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孵家 第5章

第5章 六姨來了------------------------------------------，意猶未儘地拿起杯子放在鼻息下聞著香，冷不防地，嘴巴裡蹦出一句：“六姨到了。”房間裡的眾人半信半疑地看著他。，一樓大廳好像突然安靜了。：“果然了。”，便開了門，在走廊往下看。，帶著六位妙齡少女，走了進來。一絲絲沁人心脾的清香源源不儘地鑽進酒樓裡每一隻鼻腔。那香氣似有靈性，裹著晨露的清冽、桃花的甜潤、沉水香的幽遠，層層疊疊，如絲如縷，教人聞之便覺神魂輕顫。，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凝波，一襲紫緞襖子繡著金絲纏枝紋，領口綴著東珠，行走間珠光流轉，映得她肌膚勝雪。她身後六位姑娘，俱是白衣長裙，外披淡綠襖子，卻各有千秋：，青絲綰作流雲髻，斜插一支白玉簪，簪頭墜著水滴形翡翠，隨步搖顫。她生就一副清冷容顏，雙眸似寒潭深不可測，鼻梁挺直如雪峰，櫻唇不點而朱。袖口露出半截手腕，膚若凝脂，似有冷光流轉，恍若瑤池仙子誤入凡塵，真是：“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發間簪著銀絲纏雪梅步搖，鬢邊垂著兩縷碎髮，隨風輕拂麵頰。她眉如新月，眼含秋水，睫毛濃密而長，投下一片蝶翼般的陰影。最妙是右頰一點硃砂痣，似雪中紅梅，平添三分旖旎。她行走時腰肢輕擺，裙裾掃過之處，似有暗香浮動，宛如：“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雙丫髻上綴滿碎玉鈴鐺，一步三搖，叮咚作響。她眼眸彎如月牙，笑時左頰陷出酒窩，露出小虎牙，顯得嬌俏非常。耳垂戴著赤金流蘇墜，隨笑聲顫動，晃得人眼也花了。她身量嬌小，襖子下襬繡著蝴蝶，真如穿花蛺蝶，翩然欲飛，宛如：“翩若驚鴻，婉若遊龍。”，發間彆著月白色絹花，鬢邊垂著珍珠絡子。她眉目低垂，睫羽輕顫，彷彿不勝風露。膚色白得近乎透明，頸間一道淡青血管隱約可見。指尖時不時捏著塊小帕子，帕角繡著銀線雲紋，走路時被攥得微微發皺，旁人見她總覺心思重重，真是：“淡淡梳妝薄薄衣，天仙模樣好容儀。”，高髻簪滿各色寶石，指間貼著紅寶鈿花，鬢邊垂下金絲流蘇。她眼波流轉間似有星輝閃爍，鼻梁高挺，唇染硃紅，如烈焰灼人。腰間繫著嵌玉絲絛，走起路來環佩叮噹，步步生蓮，恍若天女散花，光彩奪目，真是：“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雙環髻綴著粉晶串珠，發間彆著絨花，鬢邊彆著銀蝴蝶。她杏眼圓睜，眼珠骨碌亂轉，鼻尖微翹，嘴角噙著笑意。襖子下襬繡著雲霞紋，裙角綴著流蘇，跑動起來如雲卷霞飛，裙下金縷鞋若隱若現，鞋頭綴著鈴鐺，叮咚聲裡透著三分稚氣，真是：“娉娉嫋嫋十三餘，豆蔻梢頭二月初。”“好美啊，這是哪裡的仙姑和仙子啊？”一樓的食客看呆了，嘴裡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句。“聽風閣與觀海閣的老闆娘啊，梅六姨，”旁邊一桌的客人說道，“那六位是她的乾女兒，號稱七朵金花，大金花嫁了，所以現在就剩六位了。這六位可都是開建城胭脂界的花魁，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多少達官貴人富家公子為見她們一麵，不惜豪擲千金啊，所謂‘千金買笑’不過如此。今日不知大富豪哪位設宴，居然請到六朵金花全部赴宴，柳姨也親自過來，真是天大的麵子啊。”，那兩個喝酒的兵痞也被這一幕看傻了眼，手裡拿著酒杯，都忘了喝。其中一人操著外地口音喃喃道：“ 娘希匹的，這要是能摸一把那婆孃的那渾圓的大屁股，老子這輩子值了，可惜了啊，咱這窮當兵的，窮得叮噹響。彆人可能都不會正眼瞧咱們，”說罷，無奈地搖了搖頭。

另一人滿嘴酒氣地啐道：“去你大爺的，隻要你褲襠那傢夥什夠硬，什麼錢不錢的，這就是大洋，這就是銀票，”說罷，重重地拍了拍腰間掛著的短槍，“等下兄弟，就讓你見識見識這‘鐵寶貝’的威力，要什麼老婆娘，要就要那六個小姑娘！”

說話間，梅六姨已經帶著六位姑娘上了二樓。

“梅老闆，這邊請，”褥大在門口迎接。褥大雖說跟著三爺這些年，也算見過世麵，但還是被這幾位姑娘驚豔到，有點不敢抬頭。

六姨微笑點頭示意，蓮步輕移，裙裾掃過圍欄，又帶起一縷暗香。進入雅間裡，三爺、張神醫、侯半仙都起身。旁邊兩桌的也起身。

三爺拱手道：“六姨，今日能請動您和六位姑娘，真是榮幸。”

六姨輕笑，眼波流轉間似有萬千風情：“三爺說笑了，您發話，我們豈能不來？再說了，正月十五一聚，是我們四家多少年來的慣例，都不必見外了，快坐快坐，都站著像什麼話。”說著，纖手一指身後，“這幾位都不認識了？”

後麵站成一排的六個姑娘異口同聲地說：“左三爺好、侯先生好、張先生好。”聲音或清泠如泉，或溫軟如絮，或嬌俏如鶯，各不相同，卻都悅耳動聽。

“好好，你們也請坐下吧，”三爺禮貌地迴應著，目光掃過六人，心中暗歎：難怪都說梅六姨七位乾女兒各擅勝場，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三爺說完，又跟孔先生說：“先生，讓他們上菜吧。”孔先生領意。

“既然三爺讓你們坐，你們就坐吧，雨桐、雪漪、風鈴，你們跟孔先生他們一桌。月瑾、星珞、晴羽，你們三個小一點的跟左少爺他們一桌，可不許調皮啊。”六姨拿起茶杯，抿一口茶說道。

六位姑娘依言落座，垂眸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