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入贅伯爵府，喊我進京享富貴 第36章 演員

夜深了。

趙禮坐在桌前，麵前攤著一堆卷宗。燭火跳動著，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忽長忽短。

阿福從外麵探進腦袋。

“少爺，都二更了，您還不睡？”

趙禮沒擡頭:“你先睡。”

阿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堆卷宗，縮回腦袋，輕輕帶上門。

趙禮繼續翻著那些卷宗。

這是他託人從各處蒐集來的大禹開國以來，歷年的鄉試考題。有京城的，有地方的。他一張一張看，一張一張摘抄。

抄著抄著，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

那時候大哥逼他讀書，他死活不讀。大哥氣得沒辦法，隻好自己讀。他就在旁邊看著，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現在倒好，他得給三個徒弟準備教材了。

他笑了笑，繼續抄。

元宵那三個小子，雖然口口聲聲說不想做官，但他們的家族能答應嗎？

他們可以不想做官，但不能沒有官身。

這是當師父的責任，至於真正想教他們的……

趙禮放下筆，往窗外看了看，他很早就有了想法，那就是教給他們認識世界。

至於如何認識，很簡單，就是打破他們的固有認知，讓本不該出現的東西出現。

比如大棚，趙禮開始回憶。

土牆，朝南，用紙糊窗。裡頭砌火道，燒柴取暖，可是種什麼？不妨先試試韭菜、小蔥、菠菜，這些長得快。黃瓜、西紅柿也行，就是費事。

還有水果，西瓜不知道能不能行，自己還挺喜歡吃西瓜的，如果大冬天能夠吃上西瓜，想想就……

寫完了，他看了看，又添了幾個字。寫完，他放下筆，吹滅蠟燭。

窗外，月亮還亮著。

……

第二天，天上人間。

趙禮坐在角落裡，慢慢喝著茶。阿福站在旁邊，手裡捧著賬本。

“少爺，開業到現在我們一共是賺了五千四百三十兩。”

趙禮點點頭，一個多月快兩個月了，前麵大家都新鮮，後麵生意就不會有現在這麼好，看來第一期改造看來可以進行了。

“少爺，咱們發財了！”

趙禮看了他一眼:“財迷。”

阿福嘿嘿笑了兩聲，茶多分湊過來，一臉堆笑。

“東家，咱們這生意，可是越來越好了。您說，要不要再招幾個夥計？”

趙禮想了想:“先不急。”

茶多分愣了愣。

“不急？東家，咱們現在天天客滿，夥計們都忙不過來……”

趙禮擺擺手。

“今晚開個會。所有夥計都到。”

茶多分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還是點點頭。

夜裡。

夥計們都到齊了，站成一排。趙重陽站在最邊上，眼睛亮亮的。

趙禮站在他們麵前。

“從明天開始，茶樓要裝修，停業7天。”

夥計們愣住了，茶多分張大了嘴。

“停業……裝修？東家，咱們生意這麼好，裝修幹什麼？”

趙禮說：“改造。”

他走到大堂中間，指著那些桌椅。

“這些，全部清空。”

夥計們麵麵相覷。

趙重陽小聲問：“東家，清空了，客人坐哪兒？”

趙禮說：“以後不坐這兒了。”

眾人更糊塗了。

趙禮沒解釋，隻是說：“連夜清空。明天一早，有人來幹活。”

他說完，轉身走了。

留下夥計們站在那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茶多分撓了撓頭:“東家這是要幹什麼？”

阿福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少爺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

第二天一早，趙禮帶著阿福出了門。

馬車沒往茶樓走，往東城去了，阿福好奇地問：“少爺，咱們去哪兒？”

趙禮說：“醉月軒。”

阿福愣了愣。醉月軒？那好像是青樓吧？他的臉騰地紅了。

“少……少爺，咱們去那兒幹什麼？”

趙禮看了他一眼。

“談合作。”

