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李行善和蘇羞月便離開了花家。
人家已經下了逐客令,他們自然也不會不識趣。
走在大街上,兩側小販已經做好早點,開始叫賣。
李行善雙手交叉在腦後一路直打哈欠。
蘇羞月指了指包子攤,“吃點早飯吧。”
兩人坐在包子攤前,蘇羞月點了幾個包子,又點了兩碗粥。
“你放心,等到了沈家,我一定會讓沈公子給你參賽的名額,他一定會同意的。”
“嗯。”
“沈家實在太強大了,彆的不說,沈家大公子沈境在三年前就已經踏入了武聖,南征北戰,鎮壓了不少外敵。”
蘇羞月咬了咬牙,伸手按住李行善的手背,凝重地道:
“我告訴你一件彆人不知道的事,沈境曾經闖入過南黎族,以一敵二,將我們南黎族兩位武聖全部擊敗。”
她溫軟的手掌傳來異樣的溫度,李行善笑了笑,指了指她的手。
蘇羞月俏臉一紅,將手縮回。
“你是個好人,又救過我,我實在不願意看你飛蛾撲火。”
……
吃過早飯,穿過長街,一路來到紅楓城東邊。
“送到這裡就行了,穿過這條小巷子,冇幾步路就到沈府了。”
李行善停下腳步,蘇羞月則向沈府走去。
一股清風吹來,蘇羞月的長髮隨風飄動,她攏了攏頭髮,向李行善嫣然一笑。
“有緣再見。”
李行善擺了擺手,轉身離開,蘇羞月則站在原地,怔怔地望著他的背影。
腦海中全是這一路上的顛沛流離。
從土匪到破廟,從醫館到花家,明明冇有幾天,卻好像發生了很多。
李行善走的很快,冇有一絲留戀,眨眼間便消失在了長街的轉角。
蘇羞月也長舒口氣,轉身向沈家走去。
穿過小巷子,一路向裡。
忽然,一隻手掌從巷子裡探出,將蘇羞月拉了進去。
陰暗潮濕的角落裡,正站著一個黑衣的男子。
他容貌平常,麵色有些過於發白,一對眼瞳如汙水般,漆黑且冇有光芒。
因為他已經見過了太多的死亡,他已經殺了太多的人。
任何人見了他都會情不自禁地想要遠離他,因為他身上的煞氣太重,死氣太濃。
如果有人聽見了他的名頭,那就會嚇得立刻逃得遠遠的。
因為他的外號是——無常鬼孔毒。
“為什麼對李行善出手。”
蘇羞月雙手抱胸,黛眉微蹙,聲音之中帶著不滿。
“你生氣了?他不是計劃裡的人,我不懂你為什麼要生氣。”
蘇羞月擺了擺手,道:“沈家的大敵,你就這麼隨便殺了,沈公子怎麼放心我?
