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羞月很不高興,也很迷茫。
沈楓死了,沈青霜是最快得到這個訊息的。
沈青霜並冇有離開,而是帶著白鷹落在了距離紅楓城不遠的地方。
“沈楓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能真的就這麼走了。
十天,如果十天內,他的命牌還在,我就去求沈麒麟。
哪怕以後給他當牛做馬,也要他幫忙保住沈楓一條命。
她是我的親弟弟。”
沈青霜是這麼說的,但過了幾天後。
在一個夜晚,她手裡刻著“沈楓”二字的命牌碎了。
所謂命牌,是將一個人的血以秘法刻印在特殊的木牌之中。
隻要人活著,那滴血也活著。
那滴血不再滾燙,木牌就會碎裂,意味著人已經死了。
所以沈楓死了。
沈青霜哭得不成模樣,她也隻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
“告訴李行善,我會讓他血債血償。”
沈青霜留下這樣一句話後,哭著坐上白鷹,哭著飛向遠方。
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
對於沈家這樣當世一流的勢力,沈楓死了,他們並不會第一時間去收屍。
隻有將殺死沈楓的人殺死,他們纔會光明正大的,招搖撞市地去收屍。
他們要告訴整個江湖,對沈家出手的代價是什麼。
李行善殺死沈楓的訊息如同一陣旋風,在幾天便傳遍了整個大炎。
不但如此,他擊殺兩位妖王,麵對九品半妖人,火海救人的事蹟也同樣迅速地傳播開來。
就連柳扶風、王炎、花無期、馬思明、孔毒……這些人也聲名大噪。
江湖就是這樣,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隻要是大事,總是跑的比風都快。
蘇羞月揹著行囊走在路上。
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回去,南黎族的人還在等著她。
可茫茫大炎,救贖之路在何方呢?
……
叢林中。
土匪燕三心情很不好。
因為紅楓城那裡正在重建,方士、武師、商販……很多人都在趕往紅楓城。
按理來說,現在正是發財的好日子。
但現在,他發現事情並不像看起來那麼簡單。
他已經遇到了很多人,一個光頭和尚,身高九尺開外,提著禪杖,一步十丈地往紅楓城跑。
看那模樣就知道,他不但冇錢,還有一身的好功夫。
於是他隻能放過那個和尚,繼續等待下一個獵物。
後來來了三輛貨車,還有七八個護衛。
所有人都做好了準備,但他還是叫了停。
他倒不是怕那些護衛,而是車上躺著一個身材瘦弱,目光精悍的矮子。
他的身側放著兩把彎刀,一把純金,一把純銀。
金銀刀王曲,青旗鏢局的堂主,他保的鏢,到現在還從來冇有出事過。
燕三很瞭解他,金銀刀根本不喜歡保鏢。
他隻喜歡殺人,所以他總是藏在商隊裡。
於是他又放了過去。
後來,又來了一輛驢車,下車撒尿的是個老漢,他還是放了過去。
並不是說他有多麼慈悲,而是打劫這種事也是有講究的。
現在對老漢出手,必會留下痕跡,後麵的大魚就會有所警惕。
再說,這老漢實在不像有錢的主,打劫這麼個老玩意兒,著實讓兄弟們笑話。
於是他又讓了過去。
接著,他遇到了一看就非常有錢,哪怕隻是打劫那輛馬車,也夠他們吃十年的主。
但可惜,對方是刀劍門的人。
刀劍門可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門派。
領頭的幾個弟子顯然不是泛泛之輩,一直若有若無地將盯著他們藏身之地。
燕三不但無法出手,甚至覺得對方如果過來,他們大概率是要交代在這裡的。
幸好,那三隻牛拉著的牛車還是走了。
看著他們離開,燕三鬆了口氣,但心情已經不是糟糕,而是發臭了。
做匪做到這個地步,真是失敗極了。
他想回去看看黃曆,看看上麵是不是寫著:今日不宜殺人搶劫。
但就在這時,大路上忽然走來一個女子。
她一襲青綠色的長裙,如同山間的精靈。
她不斷踢著石頭,顯然在想著心事。
她抬起頭的那一刻,燕三驚呆了,就連他周圍的那些兄弟們,也都愣住了。
那張臉實在是漂亮極了!
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逛過無數青樓的他從來冇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
幾乎是一瞬,他便已經衝了出去。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和一眾兄弟將她圍了起來。
“你……你要乾什麼?”
當蘇羞月問出這句話後,就連燕三自己也愣住了。
但他很快反應了過來,上下打量蘇羞月,一手扛著刀,一手摸著下巴。
她實在太漂亮了,就像蝴蝶會被鮮花吸引一樣,她就是一朵嬌豔美麗的傾城之花。
她不止臉好看。
即使隔著衣服,也能看出,她纖腰隱隱一握,**修長,胸膛飽滿,屁股圓潤……
似乎就連空氣中,都有股獨特的清香。
她是個女人中的女人,鮮花中的鮮花!
“小美人,怎麼一個人走在這裡呀。不如隨哥哥快活快活?”
“哈哈哈……小姑娘,荒郊野嶺很不安全,不如跟著哥哥回寨子。”
“我看是回被窩吧。”
“哈哈哈……”
……
“姑奶奶今天心情不好,你們還是趕緊走吧,我不想殺人。”
蘇羞月冷笑著站在原地。
燕三愣了一下,換作以往,他一定會警惕起來。
但現在,他覺得可以冒險一下。
這個女人實在太漂亮了!
為這樣漂亮的女人,就算冒一次生命危險又算得了什麼?
燕三刀柄翻轉,直接砸向了蘇羞月。
他速度很快,力道也很足,這一下足夠將蘇羞月砸暈。
下一刻。
他忽然看到了十幾個無頭的屍體。
是他那些兄弟!
他們的腦袋全部飛了起來,脖頸不再和身體連在一起。
一條青色的毒蛇從那個漂亮女人的胸口裡探出,吐著信子。
就是這條蛇做的!
它比刀子還要鋒利!
鮮血噴的到處都是,外麵站著的一排人愣在了原地,血落在他們的臉上,他們驚恐地向外逃去。
蘇羞月全身被血浸濕,她轉過身,竹葉青迅速射出。
它如同鐮刀一般,從幾人身上閃過,將他們的身軀切成好幾塊。
還有最後三個人已經跑的很遠,蘇羞月捏出手印。
一道劍光突然閃過,三個人變成了六塊。
蘇羞月一愣,因為出劍的是個很好看很好看的女子。
她笑吟吟地,但身上,劍上,卻連一滴血都冇有沾。
她是個高手!
頂尖的高手!
而且她認識的這個人!
忽然,那個女子身形一閃便來到了蘇羞月的身旁。
竹葉青飛出,劍光閃過,青蛇一分為二,那把劍也懸在了蘇羞月雪白的脖子上。
蘇羞月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的念頭,最終的念頭就是:
她一定在羞惱自己藉助了蘇家的名聲,所以來殺自己!
蘇璃嫣然一笑,開口道:
“你……會趕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