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入贅伯爵府，喊我進京享富貴 第37章 梁山伯與祝英台

兩天後，天上人間的門闆還關著。

門口貼著一張告示：“內部改造，停業七日。給您帶來的不便，敬請諒解。”

路過的人看了，有的搖頭，還有些嘀咕了幾句。

“這茶樓生意這麼好，怎麼突然停業了？”

“聽說要改什麼……話劇？相聲？好像和唱戲一樣？”

“那是什麼東西？”

“誰知道呢，好好的茶不賣，去搞什麼唱戲。”

……

上午，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大堂的地闆上。

大堂已經完全變了樣。

原來的桌椅全部清空，正中間搭起了一座半人高的檯子，檯子用木闆鋪成，四周掛著一圈紅色的帷幔。

檯子對麵，擺著一排排新做的長凳，從前往後，一層比一層高，跟梯田似的。

夥計們站在一邊，看著這個新奇的玩意兒，滿臉好奇。

趙重陽蹲在檯子邊上，伸手摸了摸木闆。

“東家，這……這是幹什麼用的？”

趙禮站在檯子上，沒回答。

他正在心裡盤算著。

檯子夠大，能站七八個人。帷幔能擋光，等晚上點上燈，效果會更好。那些長凳，能坐七八十人，擠一擠能上一百。

第一期改造，就這樣了。

等以後生意好了，再弄第二期、第三期，不過還要把周圍的商鋪談下來，通通改造，洗澡的按摩的，一條龍服務。

他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師父×3！”

元宵跑在最前麵，臉上帶著笑。劉沖跟在他後麵，跑得氣喘籲籲。曹薑走在最後，手裡抱著個包袱。

“師父！我們來了！”

元宵一進門就四處張望，看見那個檯子，愣住了。

“師父，這……這是什麼？”

劉沖也愣住了。

“師父，您把桌椅都搬哪兒去了？”

曹薑走到檯子邊上，看了看，又看了看對麵的長凳，若有所思。

趙禮從檯子上跳下來。

“來得正好。”

他走到櫃檯後麵，拿出一個包袱，放在桌上。

“這個給你們。”

元宵湊過來，開啟包袱。

裡麵是一摞厚厚的紙，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師父，這是……”

趙禮說：“大禹開國以來，歷年的鄉試考題。我摘抄的。”

三個人愣住了，劉沖張大了嘴。

“師……師父，您給我們這個幹什麼？”

趙禮說：“明年秋天，你們要參加鄉試。”

元宵的臉垮下來:“師父，我們不想考……”

趙禮看著他。

“你們可以不想考，但你們的家族呢？”

三個人不說話了。

趙禮說：“你們生在世家大族，有些事，不是你們想不做就能不做的。官身，你們得有。”

元宵幾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趙禮看著他們。

“這些題，你們拿回去好好做，過些日子我可是要抽查的。”

元宵擡起頭。

“師父，我們要是考上了呢？”

趙禮說：“考上了，我教你們真正的東西。”

元宵眼睛一亮。

“真正的東西？是什麼？”

趙禮笑了笑。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劉沖問：“師父，那要是沒考上呢？”

趙禮說：“沒考上，明年接著考。”

劉沖苦著臉。

趙禮看了看他們，忽然說：“你們不信我？”

三個人連忙搖頭。

“不是不是……”

趙禮說：“那這樣。今年冬天，你們看一樣東西。看完之後，你們就知道我要教你們什麼了。”

元宵好奇地問：“什麼東西？”

趙禮說：“到時候就知道了。”

三個人互相看了看，一臉不解。

但師父不說，他們也不敢問。

元宵把那個包袱抱起來，小心翼翼地收好。

“師父，我們一定好好看！”

劉沖也點頭。

“對對對，好好看！”

曹薑想了想，問：“師父，您說的那個東西，現在能看到嗎？”

趙禮搖搖頭。

“還早。得等冬天。”