阿福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馬車在東城一條街上停下。

醉月軒。

三層高樓，門口掛著紅燈籠，即使在白天，也透著一股脂粉氣。這會兒是早上，大門開著，但裡頭靜悄悄的，沒什麼人。

趙禮下了車，往裡走。

阿福跟在後麵，臉紅得像猴屁股。

一進門，就看見一個龜公正在打掃。看見他們，龜公愣了愣。

“公子，您這是……”

趙禮說：“我找你們管事的。”

龜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公子，姑娘們都歇著呢。您晚上再來吧。”

趙禮說：“我不找姑娘。”

龜公更糊塗了，不找姑娘，來醉月軒幹什麼？

趙禮說：“你去通報一聲，我叫趙禮。”

龜公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趙禮？是那個詞聖趙禮？”

趙禮點點頭。

龜公連忙點頭。

“您稍等，我這就去！”

他放下掃帚，一溜煙跑上樓，趙禮他還是知道的，畢竟福星樓現在可是天天爆滿。

阿福站在趙禮旁邊，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少爺，咱們來這兒…會不會……”

趙禮看了他一眼。

“會不會什麼？”

阿福低下頭，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樓上傳來腳步聲。

一個中年女人走下來，生得風韻猶存，穿著一身絳紅色的衣裙，臉上帶著笑。

“趙公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她走到趙禮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裡的笑更深了。

“早就聽說詞聖的大名，沒想到這麼年輕，這麼俊俏。”

阿福的臉更紅了。

趙禮倒是麵不改色。

“媽媽貴姓？”

中年女人說：“免貴姓柳，柳如煙。趙公子叫我柳媽媽就行。”

她看了看趙禮，又看了看阿福，笑得意味深長。

“趙公子這一大早來，是有什麼事兒？”

趙禮說：“談合作。”

柳如煙愣了愣。

“合作？”

趙禮點點頭。

“醉月軒的姑娘們，我想借一批。”

柳如煙愣住了，借……借姑娘？外賣服務？

柳如煙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趙公子，您這話，我可聽不懂了。”

趙禮說：“我的茶樓要改造成一個地方，需要姑娘們幫忙。不是那種幫忙，是正經的幫忙。”

他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

話劇，相聲，連續劇，新型的表演方式，需要會唱會跳會說的姑娘。

柳如煙聽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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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說完，她沉默了好一會兒。

“趙公子，您就不怕我知道了您的創意，讓後……”

趙禮說：“一成不變的運營模式遲早會被人抄去，即便我不用你的姑娘，柳媽媽就不會知道這件事嗎？”

柳如煙盯著他。

“趙公子看起來很有信心？隻是不知道姑娘們合不合適。”

趙禮說：“我把他們稱為演員，而演員需要的就是演技，柳媽媽不相信姑娘們的演技嗎？”

“而且，我不會讓姑娘們做不願意做的事。她們願意來，就來。願意走，我也不會強留”

柳如煙沉默著，這麼說來，她倒不擔心自家姑孃的演技，說實話整個東城，不，整個京城，除了教坊司就沒有人比自家姑孃的演技好。

畢竟不是誰都能把哪吒鬧海的感覺演成夾縫生存的痛苦。

趙禮也不催她，就那麼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柳如煙忽然笑了。

“趙公子，您這人，有意思。”

她轉過身，沖樓上喊了一聲。

“姑娘們，都下來！見見趙公子！”

樓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片刻後，一群姑娘從樓上走下來。

大的二十齣頭，小的看著也就十五六歲，一個個睡眼惺忪，有的還披著衣裳，顯然是剛被叫起來。

她們看見趙禮，眼睛都亮了。

“喲，這是誰家的公子？長得真俊！”

“柳媽媽，這是新來的客人嗎？”

“這麼早就來，真是稀罕。”

柳如煙擺擺手:“都別鬧。這是趙公子，趙公子可是咱們大禹的詞聖。”

姑娘們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詞聖？就是在福星樓寫水調歌頭的那個？”

“我的天，這麼年輕？”

“還這麼俊？”

