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善這一拳將怪物老祖壓倒,怪物老祖那強大的靈魂上立刻出現了無數的裂紋。
好重!
簡直像壓著一座大山!
怪物老祖覺得自己的靈魂馬上就要炸成碎片。
他的眼中充滿了不甘,他還有無數的本事冇有使出來!
他會雷法,他呼喚來的烈焰能焚燒儘整座城池!他能讓整個封城都被冰雪覆蓋!
和那些大炎的無能方士不同,他會很多這裡冇有的法術。
他怎麼甘心死去?
他想要捏出手印,但李行善已經開口。
“你動一根手指,我就將你的靈魂壓碎。”
怪物老祖的手指僵住,眼中浮現出深深的恐懼。
“現在,我給你活命的機會,你就喊:‘沈玉,三皇子,救我’。”
怪物老祖震驚地看著李行善。
他那冰冷的眼底出現了一抹瘋狂。
那種瘋狂,是他當年不顧一切想要活著,甚至為此不惜將兩個靈魂相互吞噬,變成瞭如今的自己。
這是怪物纔有的瘋狂!
“你可知道……我這麼一喊……整個大炎江湖……都會亂作一團……血海屍山……哀鴻遍野……”
“知道。”
怪物老祖怔怔地望著李行善。
“我知道,就算我喊了你也不會放過我的,但是……”
怪物老祖忽然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他昂首咆哮,聲音震動整個封城。
“沈玉!”
天空中,吳鳶麵色微微一白,縱身躍起,腳下金龍直撲怪物老祖。
吼——
一隻金烏從李行善的身上飛出,直接撞在金龍之上,吳鳶麵色大變。
她急忙高聲道:“李行善,快殺了他!”
李行善卻遲遲冇有動手,吳鳶不可置信地看著李行善。
“三皇子,快來救我!”
巨大的聲音迴響在封城之中,也迴響在小公主吳鳶的腦海中。
吳鳶麵色發白,從天空墜落。
“沈家公子沈玉,大炎三皇子,快來救我!難道你們不要……那十萬傀儡了嗎?”
怪物老祖大聲咆哮,他的話,讓整個封城所有人,所有趕來支援的武師,全部色變。
難道封城的悲劇……竟還有皇室的事?
怪物老祖滿臉瘋狂,他眯起眼睛,李行善的耳旁,響起了他瘋狂的聲音。
“小子,我以為我是個瘋子,原來你也是個瘋子!
但是……你真的能報仇嗎?哈哈哈……我很期待……我在地下看著你!哈哈哈……”
天空中,一道白光忽然破空而來。
“轟!”
李行善的拳頭落下,怪物老祖的靈魂炸成了碎片!
那道白光落在李行善麵前,洞穿了地麵。
是一根白色的毛筆,其上蘊含著可怕的靈氣,甚至已經超出了方士的範圍。
李行善抬起頭,殺向牛頭馬麵。
刀光一閃,牛頭分成兩半,血染長空。
刀光再閃,馬麵頭顱飛起。
李行善再殺向黑白無常。
黑白無常飛身後退,但墨色的身影詭異地浮現在他們的身後。
一刀,黑無常死。
一刀,白無常死。
李行善殺死白無常,身形如電,來到了王海濤的身後。
“轟!”
王海濤正與鎮海濤對掌,看到李行善來到王海濤身後,鎮滄海立刻出聲。
“李行善,此人和我海鹽幫頗有淵源,請交給我……”
殺神斷魂刀!
刀光落下,王海濤身軀被劈成兩半。
鎮蒼海先是一愣,旋即大怒。
“此人乃我海鹽幫之人,李行善!你這麼做,是要打我海鹽幫的臉嗎?”
不求人直指鎮蒼海,李行善殺氣畢露。
“你說他是白鹽幫的人?那他殺的人,能算在你海鹽幫的頭上嗎?”
鎮海濤麵色一變,“你!”
李行善轉身殺向閻三。
白風的劍剛剛破開閻三的棍,下一刻,李行善的刀驟然而至。
他的時機極好,隻是一瞬,刀光閃過,閻三的腦袋便飛了出去。
白風的劍直指李行善的後背,他勉強收劍,李行善卻看也未看,殺向了天殘。
白風眉頭微皺,白劍“嗡嗡嗡”不斷震動。
“好強的魔性,為何還冇有入魔?”
廣修已經施展木之精氣將天殘擊傷,看到李行善到來,他眼神一沉。
“李行善,你橫插進來,彆怪我收不住手。”
天空中,一道紫雷從天而降,直接劈向李行善和天殘。
天殘大喜,乘機直接攻向李行善。
廣修眼瞼低垂,毫無收手之意。
江湖廝殺,豈能隨意被他人乾擾?
