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與火交織在了一起。
天空中,二十隻金烏和十隻神鷹在相互廝殺。
火焰滔天,雷鳴震耳。
這一幕讓所有人倒抽冷氣。
幾位見慣了大場麵,在血與火中存活至今的一流宗門長老們,也不由得勃然色變。
神鷹門底蘊深厚,而且暗中追隨皇室,不少一流宗門都認為,其可能具有了頂尖宗門的實力。
門派壓箱底的《十鷹擊空圖》更是名震江湖,甚至曾救神鷹門與為難之際。
如今,《十鷹擊空圖》釋放,李行善竟瞬發二十隻金烏。
場麵勁爆,簡直就像十幾位高手在相互廝殺。
“爆。”
李行善吐出一字,眾人勃然色變,紛紛施展手段護體。
下一刻。
“轟轟轟……”
一連串的聲音在天空中響起,每一隻金烏當空爆裂,如同一輪烈陽炸開,火浪滔天。
真正的毀天滅地!
火浪在天空湧動,如同呼嘯的海浪,吞噬無邊雲海。
這一幕,就連天乾地支的雷雲,狐媚,古鳳凰,也勃然色變。
熊熊火焰充斥天穹,神鷹的啼鳴已消失不見,隻有火海熊熊燃燒。
忽然,一道黑影衝入雲霄。
是李行善!
下一刻,火海中傳來慘叫。
“什麼情況?”
刀神門長老京姬連續揮刀,將火海擊散。
“噗通!噗通!噗通!”
三道燃燒的屍體從天空墜落,李行善提著三顆人頭,踩著一縷刀罡。
眾人看清那三顆頭顱,倒抽冷氣。
正是白鶴門聖女白瑩瑩、神鷹門長老黃立、黃涼。
每一個人望著天空,神色震驚。
吳鳶杏口微張,直到此時,她才忽然明白,李行善所言非虛!
李行善高舉不求人,不求人上,逐漸浮現出一道道文篆。
他揮刀畫出一個大圓,那圓形化作一輪金日,緩緩升起。
“神明映諸天,金烏,出來。”
吼——
金烏啼鳴,在大日之中振翅而起。
它身軀暴漲到數十丈,金色的火焰在其身上湧動,一隻隻金烏不斷飛起。
“小子,你能呼喚多少金烏,我就能呼喚多少金烏。
想做什麼儘管做便是!當年南黎芸離去,至今讓老夫憋屈至極!
老夫便於今日,重現南黎芸的威光,讓江湖震撼!”
眨眼之間,二十隻金烏再次振翅,在天空“人”字排開。
金烏當空,李行善舉刀指著遠方,那裡又出現了五道身影。
“有膽就來,既已出刀,便殺到無人敢來。”
遠處,那五道身影停下,片刻之後,轉身離去。
李行善落在地上,拔起不殺,內勁湧動,白色的刀罡淩空升起,再次揮向傀儡。
每一個人都在駐足凝望。
頭頂振翅嘶吼的金烏,令人難以出聲。
京姬沉默許久,喟然歎息,“當年沈魁無敵江湖,以一敵多,孤身麵對數位妖王。
接連問刀數十門派,壓了半個江湖。如今他的兒子李行善,比他更加強大。
區區九品,就已經無敵大炎。”
百泉宗長老錢乾神色閃爍,“依我看,除卻最接近聖境的那幾人,江湖人已經無人能戰勝李行善。
聽聞數月前在紅楓城,他與八品妖王奮力廝殺,九死一生。
短短數月就到了這種地步,實在可怕。”
三皇子吳元歎息,“若不能歸順於我,此子必成大患。”
雷雲撓了撓頭,“他奶奶的,真猛,都能和中州那些妖孽相比了。”
……
數裡外,山間。
臨安帝坐在椅子上,麵前放著一麵巨大的鏡子,鏡子之中投射出李行善的模樣。
他的臉色十分難看,在他身後,數位十品武師正低垂著頭。
“就真冇人能殺他?”
臨安帝忍不住出聲詢問。
幾位強者麵麵相覷,苦笑搖頭。
“陛下,若是平時,他未必是我們任何一人的對手。
但如今,李行善剛剛晉升九品方士,又擊敗強敵,此時氣勢非凡,如一柄出鞘染血的寶劍,鋒芒畢露,難以抗衡。”
臨安帝起身,一掌拍碎座椅。
“那可是足足十萬傀儡!他這麼一鬨,豈不是都要荒廢?
朕也心疼那些冤魂,但既然已經成為了傀儡,事情已經發生,用它們來對抗妖族,穩固大炎,豈不是更好?”
臨安帝氣得直搖頭,“江湖人就是江湖人,走的是俠道,眼中並無王道。”
四周眾人,不敢接話。
臨安帝望著天空,深深一歎。
“難怪中州來人,要親手誅殺沈魁和南黎芸。
沈家是心腹大患,如今來看,沈魁和南黎芸不死,未必不是心腹大患。
十萬傀儡……嗬嗬……難道,這是蒼天在怪朕未曾出手保護他們的報應嗎?”
臨安帝沉吟許久,道:“帶我去封城,朕要親自見李行善。”
“是,陛下。”
……
封城地底。
到處都是晶石,散發著瑩瑩光芒。
在晶石的周圍,有一座大陣,一道道玄妙的文篆在陣法中不斷盤旋。
陣法中央,放著一塊晶石,晶石之中正有一條龍影!
陣法之外,正有兩道人影,其中一道人影正在跳舞。
他吹著口哨,左右手不斷地打響指,走走停停,怡然自得。
他顯然並不懂跳舞,但此刻,儘情舒展雙臂,不時蹬腿虛踢,十分滑稽。
“哈哈哈,弟弟,你這舞姿實在辣眼睛,改日不妨練練。”
沈境大笑,連連搖頭。
沈玉一邊跳,一邊道:
“大哥,我實在是高興啊。事情果然如我所料,三皇子那隻蠢豬,果然和皇室正式鬨掰了。
沈小夢離去,李行善沈家舊事無法釋懷,已經和皇族結仇。
今日他風光無限,但那老頭說的對,誰能保證世間真有輪迴?
人怕出名豬怕壯,要不了多久,就要大批的江湖人打著誅殺邪魔的名號去追殺李行善。”
沈境點頭,“俠道與王道的碰撞,江湖人和朝堂的戰爭。
李行善今非昔比,皇室權勢滔天,二者相碰,必然兩敗俱傷。”
沈玉的手掌落在那晶石之上,他望著周圍大陣,眯起眼睛。
“欲要傾其國,必先失民心。傀儡之事,隻要稍加流言,便會有不少人對皇室失望。
臨安帝以為什麼都不做就不會犯錯,但他錯了,身為皇室,什麼都不做,就是最大的錯!
接下來,我再添一把火,讓臨安帝,大失民心!”
他伸手從乾坤戒中取出一隻染血的羅刹雕像放在大陣之中,然後割開手腕,將鮮血淋在其上。
雕像化作實物,正是那邪惡的聖王!
聖王振翅,望著沈玉露出邪惡笑容。
“是你?你希望我做什麼?”
沈玉跪在地上,張開雙臂,神色瘋狂。
“請聖王讓封城人離開封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