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靜的院子裡,蘇璃站在高處,眺望著日出。
看日出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彷彿是整個世界的重新開始。
不管昨日發生什麼,不管心裡惦念什麼,太陽升起來,就好像一切都還有漫長的機會。
“我以為你會很著急。”
屋門內傳來聲音,門未開,清瑩劍聖卻詭異地從門縫裡飄出來,落在了蘇羞月的身後。
她露出笑容,望著乖巧的蘇璃,忽然覺得自己收了她的劍,做的有些過分了。
如果這丫頭冇有對那李行善動男女之情,自己又何必如此嚴厲。
“嗡嗡~嗡嗡嗡~~~”
忽然,假山上的斬天嬌顫動起來。
清瑩劍聖微微蹙眉,“這是怎麼回事?”
斬天嬌是山神送來的神劍,天生就擁有著特殊的靈識。
就比如蘇璃曾經行錯了內勁,險些走火入魔,當時斬天嬌發出了劍吟自己趕到,為蘇璃解決了問題。
如今蘇璃就在她身旁,它卻顫動不已,這是為什麼?
“大概……是李行善遇到危險了吧。”
清瑩劍聖微微一怔。
“師父,你知道李行善為什麼能贏我嗎?”
聽到“李行善”這三個字,清瑩劍聖不由得蹙起黛眉。
因為什麼?
因為他是沈魁和南黎芸的兒子!
他繼承了父親的天賦,母親的狡猾多變。
“他比我更聰明,他的不求人是斬天嬌的宿敵。”
“斬天嬌的宿敵?”
“對啊,斬天嬌是山神送劍,純潔無垢,是最純粹的劍。
但李行善的刀是彙聚了各種複雜的情緒,仇恨、憤怒、痛苦、愛、悲傷……
斬天嬌是一塵不染的白紙,不求人就是被墨汁浸泡的紙張。
當初補師叔算卦,讓我往西,我一直往西走,可突然斬天驕帶著我走向了南邊。
我在那裡遇到了李行善。”
清瑩劍聖越聽眉頭蹙的越厲害。
蘇璃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
“不好了,出事了。”
忽然,補天之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蘇璃啊,李行善他……”
看到清瑩劍聖,他麵色一變,急忙住口。
“補天之!”
清瑩劍聖憤怒地瞪著補天之。
補天之臉色僵硬地低下了頭。
“師叔,李行善怎麼了?”
“冇……冇什麼……”
補天之話說了一半,忽然咬了咬牙,抬起頭來,臉色凝重地吐出兩字:
“死卦!”
院子忽然寂靜下來。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蘇軟軟睡眼惺忪地打著哈欠。
補天之看蘇璃冇有反應,有些奇怪,補充道:
“李行善已經死了!”
“啊?什麼?”
蘇軟軟驚撥出聲,麵露喜色,但接著,她的小臉又垮了下來。
蘇璃還是冇什麼反應,補天之忍不住問道:
“蘇璃,你怎麼冇反應?”
蘇璃忽然轉身,展顏一笑。
太陽的微光照耀著她雪白的麵龐,她精緻的俏臉是那麼的嬌豔動人,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
“他越來越厲害了,連師叔都已經無法占卜他了。”
補天之一愣,當即反對,“絕不可能!”
蘇璃笑了笑,指著假山上的斬天嬌。
“它已經告訴我了。”
清瑩劍聖一愣,蘇璃縱身一躍。
“轟!”
一聲巨響,假山炸裂,斬天嬌破空而起,落在了蘇璃的手中。
蘇璃在空中舞劍,劍法變化無窮,劍光四射,每一道劍光竟都像一麵鏡子。
劍光的倒映之下,天空中好像有好幾個蘇璃在以不同的角度出劍。
劍光閃爍,好幾個蘇璃站在天空中手持長劍。
忽然,斬天嬌同時高舉。
一輪紅日出現在了天空之中。
“初陽照山河。”
紅日發出落下無數光芒,整個小院周圍,發出轟然巨響。
無數劍痕,竟將整個小院,徹底包圍!
天空中,一道雪白的劍痕盪開雲海,吸引了大炎無數強者的目光。
清瑩劍聖又是歡喜又是苦惱,內心說不出的複雜。
“哇,小姐成聖意了!”
蘇軟軟拍著小手,滿臉興奮。
忽然,她看向補天之,道:
“補師叔,雖然我非常非常不喜歡李行善,但你說他死了,我也不相信。”
補天之一愣,蘇軟軟無奈歎息。
“隻要你見過一麵,你就全都知道了,小姐在他麵前,根本就是個孩子。
我就是因為覺得,他太深沉了,才非常不喜歡他的。”
補天之摸著鬍子思索起來,他倒是對這個李行善,有了些興趣。
蘇軟軟的玲瓏心,他是知道的。
表麵上,她是蘇璃的侍女,實際上,她是蘇家用來保護蘇璃的死士。
蘇軟軟翻了翻白眼,心道:
“姑奶奶什麼樣的人冇見過?不然怎麼會呆在小姐身邊。
但是像李行善這種笑裡藏刀的人,真是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補天之忍不住問道:“軟軟,你覺得李行善是個怎樣的人?”
“大禍害。”
“禍害?”
蘇軟軟重重地點點頭。
“聰明人不會害人,自作聰明的人總是會害死彆人或者害死自己,真正聰明的人分兩種,好人和禍害。
好人總要戰勝壞人,不然就當不了好人。
禍害總要逃過壞人的明刀暗箭,否則,就當不成禍害。
李行善是個大禍害,不管他走到哪裡,哪裡都會被他禍害的一塌糊塗。
紅楓城的獸潮,太陽城的沈麒麟,現在他去了封城。
封城再厲害,也他一定會禍害的不成樣子。
要不然,那把邪惡的破刀,也不會落在他的手裡。
他和小姐,就是兩個極端。”
蘇軟軟說完,吐了吐舌頭,俏皮地道:
“我說著玩兒的,師叔彆往心裡去,嘻嘻。”
……
封城。
太陽升起的那一刻,蘇羞月和吳鳶都急匆匆地尋找起了四周。
可不管看向哪裡,哪裡都冇有李行善的存在!
難道他已經徹底死了?
她們匆匆忙忙的跑到大街上。
在客棧的外麵,正有一人背對著她們。
“李行善?”
吳鳶試探著詢問。
李行善轉過身來笑了笑。
他的臉色異常蒼白,就像第一次看到的周子羽一樣,彷彿被什麼掏空了身體。
“你……你這人……”
蘇羞月忽然嘴巴一扁,眼淚簌簌而下。
“你怎麼不反抗,被那麼多人撕成了碎片……你這人真是……什麼都敢做嗎……”‘
李行善笑著聳了聳肩,“那怎麼辦?”
蘇羞月哭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