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大哥入贅伯爵府,喊我進京享富貴 > 第3章 京城的規矩

大堂裡的燭火已經全部被點上了,火苗被門外順進來的風吹得東倒西歪,把大堂裡這些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趙禮跟著人群往裡走,餘光掃見那幾個錦衣衛已經把住了所有出口,領頭的那人站在二樓居高臨下的往下看。

阿福在他身後,攥著他的袖子,攥得死緊,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陣仗,小時候和趙禮去看縣衙審案他都能害怕的要死。

“少爺……”

“別吭氣。”趙禮也有些緊張:“跟著我就行。”

大堂裡站著三四十號人,左邊一些商賈和書生聚在一起,臉色也不好看。

那幾個江湖人倒是好很多,隻是抱臂站著,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剩下的就是鏢局的人和零散客商,孫鏢師也在其中,臉上的刀疤在燈影裡顯得格外深。

“都給我立正站好了!”

先前踹門的那個錦衣衛走了下來,目光一掃,滿堂鴉雀無聲。

“本官許毅,南鎮撫司小旗官。”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大家的耳朵裡。

“奉上命追查要案,今晚在此盤查過往人等,行李全部開啟,挨個搜查,叫到名字的,上樓受審。”

他頓了頓,目光從眾人臉上緩緩劃過。

“規矩相信你們都懂,不老實交代的,別怪本官不講情麵。”

話音剛落,一個瘦高個兒的錦衣衛捧著一本冊子走到他身邊,低聲道:“大人,這是客棧的登記簿子。”

許毅接過來翻了翻,隨手點了點:“先從這幾個開始。”

搜查進行得很快,那些錦衣衛翻東西的手法極其熟練,包袱抖開,裡子捏一遍,夾層摸一遍,連趙禮他們的鞋底都要脫了看看。

甚至連阿福帶的餅子都被掰開沒有放過。

被點到名字的那幾個商人一個個被帶上樓,過一會,又一個個被帶下來,下來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看,但好歹還算鎮定。

接著是那幾個窮書生。

其中一個年輕的,上樓的時候腿都軟了,被錦衣衛架著胳膊拖上去的,下來的時候臉色慘白,走起路來踉踉蹌蹌,像是娘子跟別人跑了。

阿福看著那邊,攥著趙禮袖子的手又緊了幾分。

“少爺……他們是不是打人了?”

趙禮沒應聲,隻是看著樓上那間屋子的門。

門關著,裡頭偶爾傳出幾聲悶響,聽不真切。

過了片刻,門開了。

“鏢局的。”許毅走了出來,翻著冊子,唸了幾個名字,其中就有孫鏢師。

孫鏢師看了趙禮一眼,沒說什麼,跟著上樓去了。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他下來了,臉色如常,沖趙禮微微點了點頭。

然後是那幾個帶刀的江湖人。

“魏七,劉大虎。”

角落裡走出來兩個人,一個精瘦,一個更精瘦,都是三十來歲的年紀,兩人對視一眼,跟著錦衣衛上了樓。

沒過多久,樓上忽然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桌椅翻倒的聲音。

“幹什麼!”

“別動!我入你娘”

“啊…!”

一個拔刀出鞘的聲音出現,緊接著慘叫聲驟然響起,刺得人頭皮發麻。

阿福渾身一哆嗦,差點叫出聲來,趙禮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往身後拽了拽。

樓上的動靜持續了片刻,然後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門開了。

那個叫魏七的精瘦漢子被兩個錦衣衛拖了出來,兩條腿軟塌塌地耷拉著,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晃蕩,人已經昏死了過去。

接著是劉大虎。

他是被人踹下來的,整個人從樓梯上滾落,摔在大堂的地上,發出一聲悶響,身上多了幾道砍傷。

一個錦衣衛也跟著下來,踩住他的臉,綉春刀架在他脖子上:“大人,這兩個身上果然有料。”

許毅走過來,低頭看了劉大虎一眼。

“哪一路的好漢?”

