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胡九娘笑得很開心,她取出一壺酒,來到李行善的身旁,與他碰杯。
眼神迷離,滿臉癡迷。
“彆人都覺得你是瘋子,但在我這狐狸精的眼裡,這纔是真正的男人。
你明明比他們強大,為何要處處忍受他們?
江湖不如意,把江湖翻過來好了。殺一無法儆百,那就殺一千,殺一萬。
再說,大炎終究隻是彈丸之地,在真正的強者麵前,隨手便可覆滅。”
“你這狐狸精!胡說八道什麼!”
蘇軟軟怒斥胡九娘,她單手叉腰,氣的冷笑,若不是打不過,她真恨不得抓起地上的火把,塞進她那張胡言亂語的嘴巴裡!
胡九娘毫不在意,“在古洲,一隻大妖,屠戮一國乃是常事,隻要他們願意,隨隨便便就能占據一方國土。
天地浩瀚,種族萬千,幽幽白骨,幾人能登天路?
所謂不朽,都是踏著百萬伏屍而成。”
胡九娘一口將酒水飲儘。
“李行善,我願陪你被人唾罵;陪你走過刀光血影;陪你鑄就不朽的長生路,若你敗給彆人,我就陪你去死,我是妖魔,隨心所欲,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她又取出一罈小酒,昂首痛飲。
酒水從唇邊滑落,順著她天鵝般的美頸流過雪白的鎖骨,落入了令人遐想之地。
美豔,妖邪,魅力無限。
一旁的風公子低垂著頭,陣陣出神。
他想著殺死李行善這個江湖第一,可李行善卻想著與整個江湖為敵。難,這就是他們的區彆嗎?
與整個江湖為敵……他能做到嗎?
做不到!
至少父親風王,他的手段,就是自己一生都難以超越的鴻溝。
忽然,李行善站起身來,“再有一天半,時間就到了,九娘,蘇軟軟,你們現在該走了。”
蘇軟軟十分聰慧,立刻明白過來。
“莫非風王府和洛家不會帶來訊息,還會派出高手?”
李行善沉吟道:“我覺得會有聖者,甚至風王會自己來,畢竟風公子是他唯一的兒子。”
蘇軟軟麵色大變,胡九娘伸手擦去嘴角血跡,取下一條尾巴遞給李行善。
上一次她便是通過這條尾巴,施展了替死之術,以消耗壽命為代價,讓本該死去的李行善複生。
李行善笑道:“你不到五十年的壽命,還能救我這十品的高手?”
“當然啦,代價更重一些而已。”
“什麼代價?”
“神魂覆滅,我是妖聖,丟失了不少修為,但靈魂強度也不弱於那些火山龜,老天爺還是很稀罕的。”
“可你死了,誰為我收屍?”
胡九娘認真思索起來,她鼓著嘴巴,似乎很為難。
一旁的風公子和洛行望著二人,內心吃驚。
這兩人都是瘋子嗎?說的什麼虎狼之詞。
李行善指了指蘇軟軟,道:“九娘,你該不會指望她為我收屍吧。
那我的屍體,一定會被這附近的野狗吃光。”
“咯咯咯咯……大名鼎鼎的江湖第一李行善,最後落個屍體被野狗啃食的下場嗎?
如果是真的,那實在是太可笑了,咯咯咯……”
胡九娘笑得前仰後合,花枝亂顫,可忽然,她停了下來。
她一字一頓地道:“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所以你該走了。”
李行善說罷,身形一閃,來到風公子和洛行的麵前,抬手點出,二人發出淒厲的慘叫,洛行甚至渾身冒著冷汗,暈死了過去。
風公子嘴角流血,緊咬銀牙,身軀顫動,憤怒而絕望。
“你竟然……竟然點碎了我的筋脈!李行善!你斷了我的修行之路!
你想要以我做人質?哈哈哈……我偏偏不讓你稱心如意!”
他猛地張口,用力對著舌頭咬下。
“我能治好你。”
風公子雪白的牙齒一下停在了舌頭上方。
李行善笑著蹲在他的身前,“咬啊,你咬,我敬你是條漢子。”
風公子麵色閃動,猶豫半晌,忽然冷哼一聲,道:
“我……我不和你一般見識。”
“那你最好老實一點。”
胡九娘捏出手印,妖氣化作兩道鎖鏈,將風公子和洛行捆綁起來。
她拎著兩人,和蘇軟軟向著遠處而去。
蘇軟軟回頭看去,屍體與亂石的廢墟之中,李行善一手拿著烤肉,一手端著酒壺。
雪白的斬天嬌與漆黑的不求人寧靜地躺在一旁。
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兒時聽到的江湖。
什麼是江湖?
刀、劍、美酒,快意恩仇。
-----------------
時間一晃,三天之約戛然而至。
兩位老者穿過亂石,來到李行善的麵前,李行善枕著胳膊,正在打呼嚕。
一路上他們左顧右盼,遲遲冇有找到自家少爺的身影。
“嗡嗡嗡……”
雪白的斬天嬌不斷顫動,提醒李行善有陌生的氣息出現。
不求人已經懸在了李行善的身前,隻要他伸手,便能以最舒服的姿勢握住刀柄。
兩位老者心中暗驚。
一刀一劍,都已通靈。
隻是,李行善素來用刀,用劍也隻是在太陽城驚鴻一現,難道他的劍術也已經如他的刀術一般,超凡入聖了嗎?
江湖譜的“天下第一”果然並非浪得虛名。
“有蘇璃的訊息了?”
“有了。”
兩位老者同時出聲,聲音恭敬。
李行善翻身坐起,目光如炬,“蘇璃在哪兒!”
風王府老者道:
“我們找到了一個人,他說蘇璃在不久前和了塵聖僧、救死道人打了一場,然後不知所蹤。
那人就在外麵,具體細節,您可以親自詢問。”
李行善起身走向廢墟之外。
穿過大小不一的巨石,李行善來到一片開闊地上,不遠處正停著兩匹烈火馬,馬旁站著一位農家男子。
這種馬有妖魔血脈,耐力極強,可連跑五百裡不休息,罕見珍貴。
在李行善看到馬和人的時候,巨大綠色旋風忽然從天而降,將李行善周圍百丈都罩了進去。
一位頭髮花白,雄姿英發的男子從天而降。
如山嶽般的威壓驟然降臨,壓在了李行善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