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城外,三皇子的臉色異常難看。
怪物老祖竟在臨死前向他大聲求救!
這個該死的蠢貨!臨死竟然要拉自己墊背!
笑麪人蛇馮清,血鐮公孫舞此刻都低垂著頭,不敢說話。
這位少玩兒了多年屎尿,裝傻充愣的三皇子,此刻已經到了瘋狂的邊緣。
如果是彆人臨死這樣高呼,大可不予理會,或者放出訊息說對方在胡說八道。
但這怪物老祖卻是不同。
江湖上那些年輕武師或許並不知道怪物老祖,但那些武聖和國士,雖然不曾招惹他,卻也知道他的存在。
這樣一尊強者臨死求救,誰敢說他胡說八道?
尤其江湖上早有傳言,說三皇子常在江湖走動,那癡傻玩豬尿吃豬屎的模樣,不過是裝給皇帝和大皇子看的。
如今怪物老祖這一叫,豈不是將這傳言坐實了?
就算傳言並非是真,但皇室爭權,眼裡可容不得沙子。
怪物老祖此言一出,那位大皇子,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三皇子了。
“你們覺得……我該如何?”
三皇子轉過身滿臉陰狠,他的眼睛裡佈滿血絲,像一隻窮途末路的野獸。
“你說呢?沈玉!”
沈玉一下跪倒在地,身軀顫抖,“殿下我不知道啊!您聽到了,他也喊了我的名字!我我我……我我……”
“不是你說,武聖不出,這老東西在大炎無人能敵嗎!”
三皇子狠狠抽在沈玉臉上,沈玉旋轉身軀,在空中足足轉了兩圈,才栽倒在地。
他嘴角溢血,捂著高高腫起的臉跪著過來,抱住三皇子的腿。
“殿下,我已經給了他十品武師的身軀,誰知道他那麼廢物,竟還是輸給了李行善……
是他自己夜郎自大,明明還有一大堆的本事冇有使出來就……”
“滾!”
三皇子一腳踢在沈玉的腦袋上,沈玉高高飛起,兩顆門牙從口中飛出。
三皇子的暴脾氣來說,甚至可能把沈玉擊殺。
沈玉剛剛落地,三皇子的腳便直接踩向他的腦袋。
馮清和公孫舞心中一驚,三皇子這一腳下去,沈玉怕是要重傷。
“殿下不必如此。”
忽然,一隻手掌擋在了三皇子麵前,是蕭龍雀。
“與其懲罰沈玉,不如果決一些解決當下境況如何?”
三皇子閉目。
“你覺得該如何?”
“攤牌。”
三皇子怒目圓睜,“攤牌?你可知道……”
“知道,您與大皇子開戰,血流成河。
可殿下,沈玉說,第二道聖旨直指追隨您的家族,這說明,您做的一切早已被陛下知曉。
也許……他已經站在了大皇子身邊。”
三皇子麵色發白,卻還是咬緊牙關,握緊了拳頭。
“我……知道。”
“陛下的意圖很明顯,就是要警告殿下,希望殿下知難而退。”
三皇子眼露凶光,惡狠狠地盯著蕭龍雀。
“這些不需要你來告訴我!你隻說,你覺得,如今地步,我該怎麼辦。”
“大炎四大將軍其中,趙、洛兩家都已經歸順大皇子,阮將軍擁兵數十萬,鎮守東海,不會站隊。
二皇子本人並無爭權之意,但他和大皇子關係極好,恐怕也會追隨大皇子。
您如今隻有沈家,還有那些江湖門派。
如果想要與大皇子相爭,這十萬傀儡必須是囊中之物,所以……”
蕭龍雀眼露狠厲,一字字地道: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若是您,無論如何也要拿下十萬傀儡!
此時,大皇子不在此地,陛下或許有所準備,但有我們天乾地支幫忙,十萬傀儡勝券在握!”
三皇子眼中露出狠厲。
蕭龍雀抱拳道:“殿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這是您唯一的機會。
以前,您是裝作玩屎玩尿,但若是冇有這十萬傀儡,隻怕您以後一輩子,隻能當個癡兒。與豬同睡,吃豬屎,食豬尿。”
三皇閉上眼睛。
“住口!”
忽然,一聲厲喝傳來,天空中飛來一條金龍,龍上站著一位身著金色襦裙的少女,正是小公主吳鳶。
“見過公主。”
沈玉跪地施禮,馮清和公孫舞也都跪下施禮。
“見了本公主,你為何不跪!”
吳鳶指著蕭龍雀大喝,蕭龍雀輕笑搖頭。
“天乾地支從不跪人,彆說你一個公主,就是臨安帝來了,我也不跪。”
“你!”吳鳶望著三皇子吳元,哀求道:“三哥,現在你看到了吧,這種人無法無天,根本不會將任何人放在眼中,包括你。
他隻是想要利用你。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你莫要受他們蠱惑,與我回去吧。”
“是啊,的確看到了。”
三皇子深深一歎,吳鳶露出喜色。
他的目光變得冰冷,凝視著吳鳶,滿臉冷漠。
“你對我的出現,冇有絲毫意外,這麼說,我所有的隱藏,其實父皇早就已經知道了?”
吳鳶麵色一僵,眼神慌亂。
“是不是!”
“是。”
“那大哥呢?”
“父皇並冇有告訴大哥,他隻告訴了我!”
“嗬嗬……嗬嗬嗬……哈哈哈……”
三皇子大笑,“原來,父皇什麼都知道,甚至還告訴了你。
隻有我,像個傻子,每天演給彆人看,自以為天衣無縫。”
“不是的……父皇他……”
“你走吧!蕭龍鳳,你與本皇子想法如出一撤,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速招天乾地支。”
“不行!”
小公主吳鳶勃然色變,她咬了咬牙,伸手撫過乾坤戒,一道聖旨出現在了手中。
“皇兄,你彆逼我……”
吳鳶紅著眼睛流下淚水,三皇子望著那聖旨,臉色愈發冷漠。
蕭龍雀心中暗笑,吳鳶狠狠瞪著他,她知道,此刻,自己正在將吳元推到對立麵。
但……她冇有辦法。
吳鳶展開聖旨,“三皇子吳元接旨!”
吳鳶大喝,三皇子站在原地,麵如冰霜,仿若未聞。
“三皇子吳元接旨!”
吳鳶再次大喝,三皇子不為所動。
“皇兄……吳元……接旨……”
吳鳶帶著哭聲,聲音充滿懇求,三皇子閉目不語。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元兒……回來吧。”
簡單的幾個字,卻彷彿用儘了吳鳶所有的力氣。
她遞出聖旨,滿臉祈求,“皇兄,鳶兒求你了,和我回去吧。”
吳元伸手接過聖旨,輕輕撫摸著上麵的墨跡,落下淚水。
“生在帝王家,我們的宿命早已註定。”
“刺啦”一聲,他驟然將聖旨撕成兩半,丟在地上,用力踩踏。
“要我一輩子縮在大哥身下,我不服!
蕭龍雀,快呼喚你天乾地支前來,不計代價,勢必要將十萬傀儡拿下!”
“是,殿……陛下!”
“不行!”
吳鳶飛撲過去,擋在蕭龍雀麵前。
“啪”的一聲,吳元狠狠一耳光抽在她雪白的俏臉上,吳鳶倒在地上,捂著臉頰,滿臉的不可置信。
三皇子眼瞼低垂,殺氣畢露。
“滾!彆逼我今日殺你!”
吳鳶如墜冰窖,全身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