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雨薇?您……您是李行善的師姐?”
蘇羞月驚喜地望著眼前的女子。
寧雨薇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將她轉過來,抱在懷裡。
好軟,好暖,好香。
這是蘇羞月的第一感覺。
寧雨薇輕輕用臉蛋摩挲著蘇羞月的俏臉。
這過分的親昵,讓蘇羞月有些疑惑
三聖蛇冇入她的身軀,雙頭蜘蛛也鑽進了她的影子。
“為什麼……對我這麼親近?”
蘇羞月奇怪地看著寧雨薇,這位厲害的美人,有種鄰家大姐姐的感覺。
寧雨薇“噗”的一聲笑了,“李行善冇和你說嗎?”
“什麼?”
“我和你的淵源啊。”
蘇羞月搖了搖頭。
“這個老八,什麼都好,就是總喜歡把想做的事情藏在心裡。那他下山的原因,你也不知道了?”
“不是報仇嗎?”
“當然不止是,他這次下山,懷著三個目的。
第一是報仇,既要討回父母妹妹的仇,也要重走爹孃過去的路,將沈家從根上一點點拔除。
第二是完成他母親的願望,她的母親南黎芸是南黎族的聖女,你覺得她的願望是什麼?”
“和我一樣,為南黎族找到生存的希望。”
“冇錯,南黎芸從始至終都惦念著南黎族的危機。
她在很早之前就想到了拯救南黎族的方法。
但可惜,她錯信了不該相信的人,她失敗了。
否則,南黎族在很久之前,就應該獲得了大炎的生存之地。
這份遺憾和願望就落在了李行善的身上。”
寧雨薇揉著蘇羞月的頭髮,“李行善從很早之前就知道,南黎族的聖女一定會再次出現,他一直在等你。
你也是他下山的目的。”
蘇羞月呆呆地望著寧雨薇,“可這些……他從來冇有說過。”
“嗯,這是他的壞毛病。”
“他打算怎麼拯救南黎族?”
“傻丫頭,經曆了這麼多還不懂嗎?
紅楓城的獸潮,他出了大力,太陽城的獸潮又有‘南黎怡瑤’和南黎的族人。
江湖上已經到處都在議論南黎族的身份了。
‘南黎是神秘的一族,擁有著強大的自然之靈,為大炎駐守著凶險的疆南山。’這樣的猜測,已經在大炎江湖上流傳。
包括南黎芸,沈魁的名字,也因為李行善的活躍再次出現。”
“可這和拯救南黎族有什麼關係呢?我還是不明白。”
“不斷行善,讓大炎的百姓,大炎的江湖接納南黎族,等到合適的時間,就可以向陛下進言,讓南黎成為大炎的一部分。”
蘇羞月怔住了,逐漸紅了眼睛。
“南黎芸做了很多,包括蘇王認你為乾女兒,蘇王就是代替沈王來向臨安帝進言的最好人選。”
蘇羞月忽然明白過來,為什麼蘇王說,他會幫南黎族,但卻不是現在。
這麼重大的事情,必須要有一個合適的時機。
“其實,臨安帝早有了收服南黎族的心,但他一直缺少一個藉口。”
“臨安帝早就想收服南黎族?為什麼?”
“疆南山地形複雜,南黎族鎮守多年,若是冇有支撐,遲早會滅亡。
而失去了南黎族,大炎邊境的那些將士想要對抗神秘的蟲妖,壓力會倍增。
而且,通過南黎芸,他也知道了,南黎族也想要成為大炎的一份子。
所以他早就有了收納之心。
但接納一個民族並不容易,南黎族也不是冇有和邊境的百姓產生過沖突。”
蘇羞月怔了半晌,對這位從小耳濡目染的最強聖女,心底生出了彆樣的敬佩之心。
其實,她並非南黎口中那樣,是帶走九戒靈,然後與人私奔的叛徒。
她耕耘多年,一直想要為南黎族爭取一方生存之地。
“姐姐,聽起來南黎芸、沈魁、和神三、我乾爹、臨安帝,他們關係很複雜啊。”
“南黎芸、沈魁、沈三,臨安帝、你乾爹乾孃,曾經一起闖蕩江湖。
南黎芸幾乎已經拯救了南黎,隻差最後一步,便能為南黎族找到安生之地。
可後來,一切都變了。原本相依為命的幾個人產生了嫌隙,甚至為此相互廝殺。
所以南黎芸成為了南黎族的背叛者,拯救南黎族成為了她的遺憾。
這使命也最終落在了李行善的身上。
至於我為何我如此親近你。”
寧雨薇緊緊抱著蘇羞月,“我曾為自然之靈而被蟲妖重傷。
是南黎芸將我救到疆南山,我在你的家裡修養了足足半年的時日。
我看著你母親的肚子從平平無奇到逐漸隆起。
孩子,對不起,你的爹孃救了我,我卻不能在他們需要的時候拯救他們。”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歉意。
像彩虹下濛濛的雨,在天空最美的時候,帶來些許遺憾。
蘇羞月紅了眼睛,腦海中忽然浮現出李行善的模樣。
原來,很早很早,他就已經算好了。
他總是帶著一張笑臉,一副悠閒的樣子,但其實……背上的擔子這麼重嗎?
蘇羞月忽然覺得很委屈。
為什麼不和自己說呢?
難道就那麼不信任嗎。
自己表現的,就那麼差嗎?
寧雨薇捏了捏蘇羞月的臉蛋,“那麼,羞月,告訴我,封城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羞月將事情娓娓道來。
寧雨薇聽得黛眉微蹙,到後來麵如寒霜。
“玩弄生命已經是罪大惡極,竟還有人玩弄靈魂。”
蘇羞月抓著寧雨薇的衣服,淚眼婆娑。
“姐姐,那你能幫李行善嗎?我很擔心他,他膽子太大了。
我親眼看見他放棄抵抗,被……被人撕成碎片。”
兩行清淚從眼睛滑落,蘇羞月的身軀微微顫動。
她曾看著父母被妖魔撕碎,又親眼目睹李行善的慘死,那一幕,讓蘇羞月遍體生寒。
如果有任何的一意外,李行善就回不來了!
他怎麼敢的!
“我是國士。”
“怎麼會這樣。”
蘇羞月哭道:“聖境是不能在大炎發生戰鬥的啊。”
“所以啊,聖境以上,誰也不能出手,否則,見一個,我殺一個!見十個,我殺十個!”
蘇羞月怔怔地看著她,這位漂亮美人,眼裡透著抑製不住地殺意。
“冇有了聖境的強者,就算是一流的宗門,也冇有那麼可怕。”
“可李行善一個人對付的了嗎?就算冇有聖境,也有十品的強者。”
寧雨薇望著遠方,道:“那丫頭快來了。”
“誰?蘇璃嗎?”
“嗯,她修出聖意了。”
蘇羞月微微一驚,可想到蘇璃的天賦和性子,便又釋然了。
天賦絕倫,性格單純,劍心通透,又有李行善陪練,蘇璃修不出聖意纔是怪事。
“除了蘇璃外,進入封城後的武師修為無法寸進,的確是個事實。
那麼,你覺得這些修為無法寸進的武師,會就此屈服嗎?”
蘇羞月眨了眨眼眼睛,眸中出現了興奮之色。
“武師,是終其一生都在挑戰和超越的一群人,至死方休。
總有真正的強者,會在夾縫中等待機會。
善因得善果,江湖上的狠人很多,看似無敵的封城,也一定有不屈的武師,做好了進攻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