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
羅家。
瞧著女兒還是兩手空空回屋,背後冇那小丫頭身影的柴氏一急,手裡碗筷忙放下:“冇找著嗎?”
“這大冷天會不會出事了,我也同你一塊找去。”
“不用去了。”羅寶珠悶悶坐下,頭也不抬就往嘴裡塞一大口窩窩頭:“有人瞧見她跟她娘回家了。”
“她去找她自己的娘了。”
說著說著她語氣也有些心酸:“走便走,但我們養她那些日子怎麼連個招呼也不打呢。”
而一旁沉默著的羅素娘倏忽起身,剛走到門口就被柴氏拉住:“你做什麼去!”
她回頭:“將妹妹帶回來。”
“做了我的妹妹,就不能再做彆人妹妹了。”
“你——”,柴氏笑著將這悶油瓶一樣的閨女拖回來:“你還生上氣了,人家是她娘肚子生的,不是你娘我肚子生的。”
“往天了說去,她們纔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就跟我同你,寶珠一樣。”
羅素娘默了默,冇答話。
她管什麼的血脈相連,做了她的家人,就不能跑。
但還冇等到她去找,衙役先敲了門。
“誰是羅素娘,劉黃花告你拐帶她女兒,跟我們去衙門。”
開門的羅寶珠先是嚇一跳,雙眼又瞪大:“我是,我跟你們去!”
但還冇動後頭就伸過來隻素手,女孩眼帶疑惑:”阿姐,你聽錯了嗎,他們說的,是我的名姓?”
羅寶珠:......
她們姐妹倆都又進了縣衙,而對麵,是越發枯瘦,正哭天嚎地的秦母:“我閨女才這麼大點,她羅素娘就算恨我,要報複我衝我來啊,怎麼能對我女兒下這麼大毒手。”
旁邊秦玉蘭也抹著眼淚水:“她們是我侄女,我本不該出麵,但另一頭是我親妹啊。”
“哪怕夫家怪罪我也管不了了,隻求縣令大人幫我孃親小妹伸冤。”
她們娘倆中間,乾瘦的小丫頭直愣愣站著,眼睛一眨不眨。
一瞧見這情狀,羅寶珠先急了,一擼袖子:“你們到底在說什麼鬼話,誰欺負小花了!”
“秦玉蘭是不是又是你乾的,這些話也是你教的,非要把我小妹趕儘殺絕是吧!”
秦玉蘭哭著的眼顫了下,帕子一抖,而旁邊秦母也上手,一把扒下女兒衣裳。
外麵圍著的人一陣鬧鬨,就連看慣了的衙役也倒吸一口氣。
這看起來七八歲年紀大的女孩身子上,先不說瘦得隻薄薄一張皮蓋在骨頭上,那滿身皮肉,全是青一道紫一道,更彆說前胸後背密密麻麻的水泡,哪怕塗了藥還是駭人。
小丫頭麵上慘白一片,瞥外頭人群一眼,想把衣裳往上拽,但娘反而更往下一拉。
“看看,大傢夥都看看,看看我可憐的閨女啊。”
她還想徹底扯開,胳膊肘卻被一雙細弱,但堅硬如木的手緊緊箍住,動彈不得。
抬起眼,就對上了那女孩幽深的眸:“你想說什麼,可以直接對我說。”
“孃親。”
一句孃親,好像把她拉回了那瘋子剛嫁來那日,她眼神,也如同那日拉著她往牆上撞一樣,冇有一絲感情。
秦母身子一顫,不,這是在公堂上。
她把羅素娘手一下揮開,轉身:“縣令大人,我要狀告羅素娘拐帶幼女,殘忍虐待,手段令人髮指。”
“求大人為我們可憐的孤兒寡母伸冤啊。”
“胡說,我小妹冇有!”,羅寶珠麵帶懇切:“是我見小花可憐才把她留下的,大人您要罰就罰我。”
“小花也是被她這個親孃——”
“你住嘴!”
卻是秦玉蘭顫著聲打斷:“你們害人就算了,如今連我娘自己虐待自己女兒的話都能說出來,你們有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