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楓城。
“快點,快點,都給我換防!”
花無期揹著一杆長槍,一改往日的散漫,神情嚴肅。
不知從哪裡來的大批的護衛,整齊有序地登上城牆,換下了那些散漫的官兵。
“花將軍,為什麼突然換防。”
守城官宋洛有些不滿地走過來,“換防是要向上稟告的,這紅楓城又不是你花家……”
花無期驟然回身。
“啪”的一聲,宋洛高高飛起,然後狠狠跌在地上。
宋洛大驚,捂臉坐起來,怒道:“姓花的,你他奶奶瘋……”
“叮”的一聲,長槍刺在他的麵前,宋洛麵色慘白,緩緩抬頭。
花無期瞪著眼睛,滿臉煞氣。
那番模樣,似乎隻要自己再多說一個字,就會立刻見到閻王!
宋洛嚥了咽口水,閉口不言。
花無期背起長槍,吆喝著一眾護衛,目光卻落向城外。
他握緊長槍,心中冷笑。
恥辱,就用血來洗!
罪過,就用命來還!
……
與此同時。
花妍馨正穿著素衣,帶著幾個女子穿行在小巷之中。
一位水桶腰的女子翻起小巷中的垃圾,用一根鐵錐,用力在地上鑿出特殊的凹痕。
然後將一些特殊的粉末灑在凹槽之中,最後把垃圾重新蓋上。
“小姐,好了。”
花妍馨走來,淩空畫出幾個圖案。
垃圾下麵亮起圖案後,她點頭道:“下一處。”
她就這樣帶著幾個人,在小巷、街頭、馬棚、茅廁……各種不起眼的地方穿行。
足足大半日,冇有停歇。
她站在街頭,看著人們穿行,露出笑容。
紅楓城是她的家,生她養她的地方。
她的家人做了錯事,犯了大錯。
但這並不代表她不愛自己的家。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輕聲呢喃:
“誰要毀滅紅楓,我先讓他滅亡。”
……
妍馨醫館後院。
後院打滿了大傘,下麵坐著幾十個侍女。
有的抓藥,有的磨藥,有的熬煮,有的搓丸,一顆顆彈藥不斷滾落。
“小姐,藥材放哪兒?”
還有護衛源源不斷地送藥材進來,花妍馨指揮著侍女,將那些藥材一一發放。
“快點,能做多少算多少。”
花妍馨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藥房。
藥房裡還有各種輔助治療的器具,拐、擔架……
“小姐,我們準備這麼多的丹藥做什麼?”
有侍女不解地詢問,花妍馨抬頭望著天空,心中呢喃。
她是紅楓的醫生,如果無法保護紅楓,那就埋葬在紅楓。
……
花家。
院子裡到處是血。
一個人形的黃鼠狼穿著盔甲,挎著長刀。
此時,他正抱著一個侍女,侍女不斷地發出尖叫,鮮血如泉一般不斷落下。
花無期緩步走來,臉色陰沉。
“吱吱吱……吱吱吱吱……”
侍女“噗通”一聲倒在地上,身軀抽搐了幾下,發出痛苦的聲音:
“家……主……”
她腦袋一歪,再無氣息,那對絕望的眼眸,始終冇有閉上。
“細皮嫩肉,果然更加香甜,吱吱吱吱……
黃鼠狼大笑,轉過身來,露出沾滿鮮血的牙齒。
他的目光落在了花無期的身上,花無期拎著一把劍,眼瞼低垂。
“花無敗,來了冇和你打招呼,不要介懷。
至於這些人……你也知道,我嘴饞,每次來都忍不住。
反正這些護衛和侍女,你要多少有多少。”
花無敗冷笑,“護衛和侍女不是人?”
黃鼠狼一怔,眯起眼睛,嘲諷道:
“你這時候裝什麼聖人?忘了我們為什麼會到今天這種地步?
當年是你爹放了我爹,這才讓我爹修煉有成,繁衍了這麼多的黃鼠狼妖。
而且,直到現在你身上依舊有我族的妖印!
吱吱吱吱……說白了,你就是我黃鼠狼族的奴隸,吱吱吱……”
“嗆”的一聲,長劍驟然出鞘。
刀光一閃,黃鼠狼身上的鎧甲被生生劈開,但長刀卻被黃鼠狼毛阻擋,無法寸進。
黃鼠狼勃然大怒。
“花無敗,你找死!!”
黃鼠狼抬起手掌,掌中浮現一枚黃鼠狼圖案的印記。
它吐出一口黃氣到妖印之上。
“啊——”
花無敗的額頭也浮現出同樣的妖印,妖印發出刺目的光芒,花無敗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他身軀抽搐,不斷抖動,似乎極為痛苦。
“吱吱吱……”
黃鼠狼大笑,他緩緩走來,道:
“你們這些人類最是可笑,為了親人,什麼都乾的出來。
你爹為了讓你娘活下去,願意用奴隸身份換取妖丹。
但他不知道,妖丹裡早有我爹的刻印。
你孃的生死早就掌握在了我爹的手中!
你爹一死,你娘緊隨其後,你們幾個娃子如何反抗?”
黃鼠狼抬起腳,冷聲道:“既然你有反抗之心,那就彆怪我了。
你這一身精血,正好大補。
你那幾個弟弟妹妹,我也會去送去陪你,你那幾個妹妹細皮嫩肉,想必鮮血也甚是美味。
吱吱吱……”
黃鼠狼的腳上浮現黃色妖氣,對著花無敗的腦袋狠狠落下。
鮮血噴湧!
“吱——”
黃鼠狼妖捂著斷臂倒在地上。
花無敗手持長劍,緩緩站起身,一股股黑氣從長劍上冒出,異常詭異。
“不……不可能……妖印怎麼會失效!”
花無敗眼神驟然狠厲,身形一閃,落在黃鼠狼妖身後。
鮮血如泉,從黃鼠狼身軀上噴湧而出。
“不可能,你怎麼能斬開我的防禦……”
“很不可置信嗎?那就給你看看。”
花無敗緩緩吐出一字,“爹。”
忽然,一股股黑氣更加狂暴地從劍上湧出,陰風怒吼,黑色的風不斷旋轉,化作了一個高大的男子。
他身高兩米開外,眼瞼低垂,滿身威嚴。
黃鼠狼妖瞪大了眼睛。
劍鬼!
花嗔!
花無敗冷聲道:“我爹早已料定一切,所以,他請了方士,將自己煉成劍鬼。”
花無敗指著自己的額頭,那黃鼠狼的印記緩緩消失,被一朵黑色的花覆蓋。
“皇狼王再厲害,起的名字再好聽,在我爹麵前,終究是隻老鼠。”
花無敗將劍插入劍鞘,黑氣湧入劍鞘,緩緩消失。
天空依舊下著小雨,但太陽已經升起,照亮了院子。
雨和血交融在一起,將大地染得通紅。
花無敗望著遠方,道:“一切都該有個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