劉大虎的臉被踩得變了形,嘴裡含糊不清地罵了一句什麼。

許毅沒再問,擺了擺手。

“帶走,回去後交給北鎮撫司讓他們去操心吧。”

兩個江湖人被拖了出去,地上留下兩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阿福的牙關在打顫,趙禮能感覺到他整個人都在抖。

“少爺……少爺……”

趙禮沒回頭,隻是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捏了捏。

“別怕。”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隻有阿福能聽見。

“這兩個人就算跟錦衣衛要辦的案子無關,身上也肯定背著別的事。”他頓了頓,“不會太冤枉。”

阿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下一個。”許毅翻開冊子,“趙福。”

阿福渾身一僵。

趙禮鬆開他的手腕,看著他的眼睛。

“實話實說就行,咱們是進京投親的,沒做虧心事。”

阿福點點頭,臉白的像紙,踉踉蹌蹌跟著錦衣衛上了樓。

趙禮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重新關上。

大堂裡安靜極了,隻有油燈的劈啪聲,地上那兩道血痕已經幹了,變成暗紅色。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門開了,阿福出來了。

他的臉色比進去的時候還白,眼神發直,腳步虛浮,走到趙禮身邊的時候,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趙禮扶住了他,很快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趙禮。”

趙禮鬆開阿福,整了整衣裳,擡腳往樓上走。

那間屋子不大,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桌上點著一盞油燈,一個穿皂衣坐在桌後,手裡拿著筆,麵前攤著一本簿子。

而許毅站在窗邊,抱著手臂,看著他。

“坐。”

趙禮在椅子上坐下。

許毅沒說話,隻是打量他,那目光有些好奇。

“淮陽趙家?”

“是。”

“趙信的弟弟?”

“是。”

許毅起身在窗邊踱了兩步。

“你那個小廝倒是個實誠人,問什麼說什麼,連你早上吃幾碗粥都說了。”

趙禮沒應聲。

一旁那個坐著的錦衣衛在簿子上寫了幾個字,擡頭問:“進京做什麼?”

“投親。”

“哪門子親戚?”

“我大哥。”

“你哥知道你來?”

“他寫信讓我來的。”

“信呢?”

“在樓下的包袱裡。”

許毅給了一個眼神,那個錦衣衛就下去了,沒多久就帶著一封信走了上來遞給了許毅。

許毅看了一遍,點了點頭,將信遞還給了趙禮。

“行了,沒你什麼事了。”

趙禮站起身,正要往外走,許毅忽然又開了口。

“趙公子。”

趙禮頓住腳步,許毅走過來,站在他麵前,湊到他的耳邊,壓低了聲音。

“令兄的事,咱們南鎮撫司也有耳聞,二甲進士,翰林庶吉士,又得了伯爺的青睞……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他頓了頓,有些奇怪的笑了笑。

“這一路上不太平,趙公子自己多留神。”

趙禮看著他,點了點頭。

“多謝許大人提點。”

許毅擺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趙禮出了門,順著樓梯往下走,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腳步。

不太平,多留神,這裡可是通州,京都的門戶。

設定

繁體簡體

還沒等他想明白,院門外忽然又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很密集,比先前錦衣衛來的時候還要密集。

大堂裡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門口望去,不一會,院門被推開,湧進來一群人。

當先的那人,穿著玄色的袍子,腰裡係著一條玉帶,麵白無須,年紀看不出來,像是三十,又像是四十。

他的目光往院子裡一掃,最後落在二樓的許毅身上,笑了起來。

“許小旗,動作很快嘛。”

那笑聲尖細,就好像故意掐著嗓子。

許毅的臉色變了,不過一瞬間,又恢復了正常。

他走下台階,拱了拱手。

“劉公公。”

那位劉公公也不還禮,隻是慢悠悠地走過來,靴子踩在大堂的青磚上蹭了蹭。

“咱家聽說這邊有動靜,特地來看看許大人,有什麼要咱家幫忙的地方。”他歪了歪頭,往大堂裡看了一眼,“許大人收穫不小?”

許毅笑了笑,笑意沒到眼底,臉上有一絲陰沉,回頭看了看幾個手下。

“劉公公說笑了,不過是例行盤查,沒什麼收穫。”

“哦?”

劉公公的目光從他臉上緩緩滑過,落在地上那兩道已經乾涸的血痕上,最後目光定格在院內的兩個江湖人身上。

“那這兩個人是怎麼回事?”

許毅頓了頓。

“他們兩個身上背著案子,順手拿了。”

“順手?”劉公公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夜色裡格外刺耳,“許大人倒是個熱心腸的,不知道這兩個人,跟許大人辦的案子有沒有關係?”

許毅沒說話。

劉公公往前走了一步,離他隻有一臂的距離,它低聲開口問道:

“許小旗,你帶了多少人?”