既然有本事進來,就做好死的準備。
李行善忽然回首,手上靈氣包裹,竟一把抓住雷霆,反手丟向天殘。
天殘大驚,匆忙遞指。
下一刻,李行善化作墨影,浮現在他的背後,手起刀落,血飛濺!
廣修一愣,眼神出現一絲震驚。
李行善連斬數人,雖然偷襲的時機正好,但他的出手也十分犀利!
比起剛纔,他似乎……又變強了幾分,有了那怪物老祖的幾分狠辣!
李行善殺向人無完。
人無完早已注意到這一切,轉身逃跑。
宋清清也看到了這一切,殭屍詭異的從他的影子鑽出,死死抱住他的雙腿。
李行善刀光隔空而來。
“轟隆”一聲巨響,人無完被劈成兩半。
宋清清豎起大拇指,“多謝。”
李行善皺眉道:“你流鼻血了。”
“反噬而已。”
下一刻,殭屍破開地麵,回到了畫中。
李行善提刀又殺向女鬼和書生。
手起刀落,女鬼木製頭顱和書生的木製身軀便碎了一地。
“李行善!”
忽然,二十四黑玉銀腰帶中飛出了無頭的書生,他抱拳低頭,“這位姑孃的身軀,求你不要再砍了。”
與此同時,蘇羞月也飛身而來,拋出了手裡的一個女子頭顱。
“方孝孺?是你嗎?”
地上書生的頭顱飛起,落在無頭書生的身軀上,頭顱與身體重合在一起。
書生看著那女子頭顱,又是驚喜,又是悲傷。
“慕紅燭姑娘?”
女子頭顱露出笑容,流下熱淚,“是我。”
書生緊緊將她的腦袋抱緊。
“想起來了,我都想起來了,我是……鬼家後人。”
聽到這裡,李行善忽然一愣。
他怔怔地看著方孝孺和慕紅燭互訴思念。
臨安帝和望月樓的月嫣都說讓自己尋找鬼家後人,說鬼家後人也許能救的了小夢。
如今,鬼家後人出現了,可小夢也已經……
嗬,這賊老天,真會玩兒人啊,從一開始就將鬼家後人放在了自己身邊。
李行善抬起頭,天空中下起了大雨。
天在哭泣?
不,冷血無情的天,是不會為萬物而哭泣的。
“李行善你瘋了嗎!”
吳鳶落在地上,飛奔過來,攥緊了李行善的衣領。
“剛纔是你讓怪物老祖喊的?你知不知道,你那麼喊會發生什麼?”
“沈家叛亂,三皇子爭權,大炎江湖掀起血雨腥風。”
“那你還這麼做!”
吳鳶大聲嘶吼著,皇子叛亂,兄弟相殘,她的哥哥必有一人要死!
沈家,三皇子,他們身後可不是一兩個家族啊!
江湖要大亂了!
“那又怎樣?”
李行善凝視著吳鳶,像一隻擇人而噬的野獸。
“難道等他們弄出下一個封城?冇有我,他們一樣會殺戮,會作孽。
為了你皇室的一位皇子,就要搭上更多人的性命嗎?
我就是要他們醜陋的嘴臉暴露在百姓的視野中。
我要徹底拔除這兩顆大炎的毒瘤!”
“你!”
吳鳶手指顫抖,雙目通紅,她落下眼淚,悲傷又難過。
所有的愛慕,在此刻全部化作了恨意。
她憤怒地扇向李行善。
李行善身軀微微後撤,吳鳶倒在地上。
她抬起頭,明眸裡全是淚水。
她的心在此刻碎成了千瓣。
李行善將她的親哥哥推向了深淵!
吳鳶一字一頓,傷心欲絕。
“我真不該救你!從今以後,我是你的敵人了!”
吳鳶擦去眼淚,飛向遠方。
她還有第三道聖旨。
希望這一道,能夠挽留皇兄。
她真的不想看到,皇室的兄弟相互廝殺。
李行善這個瘋子!
早知道,就不該認識他!
“李行善……你……怎麼了……”
蘇羞月拉了拉李行善的衣服。
“你也可以走,誰都可以走,就算隻剩下我一個人,我也要把這幫所謂的強者,殺得乾乾淨淨,還大炎一個清淨。”
“我不會走的,我就陪在你身邊。”
“李行善,我覺得你好像很不正常。有什麼話,你可以和我說,或者,蘇璃也在外麵。”
李行善偏過頭,雨水從他的臉上滑落,分不清到底是淚還是雨。
“羞月。”
“嗯。”
“我冇我親人了。”
蘇羞月紅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