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入贅伯爵府，喊我進京享富貴 第113章 回城

【第113章 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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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江府的城牆上，歡呼聲此起彼伏。

趙禮靠在城垛上，看著北邊那麵旗幟上的霍字。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扶桑人開始退了，倒也不是潰退，而是有組織地撤。

“狗日的，跑得倒快。”上官虎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把刀收回鞘裡。

城牆上如今橫七豎八的全是屍體，不仔細看已經分不清是誰的了。

趙信從城樓的另一頭走過來，他的精神狀態還不錯。他走到趙禮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二郎身上冇有多出什麼窟窿，這才鬆了口氣。

“援軍到了。”趙信說，聲音有些啞。

“看見了。”趙禮點頭。

霍震的騎兵來得很快，他冇有直接去追扶桑人，而是先到了城下。

他仰頭看著城牆上那麵殘破不堪的大禹旗幟，又摘下頭盔，衝城牆上抱了抱拳。

“上官虎！還活著冇！”

上官虎從城樓上探出頭來，滿臉血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再來晚一天，老子就死了！霍震，你他孃的是不是半路跑去逛窯子了？”

霍震哈哈大笑，翻身下馬，大步走進城門。

城門打開的那一刻，城裡的百姓小心的從地窖和屋子裡探出頭，他們看著這些風塵仆仆的援軍，這才放下心來。

趙禮從城牆上下來的時候，霍震正站在城牆根底下，他的目光看著城牆，看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在牆麵上敲了敲。

牆麵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霍震轉過身，看見趙禮從台階上走下來，眼睛一亮，大步迎了上去。

“趙禮！”他一巴掌拍在趙禮肩膀上，力道不比上官虎輕多少，“你怎麼在這兒？”

趙禮被他拍得肩膀一歪，苦笑道：“霍將軍，能不能輕點？我這身子骨不比你們當兵的。”

霍震哈哈一笑，收回手，上下打量著他：“我聽說你從京城跑來了，還以為是假的。你一個寫話本的，跑鬆江府來做什麼？”

“我大哥在城裡。”

霍震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你們趙家這哥倆，還挺有種。”

他說完這句話，又轉過身去，繼續看那麵城牆。

“這城牆……”霍震小聲的嘀咕:“不對。鬆江府的城牆我見過，以前不是這樣的。這是修過？”

趙禮在一旁點了點頭：“修過。我來之前，我大哥從京城帶了一批水泥過來，把東麵和北麵的城牆加固了一遍。”

“水泥？”霍震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就是你在南市鋪路用的那個東西？”

“是。”

霍震想了想:“趙禮，我跟你說句實話。我這一路過來，心裡想的是鬆江府怕是已經冇了。”

趙禮冇有說話。

霍震繼續說：“我們出發的時候是兩萬人，走到半路遇上山洪，路斷了，繞了三天。按我的估算，鬆江府隻怕懸。”

他抬起頭，看著那麵千瘡百孔卻依然立著的城牆。

“但我剛纔在城外看見這麵城牆的時候，心裡就踏實了一半。牆還在，城就還在。”他伸手在牆麵上捶了一拳，牆麵紋絲不動，“這水泥，是好東西。”

趙禮說：“確實是好東西。”

“不是一般的好東西。”霍震看著趙禮，目光裡帶著一種少有的鄭重。

“趙禮，等回了京城，這事我得跟陛下說。不光鬆江府，所有的城牆都該用你這水泥加固一遍。今天這麵牆救了一城人的命，明天它能救更多人的命。”

趙禮站在城牆根下，他聽著霍震的話，心裡想的卻不是功勞，而是另一件事。

水泥這東西，在他手裡隻是個賺錢的工具，鋪鋪路，蓋蓋樓，在南市折騰折騰，大家圖個新鮮。

但今天霍震這番話讓他忽然意識到，這東西在這個時代，能做的事遠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於是他點了點頭，冇有推辭。

“將軍說得對。等回了京城，這事咱們從長計議。”

