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善帶著血瞳,陸泉二人來到了客棧。
兩個豬肘子,兩碗小蔥拌豆腐,兩盤拍黃瓜,兩隻燒鵝,還有一壺酒。
明明是三個人吃飯,為什麼都要兩份?
因為血瞳和陸泉都有自己吃飯的規矩。
血瞳隻吃葷腥,而陸泉不沾葷腥。
看到豬肘子,血瞳急不可耐,蔥白的小手抓著肘子大快朵頤。
她長得乖巧,吃相卻極其難看。
那牙齒咬在骨頭上,用力一拉,便將骨頭上貼著的肉絲也全部刮下。
陸泉更是奇怪,就算吃飯也帶著鬥笠。
他們這樣的人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鈴鈴鈴……鈴鈴鈴……”
一陣鈴聲忽然從門外傳來,接著便是眾人的驚呼聲。
李行善幾人也循聲望去,街上一共六個婢女,兩個正在鋪紅毯,兩個正在後麵收紅毯,還有兩個則站在左右,也不說話,一味地撒錢。
碎銀子和銅板都有,錢就像樹葉子一樣,高高飛起,落在人群裡。
紅毯子中央走著一個漂亮的女人。
她戴著鬥笠,鬥笠裡的臉戴著麵紗。
雖然看不見她的模樣,但所有人都知道,她一定是個極為美麗的女人。
她穿著紅色的長裙,但裙子開到了大腿,裡麵冇有任何的衣服。
雪白的長腿上,紅色的絲綢盪來盪去,交相輝映。
她上身的衣衫也經過細緻的裁剪,露出了精緻的鎖骨,還有雪白的後背。
她的衣著十分暴露!
隻有臉是遮住的。
這是一個有錢,又性感的女人。
她的相貌是何種模樣已經不重要,就算醜到滿臉刀疤,人們也不會太過嫌棄。
因為她的派頭,她的身段,已經在人們的腦海中烙印下了一個“美人”的形象。
她忽然停下腳步,轉身走向了客棧。
鋪著紅毯的兩個侍女快步走來,一個點菜,另一個將紅布鋪在桌上。
然後她又從乾坤戒裡取出了一個玉碗,一對玉筷,一個玉瓶。
“排場真夠大的。”
有人議論。
“你不知道她?”
“她是誰。”
“紅玉。”
“就是那個家族被覆滅,就剩下她一個,繼承了一大堆錢的女人?”
“還是風流成性,人人都想成為她入幕之賓的美人紅玉。”
……
美人紅玉,她在江湖上很有名頭。
因為她有錢,有名聲,還是一個漂亮的大美人。
她有多美,冇有人知道。
但是從她床上下來的江湖人,無一例外都說她很美。
這些江湖人中,不乏位高權重,實力雄厚之輩。
比如沈家的大公子沈境,蘇家的大公子蘇昶。
錢、名聲、美人,她集齊了所有江湖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如果缺錢,成為紅玉的入幕之賓就可以了。
如果想要名聲,成為紅玉的入幕之賓就可以了。
如果想得到難得的美人,成為紅玉的入幕之賓就可以了。
換句話說,隻要爬上了她的床,就可以得到錢、名聲、美人,得到一個江湖人想要的一切。
紅玉進來不久,一位相貌英俊的翩翩公子也走了進來。
他穿著華貴,器宇軒昂,看到紅玉,瀟灑一笑,徑直來到她的麵前。
“見過紅玉姑娘。”
“你認識我?”
“姑娘美名,誰人不知。”
“咯咯咯咯……”
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從鬥笠下傳出,她的笑聲的確很好聽,甚至讓不少人閉上了眼睛。
他們似乎聽到的,不是笑聲,而是如琴聲般婉轉的音樂。
血瞳忽然皺了皺眉,看向李行善。
笑聲裡有內勁,讓人聽了犯迷糊。
看到李行善隻顧著低頭啃豬肘子後,血瞳鬆了口氣,望著紅玉,眼中閃過一抹猩紅。
“你在罵我?”
紅玉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那聲音似乎帶著寒氣,讓閉上眼睛的人全都一下睜了開來。
紅玉對麵的男子麵色微變,道:“姑娘何出此言?”
“我的名頭能是美名?那不妨叫你娘也多找幾個男人,多個美名如何?”
“哈哈哈……”
眾人鬨堂大笑,客棧裡的,外的,笑的前仰後合。
那男子臉色閃動幾次,露出狠色。
忽然,一把刀“砰”的一聲按在了桌子上。
一股內勁從刀下衝出,吹動紅色的桌布,吹起了紅玉的長裙。
人們拚了命地去看她雪白的長腿。
內勁散去,眾人的目光纔回到紅玉對麵,按著刀的是個光頭,麵有刀疤,雙眼細短,嘴唇欣長,相貌醜陋。
“紅玉姑娘讓你滾,聽不明白嗎?嗯?”
手執長扇的男子變了臉色,轉身離開。
“呸!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刀疤男子吐了口痰,打量起了麵前的紅玉。
他一手摸著下巴,一手扛著長刀,發出笑聲。
紅玉輕笑道:“你是……”
“血刀羅塗。”
周圍立刻便想起了不少驚呼。
“他就是血刀羅塗?以五品之境,同時麵對三位五品高手,將其全部斬殺的血刀羅塗?”
“這段時間他銷聲匿跡,冇想到會在這裡出現。”
“當!”
羅塗將刀立在椅子上,胳膊肘撐著刀柄,道:
“我想要錢,想要更大的名聲,還想要你。”
他抬手指著紅玉,麵色一冷,寒聲道:
“你不同意,我就讓你的腦袋飛出去,抱著你的身子上樓快活。
這樣,你的錢是我的,你的人是我的,名聲也是我的,哈哈哈……”
羅塗大笑,讓紅玉周邊幾個侍女變了臉色。
有不少高手暗中皺眉,但他們會出手嗎?
不會。
因為紅玉隻是個風流成性的女人。
她是個人們想要得到,卻根本不想保護的女人。
“咯咯咯咯……”
紅玉發出銀鈴般的笑容,羅塗不笑了,眯起了眼睛,握緊了刀柄。
“能說的這麼坦然,也算是英雄,我向來是喜歡英雄的。”
紅衣嫣然一笑,羅塗握刀的手鬆了鬆,嘴角咧起。
他似乎……很有戲。
“但我有個人想要你幫我殺,否則你就把我的腦袋踢到外麵吧。
你能拿到我的錢,得到我的身子,但卻得不到名聲。
因為你是個不敢幫我殺人的懦夫。”
羅塗冷笑,“我當然不是懦夫,你要殺誰?”
“我喜歡的人。”
“在哪兒?”
“在那兒!”
紅玉忽然素手一指,眾人順著他的手指看看去,是一張小桌,坐著三人。
一個年輕男子,啃著豬蹄,一個少女,也啃著豬蹄,還有一個戴著鬥笠的黑衣男子。
羅塗眯起眼睛,道:“哪個?”
“吃豬肘子的那個!”
李行善當即一愣,將嘴裡的肉嚥下去,道:
“我似乎不認識你,而且僅僅看了你一眼。”
紅玉笑道:“冇錯,就連剛纔裙子吹起來的時候,你都冇有抬頭。”
“那你……”
“就因為這樣,我才喜歡你,我喜歡看不上我的男人。”
李行善翻了翻白眼,“病得不輕。”
“嗆啷!”
羅塗已經抽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