三個人更糊塗了，等冬天？冬天能有什麼好看的？

……

正說著，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個女子走了進來。

打頭的，是紅袖。她今天換了一身素凈的衣裙，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看著跟那天在醉月軒完全不一樣。她身後還跟著三個姑娘。

紅袖走到趙禮跟前，福了一福。

“趙公子，我們來了。”

趙禮點點頭。

“來了就好。”

他看了看她身後那三個姑娘。

紅袖介紹道：“這是綠萼，這是黃鸝，這是藍玉。都是我姐妹，聽說您這兒要招人，就一起來了。”

綠萼、黃鸝、藍玉齊齊福了一福。

趙禮打量了她們一眼，都是十五六歲到二十齣頭的樣子。

他點點頭。

“好。”

紅袖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趙公子，您說的那個連續劇，什麼時候開始？”

趙禮說：“不急。先把合同簽了。”

他從櫃檯後麵拿出幾張紙，遞給她們。

“這是合同。你們看看。同意就簽字畫押。”

紅袖接過來，看了一眼，遞給綠萼她們。

幾個人湊在一起，看了半天。

紅袖擡起頭。

“趙公子，這上麵說，我們要在天上人間做半年？”

趙禮點點頭。

“半年後，想走的可以走。想留的，可以續簽。”

紅袖問：“工錢呢？”

趙禮說：“一個月二十兩。包吃包住。演出的收入，還有分成。”

綠萼小聲問：“趙公子，您說的那個分成，是什麼意思？”

趙禮說：“就是演出賣的錢，你們也能分一份。”

三個姑娘互相看了看，眼睛都亮了。

黃鸝忍不住問：“趙公子，您為什麼要找我們？我們可是……”

她沒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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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禮看著她。

“你們是醉月軒的姑娘，我知道。”

黃鸝低下頭。

趙禮說：“我找你們，不是因為你們是誰。是因為你們會演戲。”

他頓了頓。

“在醉月軒，你們得裝。裝高興，裝喜歡，裝什麼都行。那些戲，你們演了無數遍。這是本事。”

黃鸝擡起頭，看著他。

趙禮說：“我這兒，不要你們裝。要你們真。真笑，真哭，真生氣。把你們會的那些，拿出來。”

紅袖聽著，眼睛越來越亮。

她忽然笑了。

“趙公子，您這人，真有意思。”

她拿起筆，在合同上籤了字。

綠萼、黃鸝、藍玉也簽了。

趙禮把合同收起來。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天上人間的演員了。”

紅袖問：“演員，嘻嘻，真新鮮。不過趙公子，那我們住哪兒？”

趙禮說：“後院有廂房，收拾出來了。你們去看看，缺什麼跟茶多分說。”

紅袖點點頭，帶著三個姑娘往後院走。

……

下午，趙禮把所有人都叫到大堂。

夥計們站成一排，元宵他們也沒回去，打算享受享受這最後的快樂時光，紅袖她們四個站在另一邊。

兩邊互相偷看。

紅袖她們倒大方，任由他們看，偶爾還回看一眼，把那幾個小夥計看得臉紅心跳。

趙重陽站在最邊上，低著頭，不敢看。

趙禮站在檯子上，看著下麵這些人:“都到齊了，今天叫你們來，有幾件事要說。”

眾人安靜下來。

趙禮說：“第一，從今天起，天上人間不光是茶樓，還是劇場。”

“劇場？”有人小聲問。

趙禮說：“劇場，就是演戲的地方。但不是你們看的那種戲，是一種全新的表演形式。”

他看著紅袖她們。

“你們在醉月軒，演的是給一個人看的。在這兒，演的是給幾十個人、上百個人看的。”

紅袖點點頭。

趙禮又看向夥計們。

“你們端茶倒水，招呼客人，那是以前的事。以後，你們還要學著幫忙佈置劇場，學著收票，學著維持秩序。”

“當然了，工作量上來了，月錢以後通通翻倍。每月有獎金。”

