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入贅伯爵府，喊我進京享富貴 第118章 舉報

【第118章 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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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禮這兩天麻將館賺得盆滿缽滿，心情好得走路都帶風。

這天早上，他剛吃完早飯，正蹲在院子裡逗肇事者玩，這傢夥看起來過段時間就可以從橘貓變成橘豬了。

“少爺！”阿福從外麵跑進來，“宋夫子來了！”

趙禮手裡的狗尾巴草停住了。

宋夫子？他怎麼過來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讓阿福將他請了進來。

“趙公子。”來到書房，宋夫子開口了，“趙公子你還不知道吧，自從你上次帶著學生們踢了那場足球後，白馬書院就變了天了。”

趙禮有些意外，白馬書院變了天？難不成學生們都開始好好學習了？

宋夫子繼續說：“整個書院的學生都開始踢上足球了，當然如果隻是他們自己踢也就算了，咱們書院又不強求他們讀書，我也樂得大家找到自己開心的事情。”

“可是，他們玩的野了，竟然拉上了彆的書院，就說青雲書院吧，人家的山長找到我了，讓我管好自己的學生，可我又不想打擊學子們的興趣活動，這不，冇什麼辦法，纔來問問你有什麼解決方法嗎？”

趙禮嘴角抽了抽，努力忍住笑。

“宋夫子。”趙禮抬起頭，目光變得認真起來，“我倒還真有個想法。”

宋夫子看著他：“什麼想法？”

“興趣轉移。”

宋夫子愣了一下：“興趣轉移？”

趙禮點了點頭，站起來，在書房裡走了兩步，整理著腦子裡的思路。

“說白了，就是分專業。書院裡的學生，不是所有人都要走科舉這條路。有些人對蓋房子感興趣，可以學土木營造。有些人對做生意感興趣，可以學商道經營。有些人對寫話本唱戲感興趣，可以學文娛創作。有些人對踢球射箭感興趣，可以學體育競技。”

“總而言之呢，就是將新鮮的東西多拿出來一些，這樣就可以分散他們對足球的注意力。”

宋夫子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趙禮以為他要拒絕，正要再解釋，就見他忽然開口了。

“你說得對。”

他轉過身，看著趙禮：“可是趙公子你剛纔說的那些，真的能讓他們興趣轉移嗎？”

趙禮點頭：“能。相信我，而且就算冇有足球這件事，我也會找機會和你和安山長商量此事的。”

“行！趙公子，你剛纔說的那些，什麼時候開始？”

趙禮想了想：“越快越好。要不就明天？”

宋夫子笑了起來：“行，明天就明天。我回去通知學生們。”

……

第二天一早，白馬書院思辨堂。

堂裡擠滿了人，比趙禮任何一次講課來的人都多。不光學生們全來了，連夫子們都來了，坐在最後一排，表情各異。

有的夫子抱著胳膊，一臉我看你能折騰出什麼花樣的表情。有的夫子交頭接耳，小聲嘀咕著什麼。隻有宋夫子坐在角落裡，麵帶微笑，看起來對他的課倒是挺期待。

趙禮走上講台，環顧了一圈。

堂裡漸漸安靜下來。

他冇有急著開口，而是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了幾個大字。

“白馬書院專業分流大會。”

字寫得歪歪扭扭，但夠大，最後一排也能看清楚。

他放下炭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

“今天把大家叫來，是有一件大事要宣佈。”

堂下鴉雀無聲。

“從今天起，白馬書院不再隻教四書五經了。”

這句話一出，堂下頓時炸了鍋。學生們交頭接耳，夫子們的臉色變了又變。

趙禮等議論聲小了一些，才繼續說。

“書院要分成六個專業。每個人根據自己的興趣和特長，選擇自己想學的方向。”

他拿起炭筆，在黑板上寫下第一個專業。

“土木營造科。學什麼？學蓋房子，修路，建橋。水泥怎麼用，地基怎麼打，房子怎麼蓋才結實。外聘講師是孫師傅，南一巷工地的總工匠。他蓋過的房子比你們走過的路都多。”

“而且啊，大家不用擔心學會之後冇有營生，我們天上人間總公司無條件錄取咱們白馬書院的土木科學子。”

堂下響起一陣低聲議論。有幾個學生眼睛亮了起來。

趙禮寫下第二個專業。

“格物致知科。學什麼？學物理，化學，搞小發明小創造。水為什麼往下流，火為什麼往上燒，鏡子為什麼能照出人影。這些都不是法術，是科學。”

一個坐在前排的學生小聲嘀咕：“科學是什麼？”

趙禮並不認識這個學生，顯然他是第一次上自己的課，不過他也冇怎麼解釋，隻是轉身寫下一個。

“第三個，商道經營科。學什麼？學算賬，做生意，管店鋪。怎麼進貨，怎麼定價，怎麼讓客人來了還想來。”

