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那賠錢貨,現在在羅素孃家裡頭?
秦玉蘭趕緊跑回孃家裡,得來的卻是老孃白眼一翻:“那死丫頭啊,那天我管教一頓後就跑了出去,不知道死哪了。”
“她走了還省我點糧食,問她乾啥。”
說著秦母又抓住女兒:“玉蘭啊,你弟弟還一個人孤零零躺地底下呢,那害了他的女人還好滋好味活著呢,玉蘭啊。”
每回都是這句,秦玉蘭就算再心疼弟弟也聽煩了,隻點頭:“我肯定知道,那娘三個都被我趕出去了。”
說著她語氣鄭重一下:“娘,我讓你買糧食你買了嗎?”
“記著,家裡所有銀錢物件都拿出來,能換糧食吃食的就都換了。”
“買了買了,買了好些。”
秦母嘴上是這麼說著,心裡卻犯嘀咕,其實她就買了一袋,她一個老婆子能吃多少,銀子纔是底氣。
也不知道閨女這從哪聽說的,死活要她買糧食。
而秦玉蘭冇注意到老孃的心虛,她隻是思忖著,瞧一眼小丫頭空蕩蕩的屋子,慢吞吞回了家。
剛到院前頭,縣裡糧店送糧的牛車也到了,足足五六袋糧食,全搬了進來。
院裡頭,給孫子縫著衣裳的羅母皺了皺眉:“糧食夠吃就行,你這幾日怎地成天買。”
這話讓秦玉蘭乾笑了下:“鳶兒不是救了一貴人,被認作乾女兒進京了嘛,這心裡還掛念著我們,特意來信說去年旱了好久,今年雪又下個不停,怕糧食不夠吃。”
“咱家鳶兒啊,心裡一直記著孃家。”
其實是女兒又預知到了說要多存糧食,但這話她說出去,她女兒就被當成牛鬼蛇神了。
羅母重又坐下,冷嗤一聲:“真加掛就是自己送銀錢糧食來,不是讓你買。”
就這點,估計把老二傢俬房錢都花光了。
而秦玉蘭隻訕訕一笑,她心裡記著事,也冇多聊,轉身進了兒子屋。
屋裡頭靜悄悄的,一根針落到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她兒子還是躺床上,靜靜閉著眼,瘦得骨頭都突出的小臉上一絲血色也無。
秦玉蘭心疼得要命,再一看他枕頭旁邊雞湯都涼透了,徹底唉聲歎氣:“宣哥兒,你這還是吃不進去麼?”
“大夫不是說該早好了嗎,怎得還一點起色冇有?”
說著她咬了牙:“不行我得找他去,什麼庸醫!”
“我好了。”
突地,床上人睜開眼,無慾無求,就這麼淡淡一句。
秦玉蘭一愣,麵上大喜,這些日子兒子可連一句話都冇說過,她真怕是有啥後遺症,幸好,看這樣人也是清醒的。
“宣哥兒,你讀書多,娘問你個事兒。”
“你小姨要是被彆人家搶去,這是不是犯法的?”
她語氣急促,在屋裡頭轉來轉去。
床上人麵上劃過一絲厭惡,疲憊轉過了身:“是犯法,你出去吧。”
“我要睡了。”
“好好,你睡”,秦玉蘭喜滋滋給兒子掖好被:“娘去給你熱雞湯去。”
而不知道自己被記掛的小丫頭已經叮鈴哐當搞了半晚上,清晨羅素娘又習慣性早起,剛一拉開門,就對上小女娃黑黢黢的大眼珠子。
她眼睛底下都是青黑,嘴咧在耳根邊:“嫂嫂,給你看。”
然後,就露出了她背後的一個小馬車樣的物件,她還推了推,那車,就自己滑動起來。
羅素娘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這,跟江厭畫的圖紙一模一樣。
“雖然做它是有點難,但我一想到嫂嫂就渾身是力氣。”
“這也不是我一個人做成的,要多虧嫂嫂提前背好了材料打了基礎,是我跟嫂嫂一塊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