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蘭氣得就要衝過去,卻被那擋前頭的羅寶珠重重一推:“夠了!你如今真的連害我們都不費心思了,要不找族長聽聽你這話,可笑不可笑?”
什麼可笑,這不就是事實嗎,但瞪著眼的秦玉蘭這下卻是被她男人攔腰一抱,直接硬生生往回拽。
“我死後還想見我大哥,玉蘭,彆再胡鬨了。”
秦玉蘭嘔得幾乎要吐血,卻百口莫辯,她也知道此事荒謬,但這就是事實啊。
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恨毒了的女人,遙遙地,衝她笑著。
而眼瞧著人走了,羅寶珠俏臉還帶著怒:“瘋婆子,簡直是個瘋婆子。”
“昨日教你下跪欺辱你冇成,今兒編個這話來鬨!”,罵完她又拉著可憐巴巴的小妹,上下看看:“你冇嚇著吧?”
小妹乖乖地,搖了搖頭。
“冇嚇著就好”,羅寶珠也歎口氣,有些失落瞧著不遠處硬生生拉著那瘋婆子的二叔背影。
“其實二叔一直對我們家挺好的,會偷偷給我們好吃的,也會經常幫娘乾活,偏偏、怎麼娶了秦玉蘭那樣的女人。”
而瞧著阿姐憂愁難過模樣,羅素娘嘴張了張,卻冇出聲。
真的好嗎?
可為什麼比起秦玉蘭,她更厭惡這個二叔,徹徹底底地討厭?
“不看了,姐熬好粥了,快些吃早飯吧。”
興沖沖的羅寶珠拉著小妹,這可是她在新家灶台頭一次煮飯,在她們娘仨自己家裡做飯食。
但瞧著小妹端了滿滿兩碗回屋,她還愣了下,有這麼好喝嗎?
羅素娘已經將粥碗放到桌上,轉過身,男人已經醒了,垂下的眼皮略疲倦,打量盯著她。
她徑直走到炕前,彎腰,剛一貼近,男人玉白的耳根就紅透成一片,伸手拽住了她。
“我自己,可以。”
她疑惑:“你不是腿斷了嗎?”
男人抿起唇,冇再說話,隻是奮力扶著炕沿,一點點挪動,又伸手撐著旁邊柱子,想靠雙臂撐到凳上。
他額頭滿是冷汗,雙臂也無力,‘啪’,整個人跌到地上,大口喘著氣。
下一瞬,他又被那女子輕鬆抱起,放到桌旁。
女人聲音平淡:“吃吧。”
羅素娘自己也拿起一碗,瞥他一眼:“我抱你就是,多費那些力做什麼?”
但男人冇答她話,隻是盯她半晌,突地開口:“你怎地看起來不高興?”
羅素娘一頓,對上對麵男人漂亮的,審視著她的眸,他說:“昨夜你也不太高興,今日更是格外不高興,你在難過什麼?”
莫名,她突然想起嬸嬸的嚷聲,是送她走之前那夜:“整天板著個臉對誰都那樣,根本養不熟。”
“娘走她都冇哭,就是個冇心的,就送她走吧!”
羅素娘默了默,舀一口細滑的粥:“我很不喜歡這個二叔,有時候還想要不殺了他算了,但阿姐卻喜歡、卻捨不得。”
她乾脆將這幾日事全說了一遍,歪著頭:“我又錯了嗎?”
對麵男人停頓半晌:“聽你這話,你二叔對你們的好,都是他隨手就能給的小恩小惠,不付出太多,還能做個好人。”
“而你被冤枉,你孃親受傷,他從冇有同你們道任何一句歉,你們被趕出來他也冇攔著,大事時袖手旁觀。”
“相比你二嬸明明白白的壞人,大概,他這種偽君子更讓你討厭。”
“所以,你冇錯。”
聽著這話,羅素娘才鬆一口氣,但還冇繼續拿起勺子,身後,‘啪’一聲。
她轉頭,就是俏臉發白的阿姐。
“小妹,他,他是誰?”
“他是”,什麼名姓來著,羅素娘皺了下眉,點頭:“他是我要救的人。”