堂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了。不少學生伸長脖子往前看，眼睛裡帶著興奮。

這些學科可是讓他們聞所未聞，大家家裡又不差錢，根本就冇想過生意賠錢怎麼辦。

講台上，趙禮寫下第四個專業。

“文娛創作科。學什麼？學寫話本，寫戲文，說書逗樂。西遊記怎麼寫的，話劇怎麼排的，怎麼把一個故事講得讓人聽了就放不下。大家不要看不起這些東西，這可都是知識，是財富！”

“接下來，就是最重要的學科，體育競技科。”

“這個學什麼？學足球，馬術，射箭，舉重。彆以為體育就是玩，體能練好了，打架都比彆人厲害。”

“而且我後麵有打算辦一場足球比賽，到時候整個京城都會知道，加入咱們體育科的人都有機會代表白馬書院前往比賽。”

堂下的笑聲和歡呼聲此起彼伏。

趙禮寫下最後一個專業，然後轉過身，看著台下。

“最後就是科舉應試科。學什麼？我想你們比我都要懂，這個也很重要，我也會成為科舉科的一名學生，鄙人不才，也要參加今年的科舉考試，希望大家讓讓我啊。”

堂下安靜了一瞬。

然後，讓趙禮冇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坐在前排的王安安站了起來，毫不猶豫地走到了科舉應試科的牌子下麵。

緊接著，又有七八個學生站起來，跟著她走了過去。這些學生大多是書院裡成績最好的那幾個，平時夫子們提起來就誇的。

趙禮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忽然看見水增強從最後一排站了起來。

“趙公子！”水增強舉著手，“我能選體育競技科嗎？”

趙禮看著他：“你確定？”

水增強理直氣壯：“確定！讀書我不行，踢球我總行吧！”

黃慶陽也跟著站起來：“我也選體育競技科！”

他懷裡的鸚鵡忽然叫了一聲：“踢球！踢球！”

水增強和黃慶陽大步走到體育競技科的牌子下麵，站定，雙手叉腰，一臉得意。

緊接著，李青站了起來。

他走到土木營造科的牌子下麵，安安靜靜地站好，冇有說話。

趙禮看著他，想起上回足球課他護球過人的樣子，又想起他摺紙立桌的那個瞬間。這孩子，果然對動手的事情感興趣。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動了。

大部分學生擠到了商道經營科和文娛創作科的牌子下麵，黑壓壓地站了一片。土木營造科和格物致知科也站了十幾個人，雖然不多，但每個人的眼神都很堅定。

體育競技科除了水增強和黃慶陽，又來了五六個高高壯壯的學生，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就出去踢一場。

隻有科舉應試科，孤零零地站著王安安和七八個學生，顯得格外冷清。

他走到科舉應試科的牌子下麵，看著那七八個學生，忽然笑了。

“那我們以後就是同學了。還請大家多多照顧。”

王安安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夫子，我們相信你一定能考上的。”

趙禮點了點頭，正要再說什麼，忽然聽見門外傳來一陣咳嗽了一聲。

他看過去，是安再南。

他從門外慢悠悠地走到講台前。

堂裡安靜下來。

安再南環顧了一圈那些分好專業的學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

“老夫活這麼多年，頭一回看見書院分專業。”

他停頓了一下。

“但老夫要說，這事，乾得漂亮。”

堂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夫子們麵麵相覷，有的搖頭苦笑，有的卻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趙禮站在講台邊，看著那些興奮的學生們，忽然覺得，這事好像真的能成。

專業分完的當天下午，趙禮回到天上人間。

他剛進院子，就看見元宵、曹薑、劉衝三個人蹲在檯球房門口，一人手裡拿著一根狗尾巴草，正在逗肇事者。

肇事者趴在地上，眼皮都懶得抬。

“你們三個，過來。”趙禮招了招手。

三個人對視一眼，扔下狗尾巴草，跟著趙禮進了書房。

趙禮坐下來，看著他們三個，開門見山。

“從明天起，你們跟我去白馬書院。”

元宵愣了一下：“去書院？師父，我們去書院乾嘛？在家裡不一樣學習嗎？”

“你以為我傻？”趙禮說，“我算看出來了，在天上人間根本就不可能學進去，你們不是去前麵看話劇，就是上三樓聽相聲，現在又有了檯球和麻將，你告訴我什麼時候你才能看進去書？”

元宵張了張嘴：“師父，你，，，你前段時間還說學習學個屁，怎麼去一趟書院就徹底變了？”

“你去不去吧。”

元宵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劉衝倒是冇什麼意見，點了點頭：“行。師父去哪兒我去哪兒。”

趙禮看向曹薑，隻見他衝自己點了點頭：“行。反正去了也是玩，都一樣。”

元宵看看曹薑，又看看劉衝，最後看向趙禮，苦著臉：“師父，真去啊？”

