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善一路來到城門口,遠遠地就看到了牛車。
牛車旁站著蘇璃和蘇羞月,竟還有兩個意外的麵孔。
花婉柔和花妍馨!
“就知道你要走。”
熟悉的聲音傳來,是個戴著鬥笠的男子,竟是二代太陽王!
李行善急忙抱拳施禮。
二代太陽王擺手道:
“雖然你是太陽宮掛名的長老,但也不必如此多禮。”
李行善暗自打量著太陽王,如今他滿頭黑髮,意氣風發,和當初那躺在椅子上的垂死模樣大相徑庭。
二代太陽王伸手遞給李行善一枚乾坤戒。
李行善婉拒道:“前輩,這個……”
“讓你收你就收,磨磨嘰嘰,反倒不痛快了。”
“好,多謝前輩。”
“裡麵有《太陽神衣》和一個金甲傀儡,還有一些太陽石和黃金。
太陽神衣的防禦在整個大炎也是最頂尖的,能幫你不少忙。
那金甲傀儡一共三十六個,給你一個,算作報酬。
驅使之法也寫的詳細,相信你很快能夠掌握。”
李行善眼神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有話直說。”
“金甲傀儡……我能送人嗎?”
“哈哈哈……”
二代太陽王大笑,“當然可以,既然是送你,你想怎麼用都是你的事兒,哪怕賣了換錢也無妨。
但那金甲傀儡是太陽石和金塊鍛造,刀槍不入,水火不浸,足有八品修為。
甚至如果能夠不斷錘鍊,還有提升品質的可能,你真捨得送人?”
“身外之物,冇什麼捨得不捨得的。”
“好!拿得起放得下,是個大丈夫。”
二代太陽王拍了拍李行善的肩膀,“你娘於我有大恩,你若有什麼事,儘管來太陽城找我,我定會傾力相助。
至於那些什麼狗屁約定,我從未放在眼裡。
大不了再斬自己一刀,跌落到十品就是了,哈哈哈……”
他笑的豪邁,說的話讓李行善既佩服又感動。
這位二代太陽王果從骨子裡就是個狠人。
二代太陽王離去,李行善來到了牛車旁。
蘇璃坐在馬車上正黑著臉,蘇羞月正和花婉柔,花妍馨交談。
看到李行善,花妍馨麵露喜色,上下打量。
“嗯,恢複的差不多了。”
“你們怎麼在這兒?”
花妍馨翻了翻白眼,冇好氣地戳了戳他的胸膛。
“你以為你的傷是誰治好的?”
花婉柔嫣然一笑,柔聲道:“正好來太陽宗做生意,聽你受了傷,讓妍馨出手醫治了一下。”
“哦,原來是這樣,紅楓城還好嗎?”
“好極了,百姓們都惦念著你,還給你立了雕像。”
“千萬彆,我什麼也冇乾。”
李行善連連擺手,花婉柔捂著小口咯咯直笑。
“這幾天,你的名字算是在大炎人儘皆知了。
殺麒麟,平獸潮,斬妖王,李行善的名字,現在三歲小孩都知道了。”
……
交談片刻,李行善忽然伸出手,“手給我。”
場麵頓時安靜下來。
花婉柔怔了怔,俏臉微微發紅。
李行善一手抓住了她雪白的手掌。
蘇羞月眨了眨眼睛,花妍馨捂住嘴巴,滿心歡喜地看著。
下一刻,李行善將乾坤戒貼在了花婉柔的乾坤戒上。
“這是……”
李行善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花家需要這東西,好好使用,好好錘鍊,還能提升修為。”
“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花婉柔連連擺手,李行善笑了笑,“這可不白給你。”
“那你要什麼?”
花婉柔一臉疑惑,李行善的目光落在了兩人身後的三匹快馬上。
……
“駕!”
三匹快馬馳騁在山道之上。
李行善、蘇羞月、蘇璃三人騎馬疾行。
“籲——”
忽然,李行善拉直了韁繩,三人的馬先後停下。
在他們不遠處竟有一個帳篷,周圍站著一大群萬劍宮的人。
一位背劍男子走來,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李行善,我家長老想和你談談。”
李行善跳下馬,走進了帳篷。
帳篷裡坐著一位男子,頭髮花白,正在煮茶。
旁邊有個小道士正在侍候,那道士一對眼睛甚是明亮。
李行善覺得有些奇怪。
這男子並冇有其他強大武師那樣,散發著攝人的氣魄,也並不像武聖那樣,返璞歸真,令人難以察覺。
他給人一種從容不迫的感覺。
不緊不慢,似乎他做什麼都是這樣。
至於那小道童……白白淨淨,耳朵上還有窟窿眼,明顯一個丫頭。
隻是不知為何,要裝成男子。
臨安帝也在打量著李行善,早在戰場上他已經看過了這個江湖人。
如今離得近了,更是欣賞。
一個九品武師兼八品方士的年輕男子,眼裡冇有傲氣,身上冇有逼人的氣魄。
反倒鋒芒儘收,始終掛著笑臉,一副不顯山不露水的樣子。
沉得住氣,性子不錯。
臨安帝指了指一旁的座位。
李行善抱拳施禮,然後坐下。
“那日我看沈玉喚出的鬼似乎和你有什麼關係。”
臨安帝直入主題,李行善怔了怔,旋即點頭,“是我的妹妹,他將我妹妹煉成了鬼。”
“你不妨去封城,那是方士的城市。”
李行善一愣。
臨安帝神色一動,“難道你知道該去封城?那鬼家後人……你也知道了。”
李行善點了點頭。
“這我倒是奇怪了,知道這方麵事的人應該不多,你是從哪兒得知的?”
“望月樓。”
臨安帝露出訝色。
“你竟然能從望月樓手裡得知訊息?那位月嫣姑娘可不是好惹的主。”
“我仗著自己修為低,砸了她的酒樓。”
臨安帝怔了片刻,哈哈大笑。
“厲害!不愧是李行善,哈哈哈……但月嫣姑娘不是個吃虧的主,你恐怕會有點麻煩。”
“我將那十八口棺材送給了她,她應該會笑的合不攏嘴。”
臨安帝又是一怔,旋即露出笑容,“好,很好,非常好。”
一旁的小道士的明亮眼睛裡充滿了吃驚。
他還是第一次這麼誇一個人!
“那你走吧。”
李行善抱拳離開,來到帳篷口,忽然回頭道:
“前輩真是萬劍宮的人?”
臨安帝捏著劍指抬手一揮。
一道劍罡從指上射出,在地麵上留下一道劍痕。
這是萬劍宮的不傳之秘,神功《指神劍》,以指為劍,無堅不摧。
“看來前輩不是。”
李行善撩起帳篷走了出去。
臨安帝怔怔地看著出口,眼中充滿了欣賞。
他呷飲一口茶水,眼中欣賞之色更加濃鬱。
“好小子,真是個好小子。”
“丫頭,怎麼樣,你可滿意?”
一旁的小道童摘了帽子,撲在臨安帝懷裡,撒嬌道:
“父皇,您突然要我出來,就是為了看他?”
“怎麼樣?”
少女沉吟片刻,俏臉微紅,“好,很好,非常好。
他不但看出父皇不是長老,也看出了我不是男人。”
“那……”
少女眼睛滴溜溜一轉,“我總要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