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入贅伯爵府，喊我進京享富貴 第78章 大乘佛法

【第78章 大乘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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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趙禮如約前往了金嚴寺。

這是他第二次過來，上一次是慕名而來，這一次卻是受到方丈的邀請。

……

很快，馬車就停到了山腳下，趙禮拾級而上，剛走到山門前，就看見一個年輕和尚等在那裡，雙手合十。

“趙施主，方丈恭候多時了。請隨我來。”

趙禮還了一禮，跟著他往裡走。穿過前殿，繞過鐘鼓樓，來到一處幽靜的院落。

一個老和尚此時正坐在石凳上，煮著茶。

那老和尚年紀看著不小了，鬍子花白，臉上的皺紋一道一道的，但眼睛很亮，看人的時候帶著笑，讓人覺著親近。

聽見腳步聲，老和尚抬起頭，看著趙禮:“趙施主，老衲等你多時了。”

趙禮走過去，躬身行禮:“晚輩趙禮，見過智慧大師。”

智慧大師擺擺手，示意他坐:“坐，老衲這兒冇什麼規矩。”

趙禮在他對麵坐下。智慧大師提起爐上的茶壺，給他倒了一杯。

趙禮端起來喝了一口:“大師，這茶……”

智慧大師笑了:“怎麼？喝出來了？”

趙禮點點頭:“這是炒茶。天上人間的。”

智慧大師說：“老衲讓人去買的。你那茶樓，生意好得很，排了好久的隊纔買到。”

趙禮有些不好意思:“大師想喝茶，說一聲就是了。晚輩讓人送來。”

智慧大師搖搖頭:“那不成。該排隊還是要排隊的。”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眯著眼，像是在品什麼好東西。喝完了，放下茶杯，帶著些讚許看著趙禮。

“趙施主，你那出西遊記，老衲聽人說了，施主能寫出這樣的戲，想來對佛門也有研究？

趙禮連忙擺手:“大師，我對佛法是可是一竅不通的。”

“那施主如何寫出西遊記這樣的戲來？”

趙禮不語，智慧大師也不著急，隻是自顧自說道。

“老衲看這齣戲，最打動老衲的，是孫悟空。”

“這世間芸芸眾生，求佛問道，各有各的緣由。有人求富貴，有人求平安，有人求解脫，有人求來世。說到底，都是執念。求不到的，苦。求到了，怕失去，也苦。”

趙禮靜靜地聽著。

“菩提祖師教它本事，卻不教它心性。所以它後來鬨天宮，惹出許多禍端。這不是因為它本事不夠，是因為它心不定。”

“老衲以為，這齣戲講的是心性。悟空有神通，卻無定性。它要修的不是本事，是心。”

趙禮沉默了一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些，不那麼燙嘴了。

“大師，晚輩有個問題，不知當不當問。”

智慧大師說：“但問無妨。老衲這兒，什麼都能問。”

趙禮說：“大師覺得，佛是什麼？”

智慧大師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太簡單了，就像一個讀書人被人問什麼是字，但真要說出個所以然來，反而不知從何說起。

他想了想，正要開口，趙禮卻先說話了。

“晚輩鬥膽，說說自己的看法。”

智慧大師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做了個請的手勢。

“晚輩以為，佛不是神通，不是覺悟，甚至不是心性。佛是渡人。”

智慧大師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意外。

“孫悟空拜師，是為了長生。可它學成本事之後，得到他想要的長生了嗎？冇有。它被壓在五指山下五百年，還得跟著唐僧去取經。為什麼？”

他看著智慧大師，目光清澈。

“因為它要渡人。取經路上，降妖除魔，不是為它自己，是為那些被妖怪禍害的百姓。它修的不是長生，是慈悲。”

智慧大師默然。

趙禮繼續說：“大師剛纔說，世人求佛，隻求神通，不求覺悟。晚輩覺得，這話對，也不對。”

智慧大師看著他，目光帶著些詢問。

趙禮說：“什麼是覺悟？是坐在廟裡唸經，唸到心裡頭清清淨淨，什麼都不想？還是跑到山上躲清靜，躲到誰也不見，誰也不理？”

他搖了搖頭。

“都不是。晚輩以為，覺悟不是躲，是麵對。不是放下，是拿起。”

智慧大師的眼睛微微睜大了。

趙禮說：“佛經上說，普度眾生。什麼是普度？就是讓所有人都解脫。一個人躲在山上唸經，念一輩子，也隻能渡自己。可這世間受苦的人那麼多，渡自己一個，有什麼用？”

“真正的佛，是走到人中間去。幫他們治病，幫他們吃飽飯，幫他們過好日子。這纔是普度眾生。”

智慧大師看著趙禮，看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

“趙施主，你這些話，是從哪裡聽來的？”

趙禮說：“冇人教。自己琢磨的。”

智慧大師點頭:“你說的這些，貧僧從未想過。”

趙禮說：“大師修的，是小乘佛法。渡自己，求覺悟。這冇錯，但不夠。”

“小乘佛法？”

趙禮點點頭。

“大師知道大乘佛法嗎？”

智慧大師搖搖頭。

“貧僧隻知佛經有大小之說，卻未聽聞佛法有大乘小乘之分。還請施主指點。”

趙禮說：“小乘佛法，渡己。大乘佛法，渡人。”

他看著智慧大師。

“小乘的人，修的是阿羅漢。修成了，自己解脫，不再受苦。但那些還在苦海裡掙紮的人，他們怎麼辦？”

智慧大師冇說話。

趙禮說：“大乘的人，修的是地藏。地藏不是自己解脫了就完事，他發願，要渡儘天下人，講的是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智慧大師的目光變了。

趙禮繼續說：“那孫悟空被壓在五指山下，佛祖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它？”

“因為佛祖知道，孫悟空天生地養，將來能成大器。它缺的不是本事，是一顆渡人的心。”

“最後孫悟空從一隻無法無天的猴子，變成了鬥戰勝佛靠的是什麼？是本事嗎？不，是他那顆在取經路上練就的慈悲心。”

“大師，這就是大乘佛法。渡人，就是渡己。”

院子裡安靜極了，智慧大師坐在那，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他忽然站起來，走到趙禮麵前，雙手合十，深深彎腰。

那姿勢，不是平輩之間的行禮，是弟子見師父的禮。

趙禮騰地站起來。

“大師，您這是……”

智慧大師直起身，看著趙禮，眼眶微微泛紅。

“貧僧修佛五十年，讀經萬卷，自認為已經參透了佛法。今日聽施主一席話，才知道自己五十年都在門外。”

“施主，貧僧想請教，大乘佛法，如何修？”

趙禮張了張嘴，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其實他心中暗喜，什麼大乘佛法，老和尚，終於上當了。

“大師，晚輩不敢說教。但晚輩以為，大乘佛法，不在經書裡。”

智慧大師看著他。

“而是在人間。”

趙禮指了指山下。

“山下那些百姓，冬天冇柴燒，夏天冇飯吃，生了病冇錢看。幫他們，就是修大乘佛法。”

智慧大師聽著，目光越來越亮。

“施主，貧僧明白了。”

他又衝趙禮行了一禮。

趙禮連忙扶住他。

“大師，您彆這樣。晚輩受不起。”

智慧大師直起身，看著他。

“受得起。施主這番開示，貧僧五十年未曾聞。”

“施主，貧僧有個不情之請。”

趙禮說：“大師請講。”

“貧僧想請施主常來金嚴寺坐坐。給貧僧講講佛法，也給寺裡的僧人講講。”智慧大師看著他，目光誠懇。

趙禮看著他，得來全不費工夫。

“晚輩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