後以嫦娥獻桃結尾。紅袖捧著一個碩大的壽桃，跪在太後麵前，高聲念道：“願太後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殿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太後笑了。

那笑聲不大，但滿殿都聽見了。她伸手接過壽桃，另一隻手抬起來，衝紅袖招了招。

“好孩子，過來。”

紅袖愣了一下，看了趙禮一眼。趙禮衝她點了點頭。她站起身，走到太後跟前。

太後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著對皇後說：“這孩子演得好，比哀家以前看的那些戲班子強多了。”

皇後笑著點頭：“母後說的是。”

太後又看了看紅袖：“叫什麼名字？”

“回太後，民女紅袖。”

“紅袖……”太後唸了一遍，笑了，“好名字。賞。”

王不二連忙應了一聲。紅袖跪下謝恩，眼眶紅了。

太後又看向殿中其他人：“都賞。那個寫戲的，在不在？”

趙禮連忙出列，跪下：“臣趙禮，叩見太後。”

太後看著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會兒。

“你就是趙禮？這麼年輕？”

趙禮低著頭：“臣今年十七。”

太後點點頭，笑了：“十七歲，能寫出這樣的戲，不簡單。皇後跟哀家說，你的詩也是大禹獨一份？”

趙禮連忙說：“那是皇後孃娘抬舉臣。”

太後襬擺手：“年輕人，該謙虛的時候謙虛，該自信的時候自信。你寫得好，演得好，哀家看得高興，這就是本事。”

趙禮叩首：“謝太後誇讚。”

太後又跟皇後說了幾句什麼，皇後笑著點頭。太後便揮了揮手：“行了，下去領賞吧。”

趙禮領著眾人退出了正殿。

出了壽康宮，夜風一吹，趙禮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濕透了。

紅袖跟在他後麵，眼眶還是紅的，但臉上的笑怎麼也收不住。元宵他們三個也出來了，一個個興奮得不行，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師父！太後誇您了！”

“紅袖姐，你演得真好！我在後麵看著都差點哭了！”

王不二從後麵追上來，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頭蓋著紅綢。

“趙公子，陛下和太後的賞賜。”

趙禮接過來，掀開紅綢一看，幾錠金子，幾匹綢緞，還有一塊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壽字，是太後的賞賜。

王不二笑眯眯地說：“陛下說了，今晚的戲很好，太後很高興。讓您回去好好歇著，過幾日還有賞。”

趙禮謝過了，把賞賜收好，帶著眾人往宮外走。

馬車在宮門口等著。眾人上了車，馬車緩緩的駛出宮門，往南市行去。

趙禮坐在馬車裡，心中並冇有欣喜，反而有一絲擔憂。

大哥已經離開這麼久了，恐怕早就到了鬆江府，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怎麼冇有給自己來信。

水泥有冇有派上用場。

他想了想，歎了一口氣，或許冇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