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炎走後,李行善一個踉蹌,直接坐在了地上。
先是應付吳實和吾鎮,接著又對付天亮和尚。
還冇來得及喘口氣,蘇璃,王虎猙便又來找麻煩。
接連的戰鬥已經消耗了他不少的內勁和體力,隨後血瞳又吸走了大量的精血和內勁。
李行善已經覺得頭暈了。
迷迷糊糊之間,他竟躺在地上沉沉睡去。
……
第二日。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李行善起身拉開屋門。
店小二垂著頭將飯菜端進來。
飯菜剛放在桌上,他突然轉身,從托盤下抽出一把匕首,直插李行善的眼睛。
他頭頂的帽子脫落,露出一張清秀的臉。
正是昨日那被王炎捆綁的女子。
李行善剛要提氣,忽然發現,內氣渾濁,沉在體內無法調動。
而女子顯然不是泛泛之輩,匕首上湧出白色內勁,揮舞而來。
李行善閃躲幾次,飛起一腳踹在她的肩膀。
“轟”的一聲,女子撞碎了窗戶,落向外麵。
“師弟!”
隨著一聲驚呼,血瞳閃身掠出,雪白的小手掐住女子的脖子,“哢”的一聲,她便重新跳回屋內。
女子則歪著腦袋,砸在街上,再無氣息。
“師弟,你……”
血瞳看到李行善正將自己的胳膊藏起,立刻疾步上前,拉開李行善的衣袖。
李行善的手臂上竟有一圈漆黑的牙印。
牙印上冒著黝黑之氣!
“屍毒……”
血瞳臉色難看地倒退幾步。
“昨天太累了,忘了將毒逼出去,不過不要緊,我現在吃藥。”
李行善取出丹藥,吞嚥而下。
血瞳握緊拳頭,低垂著頭道:“可比試怎麼辦?”
“我能應付。”
“不行……”
“李行善在嗎?”
門口忽然走來一人,竟是花婉柔。
她向血瞳淺淺一笑,道:“李行善,我有話和你說。”
“師姐不是外人,直說便是。”
“今日你要小心,你的對手是殘煙入夜柳扶風。”
血瞳蹙眉道:“這人名頭不小,我聽過。
殘煙入夜,他的身法極其可怕,據說他曾在雨夜穿過一條長街,滴雨不沾。”
花婉柔點頭道:“若不是昨日看了他的比試,我是絕不相信這樣的話的。
昨日,他的對手是一箭穿心周子羽。”
血瞳道:“周子羽?據說他箭無虛發,就算在千米之外,也能鎖敵。
更可怕的是,他長弓帶刃,一套弓舞術練得爐火純青,就算是近戰,也鮮有敵手。”
“昨日,我曾親眼看到他們交戰,周子羽的箭十分厲害,快如迅雷,而且奇準無比。
他的弓舞術也非常可怕,動作乾練,招招致命。
不但如此,而且他是實打實的六品武師,內勁強大。”
血瞳臉色愈發難看,“可你說他敗了,那就意味著柳扶風更強。”
“冇錯,柳扶風……簡直不像個人。”
“怎麼個不像人?”血瞳問道。
“他躲開了周子羽所有的箭矢!
不但如此,當週子羽使出弓舞術,貼身肉搏,他也將所有殺招全部躲開!
他就像一縷煙,不管你出手多麼迅速,手掌帶起的輕風,總能將煙吹走。
所以,他也能閃開,除非你能阻止風。”
李行善搖頭道:“我阻止不了風。”
“他的殺招呢?”血瞳追問道。
“他的殺招也很輕柔,但卻十分可怕。
他在指尖捏著柳葉一般的薄刃。
在他閃躲之時,這輕柔的薄刃在真氣的包裹下便會劃開對手的皮肉。
因為刀刃太薄,動作太輕柔,對手甚至無法察覺自己的傷口。
就比如昨日的周子羽,當他感覺到疼痛的時候,他身上已經有了不下三十處傷口。
其中兩處在臉上,是柳扶風特意留在那裡,提醒周子羽的。
在察覺到臉上的傷口後,周子羽便認輸了。”
血瞳道:“能割的開臉頰,就能割的開喉嚨,柳扶風的確可怕。”
“現在,他是奪冠人氣最高的選手,所有人都很看好他。
並且很多人推測,他已經擁有了七品的實力!
七品的武師足以成為二流門派的頂梁柱。
隻要柳扶風願意,可以隨時加入任何二流宗門,成為二流宗門的中流砥柱!”
屋內的氣氛變得十分凝重
花婉柔忽然展顏一笑,“李行善,我看好你。”
李行善苦笑道:“那如果我說,我現在無法動用內勁呢?”
花婉柔一愣,“什麼意思?還冇有恢複?我這裡有恢複內勁的丹藥。”
李行善搖搖頭,“中毒了,我已經服用瞭解毒丹,但至少三個時辰內,恐怕不會恢複。”
花婉柔麵色忽然一白。
血瞳回頭道:“師弟,我們放棄吧。”
李行善奇道:“二小姐做什麼了?為何臉色如此難看?”
花婉柔苦笑道:“實不相瞞,花家現在非常缺錢,所以我鬥膽和沈楓打了個賭。”
“看來要賠上不少家當。”
“那日你買玉石的店鋪可還記得?”
“難道你……”
“我將整個店鋪和裡麵所有的金銀玉石都押了。”
李行善有些吃驚,那店鋪裡的東西可價值不菲,至少是花家一半的資產了。
“現在時間已經不夠了,我還是想想其他辦法吧。”
花婉柔看了眼窗外,急匆匆地離去。
……
陰暗的小巷裡。
一個黑衣男子安靜地倚牆而立。
他的身旁立著一把造型奇異的長弓。
銀色的弓身兩側是尖銳的刀刃。
他很安靜,安靜到若是不仔細去看,甚至無法發現他的存在。
他實在太擅長隱匿氣息了。
可他一旦握到那把長弓,就會在一瞬間使出可怕的殺招。
而且,現在的他殺心極強,非常想要殺人。
因為就在昨天,他被人完全碾壓,輸的體無完膚。
他正是一箭穿心周子羽。
忽然,周子羽睜開眼,看向小巷的儘頭。
小巷儘頭出現了一個女子,一個漂亮的不像人的女子。
周子羽皺眉道:“離開,如果你不想死的話。”
“那你能離開嗎?”
女子展顏一笑,溫柔地說道。
“為什麼?”
“因為我需要李行善贏下這場比賽,你是一個厲害的人,他不能在這裡被你拖住。”
周子羽的眼中迸發出精光,“我見過你,在沈家。”
“我叫蘇羞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