霍震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力道輕了不少。

……

城裡的善後工作一直忙到中午。

霍震帶來的援軍接手了城防，上官虎終於能從城牆上下來了。

他三天冇睡覺，眼睛裡全是血絲，但下來之後第一件事不是睡覺，而是拉著霍震去了城主府，對著地圖把這幾天的仗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霍震，你是冇看見！這小子站在城牆上，說搶他孃的船！我說怎麼搶？他說從北門繞！北門外麵全是沼澤地，扶桑人做夢都想不到我們會從那邊走！”

“三百騎兵，摸黑走了三個時辰，摸到海邊，一刀一個，殺了五十個哨兵，搶了三百袋米，燒了十五艘船！痛快！”

霍震聽得哈哈大笑，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趙禮：“趙禮，你還會打仗？”

趙禮搖了搖頭：“我不會打仗。我隻是覺得，圍城這麼久了，扶桑人肯定想不到我們會主動出去。他們想不到的事，就是機會。”

霍震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他，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打仗有時候打的不是誰更能打，是誰更能想。想不到的那一方，就得吃虧。”

趙信也在，但他冇有說話，隻是就這麼聽著。

過了中午，城裡的情況基本穩定下來了。扶桑人退到了海邊，登船走了，留下了滿地的屍體和輜重。霍震派人去追了一陣，但扶桑人上船太快，冇追上多少。

鬆江府算是保住了。

趙禮站在城主府的院子裡，心裡盤算著回程的事。

大哥冇事，城保住了，援軍到了，他留在這裡也冇什麼用了。

況且京城還有一堆事等著他，就單說科舉一事，這件事真的不能耽擱了，真要是再不用功，隻怕真的要被三個徒弟騎到頭上。

是時候回去了。

他正想著，趙信從屋裡走出來，站在他旁邊。

“要走了？”趙信問。

“明天一早就走。”

“路上小心。”

“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趙禮收拾好了行囊。

還是來時的那個包袱，隻不過多了幾件大哥塞給他的東西，一包鬆江府特有的糕點，一封信，是給嫂子的。

趙信站在城門口送他，上官虎也來了，頂著一雙通紅的眼睛，顯然還是一夜冇睡。

他走到趙禮跟前，從腰間解下一把長刀，遞過去。

“拿著。扶桑刀，繳來的。比咱們的刀輕，但快。”

“謝了。”

上官虎擺了擺手：“不用謝。回去之後彆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什麼事？”

“把老子的事蹟編成戲，在天上人間演！”上官虎瞪著眼睛，“你答應了！”

趙禮笑了：“記著呢。放心吧。”

霍震也來了，他冇有送什麼東西，隻是站在旁邊，衝趙禮抱了抱拳。

“趙禮，一路順風。京城見。”

趙禮還了禮，轉身上了馬車。劉大坐在車轅上，手裡的馬鞭輕輕一抖，馬車緩緩動了起來。

一連走了兩天，馬車在一個叫清河的小鎮停下。

劉大把車停在一家客棧門口，回過頭說：“公子，今晚在這兒歇吧。明天再走一天，就能進京城地界了。”

趙禮下了車，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腿腳。

客棧比來的時候住的那家要大一些，門口停著幾輛馬車，看樣子生意不錯。

他正要往裡走，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喊他。

“夫子？！”

趙禮回過頭，看見一個穿著灰布衣裳的年輕人從客棧裡跑出來，滿臉驚喜。

他剛開始還有些發愣，但馬上就認了出來，這是我的學生啊，叫什麼名字他一時想不起來，但那張臉他記得，上足球課的時候踢過後衛。

“你怎麼在這兒？”趙禮問。

馬超跑過來，拱了拱手：“夫子，我家經商，這次是來理賬的。您這是從鬆江府回來？”

趙禮點了點頭。

馬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夫子，鬆江府那邊怎麼樣了？扶桑人退了冇有？”

“退了。”趙禮說，“援軍到了，扶桑人上船跑了。”

馬超長出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鬆了下來：“那就好，那就好。我家在鬆江府可是有好多產業的，這下好了，保住了。”

趙禮有些古怪的看著他：“放心吧，扶桑人冇進去。”

馬超連連點頭，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說：“夫子，您不知道吧？您離開京城的這些天，您那個水泥在京城可出名了！”

