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你能打敗我?”
周子羽的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殺意。
他的確受到了沈家的委托。
但那不意味著他害怕沈家,他更不會成為沈家的狗!
任何一個江湖人都最討厭彆人看低自己。
周子羽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兩支箭已經射了出去。
他的弓還靠在牆壁上,所以蘇羞月完全冇有預料到。
是弩箭,藏在他袖子裡的小弩射出的箭。
這突然的冷箭,已經足夠應對江湖上三流的高手。
“嘶——”
一條竹葉青虛影忽然從蘇羞月袖子裡射出,蛇身晃動,將兩支箭矢拍到一旁。
但周子羽已經拉滿長弓,內勁凝聚,一根雪白的長箭搭在弓上。
下一刻。
箭矢破空。
“噗噗噗噗噗!”
箭矢發出聲音,竟在空中一分為六。
同時,周子羽第二次拉弓,第二箭凝聚成型。
他的攻擊向來如此,如疾風驟雨,永不停歇。
“小青。”
蘇羞月輕聲呢喃,青蛇半個身軀的籠罩了她,蘇羞月的俏臉上浮現出幾枚蛇鱗。
她的眼瞳化作菱形,她清晰地看到了飛來的箭矢。
那是不穩定的真氣凝聚的箭矢,如果有誰想要躲開,一定會吃大虧。
因為箭矢,馬上就會爆開!
“轟轟轟轟轟轟!”
竹葉青則探出身軀,擋下了六根箭矢。
每一根箭矢落在青蛇虛影上都爆裂了開來。
這是周子羽的神功《氣箭》,一支氣箭能夠輕易地將兩人環抱的大樹攔腰炸的粉碎。
但竹葉青擋下六根氣箭後,卻冇有絲毫的損傷。
它是自然之靈,天生就擁有強大靈氣的靈物。
“哧——”
六根氣箭剛剛碎裂,一道白光便激射而來。
速度之快,如同一道白色閃電,隻一瞬就出現在了蘇羞月的麵前。
“嘶~”
“轟”的一聲巨響,箭矢再次炸開。
銀環吐著信子,從蘇羞月的衣領裡探出頭來。
但第三箭已經來了!
這一次的箭矢離弦之後,竟迎風暴漲,到了一人環抱的粗細。
巨大的箭矢幾乎填滿了整個小巷。
而這一箭後,周子羽也冇有再出手。
作為一個擅長用箭之人,他很少會讓箭矢變得這麼顯眼。
哪怕就是一個初學射箭的人在放箭時,也不會讓箭矢暴露。
但這並不是犯錯,相反,這根箭本來就是明著射的。
這是他壓箱底的氣箭——破城箭。
箭矢中蘊含巨大的內勁,一旦撞擊,就會形成毀滅性的打擊。
這就算是座小山,
它也能炸開,就算是厚重的城門,它也能射穿!
破城箭威力巨大,堪比攻城巨錘!
蘇羞月並無慌亂,隻是捏出手印,手印成型的刹那,天地間浩瀚靈氣飛速聚攏。
她粉白的手指,彷彿是一個小小的旋渦,將附近所有的靈氣全部吸入體內。
“小青。”
蘇羞月輕聲呢喃,竹葉青的虛幻的身軀在這一刻化作實質,天地靈氣彷彿找到了宣泄口,瘋狂湧入它的體內。
下一刻。
一條三四米長的巨大青蛇蛇尾從天而降。
“轟~”
巨大的聲響在小巷中炸開,巨箭消失的無影無蹤。
灰塵漫天,蘇羞月飛身後退。
“你該走了,否則,我真的會讓你死在這裡”
煙霧消失,蘇羞月的人影也消失不見。
周子羽看向地麵,地上落著幾枚蛇鱗。
此刻,蛇鱗正化作靈氣,逐漸消失在空氣之中。
周子羽收起長弓,呢喃自語:
“方士施法冇有這麼簡單,也不像普通的養鬼方士,應該是傳言中的自然之靈。”
他縱身一躍,跳到屋頂,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自然之靈名不虛傳,此行不虛。”
他忽然停下腳步,偏頭看向遠方。
遠處的屋頂上,一道人影跳了下去。
“要不是一直有人盯著,真想全力試試這自然之靈有多厲害。
能將氣息隱匿到這種地步,實力在我之上。”
他搖搖頭,略一猶豫,轉身向著紅楓城大門而去。
“小小的紅楓,水深如淵,我還是遠離這是非之地的好。”
遠處的小巷中,蘇羞月望著離去的周子羽鬆了口氣。
身後傳來風聲,孔毒站在了她的身後。
“剛纔我有機會殺了他。”
“殺他太招搖了。”
“你為什麼要幫李行善。”
“我要李行善打亂沈楓的所有計劃,並且威脅到沈楓的性命。”
蘇羞月展顏一笑,“等沈楓被逼到絕路,他便隻能依靠我們。
那時,我們纔好掌控他。他想要我的自然之靈,我也想要他做我的傀儡。
就看我們誰更厲害了。”
蘇羞月伸了個懶腰,推開旁邊小屋的木門。
小屋內早已佈下了傳送陣,蘇羞月走到陣法之中,捏出手印。
光芒亮起,她認真道:“不許妨礙李行善,必要時,可以幫他。
記住我們的目的,千萬不要忘了南黎族,疆南山。”
……
血瞳實在拗不過李行善,隨他一同來到比武場附近。
李行善穿過人群,躍上擂台。
擂台上早已站著一道身影。
他很瘦很瘦,甚至臉上也冇有多少肉,就連顴骨都清晰可見。
他穿著的衣服很薄,風輕輕一吹,衣服便嘩嘩作響。
透過吹動的衣服,可以看到他骨頭的形狀。
他也確實瘦的皮包骨一般,連裸露的胳膊都能看到骨形。
任何一個人看到他,都會有一種感覺:
隻要一拳,就能將他的骨頭都打散。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瘦弱之人,竟然有著極其可怕的功夫。
但李行善冇有放鬆警惕。
那些越是看起來奇怪的,越是有著彆人意想不到的本事。
比如他的師兄陸泉,師姐血瞳。
也許,柳扶風也是這樣一個人。
“你果然是個可怕的對手。”
柳扶風忽然開口了。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冇有小看我。”
“周子羽小看你了?”
“冇有,所以他也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比試開始!”
王炎大喝,跳下了擂台。
擂台上的兩人卻誰也冇有動。
李行善伸手撫過乾坤戒,內勁還是無法使用,隻能勉強用出一絲。
不求人落在手中,李行善持刀而立。
忽然,柳扶風動了動鼻子,道:
“你中毒了,風裡有毒,難怪你不過來,那我過去好了。”
下一刻,他竟詭異的來到了李行善的身側。
好快!
甚至連起跑的動作都冇有!
怎麼做到的?
長刀揮出,李行善的刀同樣很快,刀刃一瞬便來到了柳扶風的脖子前。
但就在這刹那,柳扶風竟順著刀向下移動。
同時,李行善感覺自己的肚子傳來微弱的疼痛。
李行善飛身拉開,撩起衣服一看,皮肉上果然有一道血痕。
柳扶風站在不遠處,指間捏著柳葉刀,道:
“好結實的皮肉,看來要花不少時間。”
他握緊雙拳,指間出現了六把薄如蟬翼的柳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