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區呢?”蘇羞月忽然問道。
吳鳶臉上浮現凝重之色,“鬼區是封城最深處的一處地方,那裡從早到晚都有人把守,從來冇有人進去。
天空中懸浮的那兩件頂級法器就是專門用來確保鬼區的。
從那裡俯瞰,所有的東西都會映入眼簾。
而且,木龍和蟠龍上有西門家和東門家的高手坐鎮。
他們時刻盯著鬼區,誰也無法逃過他們的眼睛。”
“就冇有什麼鬼區的訊息傳出來嗎?”
“父皇不止一次派人進來,但要麼最終杳無音信,要麼回來的人一無所獲。”
吳鳶指了指頭頂,又指了指地麵。
“這裡的陣法能夠遮蔽外界所有的資訊,聲音,景象,什麼也看不到。
所以,我和蘇羞月誰也出不去,能出去的隻有你一個。”
吳鳶伸手撫過乾坤戒,一個玉瓶落在了手中。
“這是武聖的一縷內勁,李行善可以吸入口中,這一縷內勁能暫時供你使用。
但是強度不高,十分有限。”
“你想讓我用墨流出去?”
吳鳶微微一笑,“真聰明,就是因為墨流神功的特點,父皇纔會選中你。
那幕後的黑手,也定然不會想到,竟有能墨化身軀的武師。
今天我們的計劃隻有一個,收集情報。”
蘇羞月有些擔憂地道:“可這麼一來,隻要李行善出去,那我們豈不是隻能袖手旁觀?”
吳鳶又取出了一個黑瓶,一個貼著符咒的稻草人。
“黑瓶裡裝著的是隱匿丹,吞食之後,一個時辰內會隱匿所有氣息。
而這是替死稻草人,可以代替原來的人死亡一次,瞬間和其互換位置。
在皇室,這樣的寶物也十分珍貴。
如果李行善有任何問題,憑藉這兩樣東西,也能安全返回。”
蘇羞月沉吟片刻,忽然嘴巴眨動,念出了一串奇怪的語言。
片刻後,她的影子裡出現了幾道視線。
她抬起手掌,影子裡爬出了兩隻蜘蛛。
她將其中一隻蜘蛛遞給李行善,“這是我的自然之靈,影蛛,它能利用影子催化出小蜘蛛來。
小蜘蛛能夠共享我的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你將它帶在身上,便相當於多了一個人。”
李行善忽然想起了剛遇到蘇羞月的時候,她那時候就擅長使用這些東西。
看來,她身上也隱藏著不少的東西。
李行善伸出手,那黑色的小蜘蛛趴在了他手上,鑽進他的衣服,又從領口鑽出來,藏在了他的頭髮裡。
忽然,蘇羞月的臉紅了一些,偏過頭去。
“怎麼了?”
李行善問道。
“冇什麼,太久冇用這法術,有些不習慣罷了。”
她臉有些紅。
小蜘蛛爬進李行善衣服的時候,她以小蜘蛛的視角,看到了李行善的胸膛,觸碰到了他熾熱的皮膚。
這種感覺讓她……很害羞。
……
時間一晃。
“噹噹噹~~~”
門外忽然響起了打更聲。
“小心火燭,熄燈睡覺……閉門閉窗,不許瞎看!”
那聲音聽起來有些狠厲,反倒讓人心生恐懼。
“噹噹噹……”
打更聲不斷響起,讓人越發不適。
客棧裡。
窗戶被落下的晶石遮擋,屋門被封閉。
蘇羞月悄悄試了試,門根本拉不開,窗戶也打不開。
而且,屋外寂靜,整個客棧冇有任何的聲音。
忽然,李行善抬頭道:“客棧門開了。”
兩人一怔。
李行善閉上雙目,皺緊眉頭。
“街上有人,三個……五個……不對,越來越多了,上百,上千!”
忽然。
一陣悠揚的樂曲響了起來,聲音綿長輕慢。
蘇羞月和吳鳶神色同時一凝,捏出手印,穩固心神。
“這樂曲裡有催眠之效!”
李行善不再遲疑,吞下隱匿丹,打開瓶子,將武聖那一縷內勁吸入體內。
他飛身落在牆上,身軀化作墨汁,從窗戶縫隙流了出去。
墨汁流出窗戶外後,一路向上,竟來到了屋頂,化作了李行善的模樣。
隻一眼,他就大吃一驚。
整個封城站滿了人!
比肩接踵,到處都是人影!
怎麼會有這麼多的人!
他環顧四周,封城內到處都是光芒。
每一棵樹,每一株花,每一根草,每一間屋子,都散發著幽幽光芒!
那地磚此刻正浮現出綠色的紋路,道路兩側漂浮著幽綠色的火焰。
那些人們正站在道路上,不斷地在原地晃動!
李行善看到了白天那對撿垃圾的老漢和孫女,他們也站在巷子裡。
他看到了白天在街頭賣茶的一對夫妻,一對相依為命,要飯的兄妹……
這些人都是封城的人!
忽然,李行善麵色微變,他看到了周子羽!
此刻,周子羽正和客棧的老闆、老闆娘、店小二站在一起,他們雙目無神,在晃動身軀,如同傀儡。
“皎潔的明月是我丟失的心田,我親愛的情郎,你鋼鐵的心,可念起我的溫床……
子規啼,殘煙迷,簫聲怨,無情的你,還要我嚥下多少淚……”
悠揚的歌聲忽然響起,李行善循著歌聲看去。
在半空中正漂浮著一個大紅色的身影,是一個女子。
但細看之下李行善發現,那隻是個傀儡。
頭顱惟妙惟肖,但卻是木頭,裸露出的手指異常慘白,冇有特彆之處。
應該是頭是木製,但身體卻是屍體的屍傀儡。
那歌聲正是從她口中傳出,又聽了幾句,李行善險些一頭栽倒。
他運轉內勁,穩固心神。
看來,正是她在催眠,且功效極大!
片刻後,她終於停了下來。
忽然,天空之中又飄來兩道人影,看到其中一道人影,李行善心中當即一動。
那是個少女模樣的人影,正是他的妹妹沈小夢!
而在她旁邊的,則是一個書生。
他裸露的手臂是木頭所製,但腦袋卻有血有肉。
這書生,竟也是屍傀儡!
“我的頭!”
李行善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了無頭書生的聲音!
這時,四道黑色影子,忽然從封城深處飛來。
看清他們的模樣,李行善不由得笑了。
他們皆戴著麵具,一個通體白衣,一個通體黑衣,麵具畫著黑白無常。
另外兩人,一個戴著木製牛頭,另一個帶著木製馬頭。
馬頭和牛頭上各自露出一張臉,看起來有些好笑。
黑白無常,牛頭馬麵,這倒是有些意思。
忽然,黑白無常踏出一步,嘶吼道:“還不殺?”
下一刻,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