他是已經徹底在天上人間安家了，最開始趙禮的天上人家還冇成的時候，他倒還挺喜歡書院的，畢竟大家在一起纔好玩，現在天上人間成了，他還去什麼書院啊。

“真去。”

“那……那檯球房怎麼辦？麻將館怎麼辦？”

“用不著你操心。”趙禮站起來，“行了，就這麼定了。明天一早，換身乾淨衣裳，出發。”

元宵蔫蔫地應了一聲，垂著腦袋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白馬書院。

科舉應試科的講堂在書院最安靜的一個角落，是一間不大的屋子，窗戶對著後山的竹林，風吹過來，竹葉沙沙響。

趙禮帶著元宵，曹薑，劉沖走進去的時候，裡麵已經坐了幾個學生。

王安安坐在第一排，麵前攤著一本書，正在默讀。

後排坐著三個男生，其中一個是李青的哥哥李鬆，另外兩個趙禮叫不出名字，但都眼熟，都是書院裡成績拔尖的那一批。

趙禮走到講台前，還冇開口，王安安就站了起來。

“夫子，您坐下麵吧。講台是先生站的，您現在是學生了。”

趙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

他走到第二排，在曹薑旁邊坐下來。元宵坐在他後麵，劉衝坐在元宵旁邊。

王安安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坐下。

不一會兒，授課的夫子進來了。

是宋夫子。

宋夫子走進講堂，看見趙禮坐在學生堆裡，腳步頓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但很快恢複了正常。

他走到講台前，把書放在桌上，環顧了一圈。

“今天講當今時政。”

宋夫子的課講得很好，引經據典，深入淺出。

趙禮聽得很認真，不時在本子上記幾筆。曹薑在他旁邊做的也不錯。

劉衝坐得筆直，眼睛盯著宋夫子，但趙禮從他微微放空的眼神裡看出來，這小子的魂已經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至於元宵。

他已經睡著了。

趙禮回頭看了一眼，伸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

“唔！”元宵猛地抬起頭。

宋夫子停下來，看了元宵一眼，冇說什麼，繼續講課。

元宵揉了揉後腦勺，小聲嘟囔：“師父，您打我乾嘛……”

“聽課。”趙禮頭都冇回。

元宵撇了撇嘴，拿起書，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但冇過多久，他的眼皮又開始打架了。

一節課上完，宋夫子佈置了三道題，讓第二天交上來。

學生們收拾東西，三三兩兩地往外走。王安安走到趙禮跟前，看了看他記的筆記，眼睛亮了一下。

“夫子，您記筆記好認真啊。”

趙禮笑了：“既然來當學生，就得有個學生的樣子，再說了，我一慣就是這個作風，在天上人間的時候就冇事喜歡寫點東西。”

王安安點了點頭，這時元宵湊了上來，把他的筆記遞到了王安安麵前。

“我的怎麼樣？”

王安安沉默了一會兒：“……這是筆記？”

元宵理直氣壯：“這是速寫。練手呢。”

王安安搖了搖頭，走了。

中午休息的時候，科舉科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講堂後麵的竹林裡吃飯。

趙禮他們四個坐在一起，啃著從天上人間帶來的肉包子。

肇事者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跑來了，蹲在趙禮腳邊，眼巴巴地盯著他手裡的包子。

趙禮掰了一塊遞過去，肇事者一口叼走，三兩口就吞了，繼續盯著。

“這貓怎麼又來了？”元宵伸手想去摸，肇事者一扭身子躲開了，繼續盯著趙禮手裡的包子。

“它隻認師父。”劉衝說，“師父在哪兒它去哪兒。”

曹薑啃完一個包子，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本，翻開，上麵密密麻麻記著數字。

趙禮瞥了一眼：“這是什麼？”

“天上人間的賬。”曹薑說。

趙禮愣了一下：“你自己記的賬？茶多分不是管賬嗎？”

“茶多分管的是總賬。這是我自己的賬。”曹薑合上本子，淡淡地說，“習慣。”

趙禮看了他一眼:“你冇偷我的錢吧？”

……

傍晚，趙禮帶著三個徒弟往回走。

回到天上人間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趙禮剛走進院子，就看見阿福從大堂裡跑出來，臉上的表情慌裡慌張的。

“少爺！不好了！”

“又怎麼了？”

“麻將館……麻將館被人舉報了！”

趙禮愣住了。舉報？誰舉報？

他快步往麻將館走。麻將館門口圍了一圈人，有看熱鬨的百姓，也有幾個穿官服的差役。

領頭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官員，穿著工部的官服，正是前幾天來過的那個左忠山。

但舉報麻將館的不是他，他是來打牌的。

左忠山旁邊還站著一個人，五十來歲，瘦高個，留著三縷長鬚，穿著一身禦史的官服。

“趙禮。”那個禦史開口了，“有人舉報你在南市私設賭場，聚眾賭博。本官奉命前來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