她們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

趙禮麵不改色，任由她們打量，反正自己還在冷卻時間。

阿福被擠到一邊，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蝦。

趙禮看了一眼阿福，考慮著是不是該教他一個好玩的東西，省的到時候自家小電影開演他受不了。

這時一個穿紅裙子的姑娘湊到趙禮跟前，眼睛亮亮的。

“趙公子，您的那些詩，我可喜歡了。您能不能給我也寫一首？”

趙禮看著她“你想寫什麼？”

紅裙姑娘想了想。

“就寫……寫我唄。”

趙禮說：“那你叫什麼？”

紅裙姑娘說：“我叫紅袖。”

趙禮點點頭:“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我給你背一個就行。”

如果將來她們在天上人間做得好，自己倒也不是不能送她們幾首。

柳如煙擺擺手。

“行了行了，都別鬧。趙公子是來談正事的。”

她把趙禮的計劃說了一遍。

姑娘們聽著，臉上的表情各異。有的好奇，有的不解，有的不屑。

紅袖第一個開口。

“趙公子，您說的那個什麼……話劇？是什麼東西？”

趙禮想了想，說：“就是把一個故事，演出來。有人在台上說話，有人做動作，有人唱。台下的人看，就像看戲一樣。”

紅袖歪著頭想了想。

“那不還是戲嗎？”

趙禮說：“不一樣。戲有固定的調子，固定的唱詞。話劇沒有。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怎麼演就怎麼演。”

紅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另一個姑娘問：“趙公子，您說的那個……相聲，又是什麼？”

趙禮說：“兩個人站在台上，一捧一逗，說笑話。逗人笑的。”

姑娘們互相看了看。

一個年紀大些的姑娘問：“趙公子，您為什麼要找我們？這種活兒，找戲班子不是更合適嗎？”

趙禮看著她。

“戲班子的人，隻會唱戲。你們不一樣。”

那姑娘愣了愣。

“我們怎麼不一樣？”

趙禮說：“你們會說話，會笑，會哭，會跟人打交道。台上台下，你們知道怎麼讓人喜歡。”

他頓了頓。

“而且，我需要的是新鮮的東西。戲班子的那一套，太老了。”

姑娘們沉默著。

柳如煙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開口。

“趙公子，您說的這些，我們得想想。”

趙禮點點頭。

“想好了，讓人去天上人間找我。”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喊。

“趙公子！”

他回過頭。

是紅袖。

紅袖站在那兒，眼睛亮亮的。

“趙公子，我願意去。”

趙禮看著她。

紅袖說：“我從小就想唱戲，可我爹媽不讓。他們說戲子下賤。我不信。我覺得，能把人唱哭唱笑，是本事。”

她頓了頓。

“您說的那個話劇，我想試試。”

趙禮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

“好。”

他轉身走了。

阿福跟在後麵，臉還紅著。

走出醉月軒，他忍不住問：“少爺，那個紅袖姑娘，真的會來嗎？”

趙禮說：“會。”

阿福問：“為什麼？”

“她想唱戲，也或者她想聽我背詩？”

阿福撓了撓頭

二人上了馬車，車簾落下。

馬車動起來，往南城駛去。

阿福坐在車廂裡，還在想著剛才的事。

“少爺，您為什麼要找青樓的姑娘？正經的戲班子不行嗎？”

趙禮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

“戲班子的人，不會演我要的東西。”

阿福問：“那她們就會？”

趙禮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她們會，而且很專業。”

阿福不懂，但沒再問。

……

醉月軒裡。

姑娘們散了，各自回房。

柳如煙站在大堂裡，看著門口，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紅袖走到她身邊。

“媽媽，您在想什麼？”

柳如煙看了她一眼。

“你們真想去？”

紅袖點點頭。

柳如煙沉默了一會兒。

“那是個怪人。”

紅袖笑了。

“怪人好。不怪的人，沒意思。”

柳如煙嘆了口氣。

“去吧。要是受了委屈，就回來。”

紅袖點點頭，轉身上樓。

走到樓梯口，她忽然回過頭。

“媽媽，您說，他說的那個話劇，真的能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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