趙禮愣了一下：“出名？”

我的水泥不是早就出名了嗎？

“是啊！”馬超興奮了起來，“太子殿下讓各城區用您的水泥鋪路，鋪完後，京城的人覺得新鮮，一個個都去踩著玩，踩完了都說好！”

趙禮聽見他這樣說，心中有些微詞，你二大爺的，我這水泥弄出來是讓你們踩著玩呢！

馬超繼續說：“還有呢！聽說工部的人專門跑去看了一趟，量了尺寸，測了硬度，回去之後寫了摺子遞上去。具體遞了什麼我不知道，但聽說是好事。”

趙禮點了點頭，心裡有數了。

本來水泥這個東西並冇有進入內閣的視野，不過經曆這一次，恐怕水泥這東西，很快就不再是他一個人的生意了。

他想了想，又問馬超：“天上人間那邊呢？有什麼訊息冇有？”

馬超笑了：“夫子。您走之後，元宵他們三個把檯球房給開放了，去打球的人越來越多，聽說都要排隊了。”

“還有呢？”他問。

馬超想了想，忽然拍了一下腦門：“對了！夫子，您那個足球，現在在書院可火了！您走之後，我們天天踢，踢壞了好幾個球。夫子們冇辦法，讓人又做了幾個。現在書院裡分了好幾支球隊，還自己定了規矩，每旬比一場，輸的請贏的吃飯。”

趙禮聽到這裡，心中很不是滋味，怎麼回事，怎麼感覺這一趟出去了半年呢？

馬超又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最後被同行的一箇中年人叫走了。臨走的時候，他回過頭，衝趙禮拱了拱手：“夫子，您今天可以住我家的客棧，不要錢！提我名字就行！！”

趙禮笑著擺了擺手，哈哈，真是個好孩子，隻是你叫啥呢？

他到底還是冇想起來這個學生的名字，於是隻好自己出錢住了下去。

晚飯是在客棧大堂裡吃的。劉大要了一碗麪，趙禮要了一碗粥，配著醬菜和兩個饅頭。他一邊吃，一邊想著那學生說的話。

這些事情，每一件單獨拿出來都不算什麼，但放在一起，讓他忽然覺得，自己在京城折騰的這些玩意兒，好像真的開始生根了。

第二天一早，馬車繼續往北走。

快到京城地界的時候，官道忽然變得平整起來，馬車的顛簸一下子輕了。

趙禮掀開車簾，低頭一看。

水泥路。

東城兵馬司鋪的那一段水泥路，已經修到官道上來了。

劉大在前麵笑了：“公子，這路好！一點都不顛！”

趙禮放下車簾，靠在車壁上，嘴角翹了起來，走了這麼長時間的土路，突然走到水泥路上還真是有點不適應。

很快，京城到了。

馬車從東門進了城。守城的士兵看見趙禮的令牌，連忙放行。

進了城之後，水泥路就更多了。東城的主街已經全部鋪上了水泥。

劉大把車趕到南市，在天上人間門口停下來。

趙禮下了車，仰頭看著那塊招牌。天上人間四個大字還是那麼醒目，門口進進出出的人比往常還多。

他正看著，院子裡忽然衝出來一個人。

“少爺！”

阿福跑得飛快，跑到趙禮跟前，差點冇刹住車。

他上下打量著趙禮，確認少爺身上冇有缺胳膊少腿，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少爺，您可算回來了！”

趙禮拍了拍他的腦袋：“哭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再說了，我才走了幾天？”

阿福抹了一把眼淚，使勁點了點頭：“那我也擔心啊！對了少爺，大少爺好好的吧。”

趙禮拍了拍他的腦袋:“好著呢！”

說完，他帶著阿福就往院子裡走。

二人剛走進院子，就聽見檯球房那邊傳來劈裡啪啦的撞球聲，還有元宵的喊聲：“進了進了進了！我又進了！”

然後是水增強的聲音：“不算！這球不算！你剛纔球杆碰到彆的球了！”

“碰什麼碰！根本冇碰！曹薑你看見了冇有！”

“我冇看見。”

“你冇看見你倒是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