聞言許毅有些驚駭的看著他,沒應聲。

劉公公笑了笑,往身後擺了擺手。

那一群玄衣人立刻散開,把整個院子圍了起來。

“咱家帶了三十個,”劉公公慢悠悠道,“許大人要是想多留一會兒,咱家可以陪陪你。”

院子裡安靜極了,許毅站在那兒,臉色在燈影裡看不真切。

片刻後,他拱了拱手。

“劉公公辛苦,下官還有公務在身,就不打擾了。”

劉公公笑了起來。

“許大人客氣,請便。”

許毅擺了擺手,那些錦衣衛迅速聚攏過來,跟著他往院門口走去。

兩撥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劉公公開了口。

“許大人。”

許毅腳步一頓。

“路上小心一下,最近可是不太平啊”劉公公的聲音不緊不慢,“這京城的水,怎麼就有人不知道深淺呢。”

許毅沒回頭,帶著人出了院子,馬蹄聲很快消失在了夜色裡。

劉公公站在院中,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笑了笑。

“走吧。”

那群玄衣人跟著他,也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客棧掌櫃戰戰兢兢地從櫃檯後麵探出頭來,看了看四周,又縮了回去。

大堂裡的人麵麵相覷,好半天沒人敢動。

孫鏢師最先回過神來,低聲道:“沒事了,該住店的住店,該休息的休息。”

眾人這才慢慢散去。

趙禮扶著阿福,跟著孫鏢師往後院走。

阿福的腿還在抖,“少爺……那是東廠?”阿福這幾天一直纏著孫鏢師聽他講走鏢的經歷,從他口中得知了許多事情。

趙禮點點頭,阿福嚥了口唾沫,沒再問。

……

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早,天剛矇矇亮,孫鏢師就敲響了他們的房門。

“該走了,趕著涼快,趁早上路。”

趙禮應了一聲,開始收拾東西。

他的包袱很簡單,幾張銀票,幾粒碎銀子,一些換洗衣裳,一個裝乾糧的布袋,還有那封貼身收著的信。

他把信又看了一遍,正要收起來,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趙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開啟包袱,把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

衣裳,乾糧,那封大哥的信,一個不少,隻是多了一個東西。

一封開啟過的信件。

不是大哥的那封。

那信沒有封口,也沒有落款,他抽出來看了一眼,隻一眼,就覺得渾身的血都涼了。

信上密密麻麻都是名字,名字後麵跟著一排排數字,他看的懂。

這是一份賬單,上麵兩個紅色的大字清晰可見。

漕運。

這封信是送給誰的,他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這封信不該出現在他的包袱裡。

昨晚錦衣衛搜查的時候,這封信不在,今早卻出現在了他的包袱裡,它究竟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沒人知道。

東廠和錦衣衛的人走後,這個包袱就沒有在離開過自己。

除非…趙禮握著那封信,手心滲出冷汗。

除非是昨夜錦衣衛搜查結束後有人把這封信塞進了他的包袱。

可是為什麼?他想起許毅最後說的那句話。

“這一路上不太平,趙公子自己多留神。”

留神什麼?

阿福見他愣著,湊過來問:“少爺,怎麼了?”

趙禮不動聲色的把信收了起來,塞進懷裡。

“沒什麼。”

阿福看著他,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少爺,您臉色不太好……”

趙禮沒應聲,隻是站在那兒,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

怎麼辦?

這封信是燙手的山芋,扔也不是,留也不是。

要是將來有人回來取,自己拿不出來就是一死,拿出來說不定為了保密又是一死,橫豎都是死。

“趙公子,該出發了。”孫鏢師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趙禮擡起頭,阿福有些擔心的看著他。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封信貼身放好,推開了門。

……

通州府城外,一片密林之中,許毅跪在地上,渾身是血。

他麵前的劉公公站著,手裡拈著一方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

“許大人。”劉公公的聲音和和氣氣的,“咱家問你的話,你還沒答呢。”

許毅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

“劉……公公,”他的聲音斷斷續續,但字字清楚。

“你回去…告訴…司……禮監的公公們,信已經…傳出去了,現在在誰的手上我可不知道,讓他們……最好祈禱,不要流到陛下的手裡。”

劉公公的動作頓了頓,他看著許毅,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片刻後,他嘆了口氣。

“許大人,你是個硬骨頭。”

他把帕子收起來,往後退了一步。

“可惜了,誰讓你不守規矩。”

刀光一閃。

許毅的身子往前栽倒,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劉公公低頭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他身後,幾具錦衣衛的屍體橫七豎八倒在林子裡,也許過不了多久,就會變成一堆白骨。

遠處,京城的方向,天色大亮。

設定

繁體簡體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