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增陣法?”
花家的侍女,那位身軀如水桶一般的女子顏顏,露出了苦惱之色。
就連她身邊五十多個侍女,同樣露出了為難之色。
陣法的佈置,每一個都需要消耗特殊的材料,還有佈陣者的靈氣。
並不是每個方士都有佈陣的能力,一品、二品的方士隻是能夠感知靈氣。
三品的方士能夠對靈氣稍加利用,比如讓毛筆飛起來,喚來一陣清風,吹起女子的裙子。
他們的力量弱到隻能讓裙子吹到小腿。
真正能夠佈陣的,唯有四品以上的方士。
方士的數量相比於武師更少,隻有三分之一。
因為方士極其講究天賦,冇有天賦的人,感知靈氣就非常困難。
即使能夠感知靈氣,方士的突破也更加困難,玄之又玄的明悟,是方士突破的重要方法。
這種突破途徑有點像高難度的算術題,不會的時候,想破腦袋也不會。
可一旦會了,反而覺得好像就那麼回事,甚至還會疑惑:為什麼這麼簡單的東西,自己之前不會。
所以方士的突破,說難,難如登天,說簡單,簡單的誇張。
一朝明悟,遠抵數年修行。
所以方士的修行很燒錢,甚至比武師還要燒錢。
除了煉丹、佈陣、驅鬼……各種材料的費用外,他們還會買很多“可能有用”的東西。
比如,一幅山水畫,具有傳奇色彩的物件,一隻罕見的妖魔……
這些可能有用的東西,往往根本冇有一點用。
這樣的原因導致,高品的方士更是如鳳毛麟角的一般。
但方士這種職業,也有很特殊的存在。
比如顏顏。
她原來隻是廚房裡一個燒火丫頭,某一天不知怎麼,突然覺得,廚房裡的火很聽話。
起初隻是她能隨意控製火勢,到後來,突然有一天,她用幾根木棍和石子,喚出了一條長長的火舌。
自那以後,她就成了花婉柔的身邊人。
而在這些人之中,擁有獨立佈陣能力的隻有三個人,花婉柔,顏顏,城外的花妍馨。
“但這一次,我們冇有時間一起去做,現在開始,顏顏,你和我儘可能地佈陣。
陣法以簡單的輔助和治療類為主,你們幾個,五個一組,儘可能地去佈陣。
不用怕失敗,哪怕失敗一百次,隻要能多一個簡單的陣法,也比冇有更強。”
一位侍女忍不住道:“小姐,這不是白白燒錢嗎?”
“顧不上了,這一次,就把花家的家本全壓上去。”
……
城外。
白鷹落在地上,幾道身影正站在一起。
銀狼王、沈楓、沈青霜、王虎猙,以及蘇羞月。
銀狼王依舊懶洋洋地躺在座椅上,無儘的妖氣從他的身上湧出,在天空中形成銀雲,阻擋著太陽的光輝。
此時的他手中握著一幅畫,畫上一位男子,麵露笑容。
“你是說,要我親自去殺這個人類?”
沈楓道:“冇錯,他是八品的武師實力很強。”
“八品……用不著我親自動手。”
“他是沈魁的兒子。”
銀狼王麵色一變,猛地坐起身來,“沈魁的兒子?”
沈楓點頭道:“冇錯。”
銀狼王眼神閃爍數次,最終道:“好,我可以幫你殺他,但我要二十個年輕力壯的武師,六品以上。”
蘇羞月眼中閃過一抹吃驚。
“好。”
沈楓乾脆利落的聲音,讓她更加吃驚,偷偷握緊了拳頭。
人命如草芥,這些權貴根本冇把人當人。
沈青霜蹙眉道:“為什麼還不發起進攻?”
沈楓道:“為了等皇狼王嗎?皇狼王……”
“皇狼王已經死了,那些黃鼠狼妖也已經死的差不多了。”
銀狼王打斷了沈楓的話,他微微側首,菱形的眼瞳裡是沈楓從未見過的冰冷。
那是不折不扣的野獸的眼睛,充滿了死亡的威脅。
“毛頭小子,本王還需要你來提醒嗎?
你知道野獸如何捕獵嗎?
不斷地追趕,將獵物玩弄的精疲力儘,才能確保真正的萬無一失。
彈丸之地,我們隨時都能拿下。
但這一仗要打散的,是大炎百姓對皇帝的信任。
我們不但要贏,還要贏得徹底,付出最小的代價,殺死最多的人類。
這一日的圍而不攻,已經足以讓他們精神疲憊,不出三日,他們就會徹底耗儘精神。
那時,戰鬥將不是戰鬥,是上萬妖魔單純的屠殺。
至於皇狼王,從一開始,我們就冇把它當作同伴。
紅楓城西過了平原,便是石人國的領地,他們不敢到那裡去,石人會將人類全部射殺。
他們從一開始就逃無可逃。”
說完,銀狼王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閉目躺在椅子上。
“沈家的小子,你的差事我接下了,你可以滾了。”
沈楓臉色閃動幾次,最終踩著白鷹,飛向了赤睛虎王所在之地。
銀狼王睜開眼睛,望著天空中的白鷹不屑輕哼。
“不知天高地厚,如果不是你還有所價值,你早就變成本王的糞便了。”
……
此時,一片茂密的叢林。
“什——麼——”
蘇軟軟抱著腦袋發出了尖銳的叫聲。
她的聲音太過高昂,驚飛了林中無數的飛鳥。
她露出苦兮兮的表情,將手裡的信封再次放在眼前展開。
書信上有幾個爬蟲一樣,歪歪扭扭的醜字。
蘇軟軟瞪著每一個字,一字一頓地道:
“軟軟,紅楓城那麼多妖怪不對勁兒,我回紅楓城了。
師父那裡,你幫我應付吧,彆來找我,不然我把你許給韓三痔。”
蘇軟軟攥著信癱坐在地上,欲哭無淚。
“怎麼總是這樣啊~小姐,您師父她老人家的手段,您又不是不知道。
上次,我可是鏟了三天的豬糞啊!”
蘇軟軟真想要哭了。
可……她威脅要將自己嫁給韓三痘。
韓三痘是個又醜又不要臉的傢夥,嫁給他,不如嫁給狗。
蘇軟軟的目光忽然落在龍馬身上,她惡狠狠地瞪著龍馬,道:
“龍叔,你怎麼冇有發現!”
龍馬打了個哈欠,轉過腦袋,道:“睡沉了。”
蘇軟軟都快哭了,“你怎麼這時候貪睡啊。”
忽然,她用力攥緊書信,咬牙道:
“她一定是去找李行善了,隻有那個混球才總能讓小姐做出格的事。”
龍馬無奈地發出歎息,“軟軟,你是姑娘,說話要含蓄。”
“含蓄個球,小姐又不在!這個挨千刀的李行善,老孃找機會,一定給他閹了,剁碎下酒!讓小姐再也不惦記他!
李行善,總有一天,我@#¥%……”
龍馬看著遠處,重重一歎。
蘇軟軟是個軟軟糯糯的姑娘。
但那是蘇璃在的時候。
如果蘇璃不在,她那張小嘴就和抹了蜜似的,說的話……簡直比馬糞還臭。
她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