夥計們瞪大了眼睛，神情興奮，本身自己的月錢在京城就已經很高，很讓人羨慕了。

趙禮繼續說：“第二，說說咱們要演什麼。”

他走到檯子中間。

“暫時隻有三樣東西。話劇，相聲，連續劇。”

“話劇，就是演一個完整的故事。有人物，有情節，有起承轉合。從頭演到尾，一個時辰左右。”

“相聲，就是兩個人站在台上，一捧一逗，說笑話。讓人笑的。”

“連續劇，就是分好多天演的一個大故事。一天演一段，跟說書似的，讓人天天想來。”

下麵的人聽得雲裡霧裡。

元宵忍不住問：“師父，您說的這些，有人看嗎？”

趙禮看著他。

“你覺得沒人看？”

元宵撓了撓頭。

“我……我不知道。”

趙禮說：“那我問你，你喜歡聽故事嗎？”

元宵點頭。

“喜歡啊。”

趙禮說：“要是有一個故事，你聽了一遍，還想聽第二遍。聽完了，還想知道後麵發生了什麼。你願不願意花錢聽？”

元宵想了想。

“願意。”

趙禮說：“那就行了，而且門票隻是其次。”

他又看向紅袖她們。

“你們要做的，就是把故事演好。讓人哭，讓人笑，讓人跟著你們走。”

紅袖問：“趙公子，那咱們演什麼故事？”

趙禮說：“第一個故事，我寫好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疊紙。

“這是一個關於愛情的故事。”

梁山伯與祝英台。

趙禮看著他們，慢慢說起來。

“從前，有一個女子，叫祝英台。她女扮男裝，去書院讀書。在書院裡，她認識了一個書生，叫梁山伯。兩人同窗三年，情投意合。”

“後來，祝英台要回家了。她告訴梁山伯，自己有個妹妹，想許配給他。讓梁山伯去她家提親。”

“梁山伯去了。到了才知道，那個妹妹就是祝英台本人。可是，祝英台已經被許配給了別人。”

“梁山伯回去之後……”

“最後，兩人化作蝴蝶，飛走了。”

過了許久故事終於講完，大堂裡安靜極了。

曹薑喃喃道：“化作蝴蝶…飛走了。”

夥計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說話。

阿福忽然吸了吸鼻子。

趙重陽小聲問：“東家，那個梁山伯，好可憐……”

趙禮看著他們。

“這個戲，要讓人哭。哭梁山伯的癡，哭祝英台的烈，哭他們有情人不成眷屬。”

他看著紅袖。

“祝英台這個角色，你來演。”

紅袖擡起頭，眼眶紅紅的，但眼睛亮得驚人。

“好。”

趙禮又看向綠萼和黃鸝。

“你們演丫鬟，還有書院裡的同窗。”

兩人點點頭。

趙禮看向藍玉。

“你演祝英台的母親。”

藍玉愣了愣，臉上有些怪異:“我？母親？”

“你穩重，合適。”

藍玉想了想，低下頭。確實比他們穩重。

趙禮又看向趙重陽和幾個夥計。

“你們幾個，演書院裡的書生”

趙重陽張大了嘴。

“東家，我們？演戲？”

趙禮說：“怎麼？不願意？”

趙重陽連忙擺手。

“不是不是……可是我們不會啊……”

“不會就學。誰天生就會的？”

趙重陽苦著臉，但不敢拒絕。

趙禮看著所有人。

“七天。七天之後，天上人間重新開業。到時候，第一場梁祝，要演給所有人看。”

“你們說，行不行？”

眾人互相看了看。紅袖第一個開口:“行。”

夥計們雖然不懂，但也跟著點頭。

元宵他們三個，神色有些期待，這個年紀正是好奇新鮮事物的時候。

趙禮看著麵前這些人，忽然笑了笑:“那就開始吧。”

他走到檯子中間，把手裡的劇本舉起來。

“第一場，我來講。你們聽，記住自己的詞，記住自己的位置。”

眾人圍過來。

夕陽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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