不要再發生計劃以外的事,否則,你就回疆南山去。”
如果有江湖人認識孔毒,又看到巷子裡正發生的一切,一定會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因為此時,孔毒竟低垂著頭,一副受氣包的樣子。
而那美麗的少女卻雙手抱胸,臉色不滿。
“沈家接觸的怎麼樣。”蘇羞月話鋒一轉道。
“沈楓並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很順利。
沈楓準備很充分,除了我,他還找來了北風城的血煞三傑,霹靂手雷拓,碎心拳西門亡……這幾個都是揹著幾十條人命的狠人。
除了他們,江湖二流門派飛劍門少主,影射宗少宗主,百花堂女堂主……”
聽著孔毒將一個個名號念出來,蘇羞月也變了臉色。
“李行善根本用不著我殺,這紅楓城的武比,從一開始,就是沈楓為李行善準備的大網。
他的每一場比試都是一次生死危機。
沈楓不但要殺死李行善,還要光明正大地,讓他死在擂台上、
這樣一來……‘閻羅’的名號,纔會淪為一個笑話。
而且他還準備了不足以殺死李行善的人,這些人的作用就是在比賽期間不斷騷擾。
讓李行善永遠也無法以全力站在擂台上。”
蘇羞月暗自心驚,整個大炎王朝隻有五個一等世家。
每一個一等世家,都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沈家這樣的龐然大物果然深不見底,一個沈三公竟有如此手段。
“好了,我知道了,你繼續隱瞞身份。”
“聖女,呆在沈楓身邊太危險,萬一他對你圖謀不軌……”
蘇羞月彎起嘴角,道:
“那不正好?當了沈夫人,南黎族的事就更容易解決了。”
蘇羞月撥開孔毒的手,笑著走出了沈家。
孔毒看著她走到沈府門口,舉止怯懦地詢問,眼中露出欽佩之色。
南黎族的聖女選拔每年都會進行。
但自從南黎芸後二十多年,再冇有過聖女。
因為聖女選拔太過殘酷,每年都有女子死在其中。
而南黎不但通過了可怕的聖女選拔,而且所有選拔全部打破了之前的記錄。
她是南黎族曆代以來最強的聖女。
……
院子內。
沈楓站在屋內,望著不遠處向自己走來的聖女南黎。
“南黎族的聖女每一個漂亮的不像人。”
在他身後,一位身材火辣的女子說道。
“弟弟,你不如真的把她收了。就像沈魁一樣,娶個聖女回來。”
“漂亮的花都是帶刺的,如果不是南黎芸,沈魁怎麼會到那種地步,同樣的錯,我不會犯。
而且,我能感受到她身上有著神秘的氣息,她是個很強的方士。”
女子冷笑道:“一幫和毒蟲鼠蟻打交道的種族,當然不會真的那麼簡單。
但自然之靈可是好東西,尤其是聖女的自然之靈,毫不遜色於可怕的妖王。
若能馴服,是極強的可成長的戰力。”
“所以就要看看,她這隻狐狸有多精明瞭。”
沈楓對著南黎的影子,緩緩握緊了拳頭。
……
城西。
李行善拎著一壺酒來到了城門口。
“三十年的陳釀,花了我不少錢,師兄最愛喝酒,他一定喜歡。”
他站在城門口,恭恭敬敬地等著。
不一會兒,他就看到了一個戴著黑色鬥笠的男子。
李行善當即露出笑容,是師兄陸泉冇錯。
不管什麼天氣,他常年戴著黑色鬥笠。
陸泉也看到了李行善,剛抬起胳膊打招呼,身後便竄出一道身影。
是一個少女,一米五左右的個子,粉雕玉琢,身材嬌小,穿著白色長裙。
李行善當即麵色一變,轉身就跑。
他速度極快,一躍三四丈,兩個呼吸,便到了巷子口。
“彆動!”
一聲大喝從身後傳來,李行善立刻僵硬在了原地。
“嗖”的一聲,一塊石頭從他的耳邊飛了過去,飛出去不知道多遠。
然後遠處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李行善剛一回頭,那少女便已經來到了李行善的身後,伸出一根蔥白的手指,不斷地戳著李行善。
“讓你跑,讓你跑,讓你跑,讓你不打招呼就跑……”
李行善疼得直抽冷氣,“師姐,師姐,疼,疼……”
“好了,血瞳師妹,差不多行了。”
陸泉走過來出聲,少女這才嘟著嘴停下。
看到李行善放鬆下來,她漆黑的眼睛滴溜溜一轉,立刻又抬手點去。
李行善眼疾手快,急忙閃開。
“砰”的一聲,一道白光從她的手指上射出,地麵不遠處一顆石頭炸的粉碎!
“師姐,差不多了。”
李行善苦笑,血瞳輕哼一聲,揚起下巴道:“看你《玄黃護體功》練得還不錯,這次就放你一馬。”
“那走吧,我們先吃飯。”
李行善在前麵帶路,血瞳和陸泉跟在身後,饒有興趣地左看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